林飛對中草藥不夠了解,捏著藥丸放在鼻端細致聞了聞,又放在眼前仔細瞧了瞧,除了聞出麝香黨參川芎黃芪外,其餘的沒聞出來。

“這黑色藥丸裏有幾味美容養顏功效的藥草,我也隻能知道四種。”

女人一把奪了回去,“連多少味藥材都聞不出,來禦醫院你還不夠格。”

哪有這樣說話的,夠不夠格豈是她品頭論足的!不就藥丸嗎?以她意思,不懂中藥就不能治療了?非叫這女人對他刮目相看不可。

目光落在對方臉上觀察起來。

她的身體很健康,幾乎找不到病症。

女人臉色鐵青一片,眼前小夥十足的小色魔,看著她眼珠都不帶動的,嗔怪道:“小夥子,平時你就這樣看自家長輩嗎?”

林飛這才收回視線,目光微眯,怎麽會這樣?她不是禦醫嗎?

“敢問姑姑是不是禦醫?”

女人度著步子,取過水杯,喝了幾口水後,道:“是。”

“連自身疾病都治不了,你覺得你的醫術怎樣?”

林飛略有深意瞟了眼他小腹位置。

“哦,你是說我有病?說說看。”

華子風給她說林飛是醫學天才,還奪得全國青年醫生醫術大賽第一名,浪得虛名,不過如此,可能運氣好而矣。

“我想知道你的藥丸幹什麽用的?”

心思微動,因為就在剛才,他看到對方眼中的滄桑,那絕對不是她這年齡段才擁有的,容貌如此年輕,保不準服用黑色藥丸,才變得這麽年輕貌美,要是不幸猜中,那麽,黑色藥丸,誌在必得,交給莫柔,加以研發,加工包裝,肯定賺大發。

“愚鈍,沒看到我麵容?還顏丹!美顏美容,生肌護發,我的專利。”

女人應道。

林飛聽聞,眼前不禁一亮,果真被他猜中,又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能告訴你的芳齡嗎?”

“我足以做你奶奶。”

不知道年紀是女人禁忌嗎?找著挨訓。

林飛黑著臉再次打量一眼,厚著臉皮道:“如果我能夠看出你的身體情況,那個藥方……”

說罷,他視線落在那顆藥丸上,哪怕傻子也猜得到他意圖。

女人猶豫下,“就送給你!”

“多謝姑姑,據我觀察,你曾墮胎四次,最後一次大出血……”

隨著林飛開口,女人身子搖晃不止。

見她氣色難看,身子打顫,就知道被自己言中,繼續道:“種種因素,導致終身不能懷孕,很遺憾,你以後嚐不到十月懷胎滋味……”

女人緊緊扣著十指,嘴唇打起哆嗦,淚光閃閃,眼睛深邃而久遠,讓人看不透看不懂。

突地吼了聲,“誰告訴你的?是不是華子風?”

我的乖乖,怎麽反應這麽大?做不了母親就不做唄,有點過激了,急忙抱拳:“是我看出來的,你口中的華子風是誰?”

女人一下子清醒過來,她都多大了,一隻腳跨進黃土的人,幹嘛還在意這些?意識到失態,話鋒一轉,“在你走之前,還顏丹藥方會送給你的。”

“我想安靜下。”

“那好,不打擾你了。”

得到藥方許諾,林飛心中那叫一個心花怒放,規規矩矩退到門外,帶上門時刻,興奮的揮舞著拳頭。

剛下到樓梯,看見曾專家和一個比他年紀稍長的男人正仰頭往上看,發現是他,曾專家頓時不滿道:“你這孩子,誰叫你亂跑的?是不是被洛禦醫給轟了出來?”

“一時好奇,走錯房間。”

林飛解釋道。

曾專家看向身邊男人,“老姚,他就是你們請來的醫學小天才,習性似乎不太好。”

姚禦醫僅是瞅上兩眼,嗬嗬樂道:“青年人,有好奇心才對。”

“你就是林飛?”

“是我,你就是跟我通話的姚禦醫姚前輩吧?”

恭敬之色溢於言表,曾專家氣哼哼回值班室,初次見他時,林飛都沒這麽禮貌,無形中心裏有了成見。

中年人點點頭:“隨我來。”

跟著他走進禦醫組長辦公室,好嗎?單單瞄一眼,就知道他是中醫大師,牆上掛著人體穴位圖,在桌側立著一尊針灸銅人像,體表油光滑亮,不知被摸了多少次才這樣。

“林醫生,你先自我介紹下。”

姚禦坐在辦公桌後,抱著胳膊,等著林飛自報家門。

“我叫林飛,曾經做過軍醫,目前有一家醫館,哦,學曆不高,初中畢業。”

姚禦好像不在乎這些,問:“還有呢?比方醫術跟誰學的?”

“跟江湖遊醫學了幾天……”

不得以把給曾專家說過的話,又重複一遍。

想來那個江湖遊醫,不是凡人,隻教幾天,就能培養出這麽優秀人才,思慮片刻,“記得他叫什麽嗎?”

“我叫他老家夥,至於名字叫海穀子。”

姚禦醫聽聞,豁然起身,幾步跑到林飛近前,緊緊抓住他的手。

“海老現在何處?他身體可好?”

林飛被搞蒙了,什麽情況這是?“您,您認識他?”

思緒回到當年,何止認識,那時他還是個三流醫者,因病人病情嚴重死亡,而死者家屬把責任全部推到他身上,把他打個半死給丟到路邊,當時,若不是海穀子路過,及時救下他,必定棄屍街頭。

想起往事一幕,曆曆在目,自此後,他尋遍名醫,終於學有所成,再找海穀子,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時至今日,心中依然念念不忘,沒想到林飛竟是恩人的傳人。

激動之情,難以掩飾,甚至整個身子都在抖動。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無時無刻不在托人打聽,原以為他人家早已不在人世。”

說到激動處,姚禦醫眼淚止不住掉下。

“放心吧,他老人家身體硬朗得很,眼下在外地遊山玩水,具體去了什麽地方,我也不大清楚。”

“好好,等見到他,務必給我打電話。”

姚禦醫急忙從抽屜裏取出一張金卡,“這是我的座機。”

國家禦醫院禦醫一組組長,姚廣生。

“一定。”

林飛將卡片收起。

“哈哈,一切都是緣分,沒想到你竟是海老的徒弟!不錯。等下我先帶你到處轉轉。”

多年的願望,就要實現,姚禦醫心中痛快,朗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