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拆卸後,藏於隱蔽之處,林飛才回到自己房裏,換好衣服,拿起索魂針和袖珍手槍放於身上。

他很清楚,灰袍老者沒打算殺他,否則,在花園早就動手了,他比以往任何殺手都厲害,但可以斷定,絕不是殺手,會是哪方派來的?

腦海飛速運轉著,先是想到孫鳳嬌,跳樓自殺,不會是她的人,江子軒,如果有這麽一個厲害親戚,孫海潮不至於請來陰宗流對會他,秦家也不會,劉子騰兄弟也排除,人家都低三下四向他道謙過。

思來想去,最終認為與陰家有關,穿著跟殺害瑛姑徒弟的陰家老者相似,前些天,陰宗流又敗在他身上,指不定找他尋仇。

此人凶險,一日不除,終歸不安。

沒心思去醫館,艾麗娜由莫柔帶去公司,對方找的人是他,應該不會對莫柔下手。

開著甲殼蟲,攜帶狙擊槍,趕往楓樹林尋那棟豪華別墅,決定去那兒碰碰運氣。

去過兩次,輕車熟路的趕到,把車停得遠遠的,抱著狙擊槍爬到一棵大樹上,由樹葉掩護,一般難以發現。

在樹上蹲了一上午,院內連個人影都沒,別墅似乎荒廢已久,又等了一會,抱著槍翻入院裏,戒備著進樓搜尋。

搜遍所有房間,確定沒人後,快速撤離,隨後,經多方打探,摸到陰府。

“爸,林飛那小子找來了!”

二樓觀景台,陰宗流望向不遠處一輛甲殼蟲,見林飛從車上走下。

“確定沒尾巴後,迎他進來,這次插翅別想逃,對了,順便告訴三長老,做好準備。”

三長老是何許人也,非但沒捉回林飛,反倒受傷,這讓他對林飛有些刮目相看,進步神速,一日千裏,假以時日,必定是海穀子最強保護者。

陰天正眯著眼,倒要看看他有什麽能耐,端起一杯茶,淺嚐一口。

來到樓下,陰宗流來到一間門前,輕輕敲響房門。

“三長老,林飛那小子來了,我去把他帶進來。”

“去吧。”

一道洪亮而渾厚的聲音傳出。

在陰宗流安排下,家中那些手下紛紛隱藏起來。

來到院門前,打開大門,邁步走了出去。

林飛呢剛好趕到門口,頃刻間,兩人四目相對。

“林飛,你來我家幹嘛?”

陰宗流故作驚詫。

來之前,林飛早已想好說詞,不疾不徐,“不瞞你說,我遇到一個特殊病例,一時間想不到治療方法,所以就想到你,又沒你電話,隻好冒昧來你家,沒想到你在。”

這家夥說謊不單不打草稿,而且連眼都不眨下,笑道:“正好我有空,請進。”

林飛不禁愕然,他那麽爽快,究竟幾個意思?莫非灰袍老者不是他的人?或者布下天羅地網等他往裏鑽?

來都來了,怕什麽?如今以陰宗流身手,他已無所懼,“那就討饒了。”

隨著進入院裏。

冷冷清清,連個下人都沒看到,不過,耳朵告訴他,附近到少有十幾個不同呼吸聲,頓時警戒起來,與此現時,感受到兩道強烈氣息。

一道來自於二樓,一道來自於一樓。

走到院中,林飛突然站住。

“怎麽了?”

以為他察覺到什麽,陰宗流做出隨時出手準備。

“哦,禮物忘記車上,我去取。”

預感大事不妙,林飛轉身便走。

“不必了,探討病例重要。”

陰宗流探手抓向他胳膊,林飛腳下錯開,他竟撲了個空。

身法何時變得這麽快,令陰宗流吃驚不小,等他打算二次出手時,林飛已快走到門口。

呼。

一陣勁風刮過,林飛被硬生生逼退回來。

“果然是你?”

“陰兄,這老頭是你派去殺我的?”

看到灰袍老者,林飛大驚失色,今日避免不了一場廝殺,身上每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陰宗流拉下臉色,冷喝:“我二爺爺是不是你殺的?”

林飛搖頭,“我聽不懂。”

“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在月牙山,被你殺害的老者,是我二爺爺。”

劈裏啪啦的骨胳聲響從陰宗流身上發出,瞳孔緊縮,蓄勢待發。

“哦,不知你指的那位,是那個東洋武士?還是那個殺害無辜妙齡少女的殺人魔?”

搞得陰宗流不知如何回答,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小家夥,我已調查清楚是你殺害了陰二爺,這筆帳今天就算清楚。”

說話者正是灰袍老者。

“你?胳膊沒被打斷吧?”

他換了身衣服,外麵看不出血跡,不過,從臉上看不到傷情。

灰袍老者,即三長老,老臉變得無比陰冷,何曾吃過如此大虧,骨頭好懸沒打碎,若不是陰天正用巫醫術幫他療傷,怕是得去正規醫院做手術。

輕輕活動著傷臂,以示自己沒事。

“小家夥,一槍之仇必報。”

身子閃動,一腿掃身林飛腦袋。

論實力,林飛不是對手,但是他可以肆無忌憚躲閃,腳踩玄妙步法,圍繞院子轉起圈來。

三長老及陰宗流二人聯手,竟傷不到林飛分毫。

陰天正瞧的仔細,冷眼旁觀,相信用不著多久,待筋疲力竭,勢必傷在三老長手下。

“小家夥,有種別躲。”

因傷側沒完全恢複,在身法上受到影響,忙活一陣,傷不到林飛,三長老本就火爆脾氣,氣得哇哇大叫。

陰宗流也心驚不已,林飛的身手,已遠遠遠高出他一截。

“好了,我還有事,告辭。”

玄妙步法固然玄妙,卻異常耗費體力,想同時拿下三長老和陰宗流,暫時還沒這份能力,另外,他發現二樓還沒出手那位,實力絕不在陰宗流之下,一旦他也加入戰團,林飛隻有被虐死的份,所以,先離開是非之地在從長計議。

躲閃中往門口移動。

三長老看出企圖,一個縱躍攔住走路,舉掌拍出,被逼無奈,林飛又退了回去。

身子沒站穩,陰宗流拳風呼嘯而至,林飛走不掉,滿腔怒火,明勁後期力道使出,直接把他給轟飛,其手掌傳出骨胳斷裂聲音。

坐在二樓的陰天正臉色微變,因為他發現林飛發出的明勁後期力道堪比暗勁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