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水晶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珠,靈動的轉了幾圈,最終定格在林飛臉上。

林飛一把握住她手,眼睛都紅了,她該遭受了多少罪,無法壓製內心的情緒,沙啞著聲音:“感謝老天爺,叫你完好無損的回到我身邊!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軍醫……”

冷月怔了怔,明亮的眼眸漸漸充滿血絲,嘴唇蠕動幾下,冷豔的俏臉浮上驚懼神色。

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林飛不敢問,更不敢觸動她那心底深處的傷痛。

任林飛捉住她手,緩緩坐起。

“這是哪裏?”

“宛南,咱們的家,認不出了嗎?”

林飛將她拉入懷中,不管願不願意。

出乎意料的是冷月沒掙紮,反而抱著林飛,臉埋在他肩上,雙肩抖動,無聲的哭泣。

何曾見過她如此脆弱一麵,一定是受到莫大委屈,說明她對過去的事都有記憶。

輕柔的拍著她後背,自責道:“是我不好,早該把你救出來,早該鏟除元素組織,不過,保證元素組織將從世界上除名!”

敢對他所愛的人下手,就得付出血的代價,他要替天行道,為全世界除害,如果讓元素組織高層知道,他們的無知之舉將會帶來毀滅性打擊,怕是腸子都悔青。

林飛感到冷月抱得緊緊的,肩上傳來一陣劇痛,原來是冷月為了忍著不哭出聲,死死的咬住他的肩,那副狠勁,恨不得咬掉一塊肉,可見心裏有多痛。

良久,冷月推開林飛,梨花帶淚的臉上透著幾分淒然,“讓你見笑了,對了,我怎會來這裏?”

“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

差點喪命在她的狙擊槍下,弄了半天,什麽都不記得,仿佛一場夢遊。

冷月拍著腦門想了想,忽然低下聲來:“沒,沒傷到你吧?”

刹那間,所有記憶全部湧現,連她都不敢相信,為何不受控製,居然射殺他!包括殺死三名天組組員,打傷飛狼特戰隊隊員,還有在國外殺死的數十人,一幅幅血腥畫麵赫然浮現腦海。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麵前嗎?你要是早點回來殺我就好了,也不至於在外漂泊那麽久。”

如今救回冷月,林飛心情大好,為緩解氣氛,開起玩笑。

冷月又恢複到以前模樣,似乎想到什麽,“莫柔呢?你跟她怎樣了?”

“她,她應該在外麵客廳……”

不等話音落下,房門打開,已跑到外麵,燈光打開,看到臉色不怎麽好的的莫柔。

“冷月!你總算回來了!”

莫柔豁然起身,在她身上打量片刻,幾步上前抱著她。

“給我找身衣服,我去洗個澡。”

“好。”

兩人牽著手回到臥室,然後,雙方進入洗澡間。

紫兒垂立一旁,瞪著迷茫目光,“叔叔,那個漂亮阿姨是誰呀?”

林飛抱起紫兒,心情大爽地在稚嫩小臉上親了下,說道:“她是你冷月阿姨,交你個任務,幹不幹啊?”

紫兒點了點小腦袋:“願意。”

“紫兒乖,你現在偷偷溜進洗澡間,一旦發現冷月阿姨要打莫柔阿姨,馬上大聲呼叫好不好?”

“好――”

紫兒輕手輕腳推開門,回頭看了一眼,走將進去。

林飛守在門外,做好隨時衝進去準備,冷月是清醒了,但不確定會不會發作,萬一突然發作,六親不認,莫柔豈不遭殃。

大概過了兩分鍾,傳來一聲莫柔尖叫,緊接著是紫兒呼叫聲。

林飛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心道完了,以冷月出手狠厲,莫柔怕是凶多吉少,不敢遲疑,一腳踹開門,飛身而入。

當看到裏麵情況,林飛如遭雷擊,眼睛瞪得溜圓,如雕塑般定格那裏。

莫柔穿著貼身衣服,手裏拿著浴巾,估計打算給冷月搓背,而冷月此時背朝外,不著寸縷,其挺翹身姿,禁不住令人浮想聯翩。

林飛卻不然,他的目光很快變得冷厲無比,逐漸轉化成殺氣騰騰,因為看到冷月背上小腿上的疤痕,那是皮鞭傷和刀傷。

聽到門響,冷月身子顫了下,她沒回身,而是叫莫柔給她遮住,生怕讓他看到傷疤。

莫柔眼裏流下淚,並沒責備林飛擅闖浴室,手指輕拂著傷疤,厲聲道:“天殺的,那些畜生竟下此狠手。”

回頭衝呆呆發愣的林飛道:“你要是男人,就把欺負冷月的人統統殺光!一個都不要放過!”

林飛機械地點頭,沒想到莫柔反應比他還要強烈。

“叔叔,你不是醫生嗎?治好冷月阿姨的疤好嗎?”

紫兒仰起頭,帶著哀求的目光。

“叔叔答應你。”

“看夠沒?可以出去了。”

冷月顫聲說道。

“對呀,誰叫你闖進來的?”

莫柔跟林飛住一起多天,該發生都發生了N次,就算赤條條站在他麵前都不會介意,今個卻不一樣,現場多了個冷月,何況她還沒穿衣服。

林飛尷尬地轉身退了出去,臨關門時,不忘說道:“有事喊我,我就在門口。”

吱吱。

千尋跳躍到林飛身邊,示意跟他去。

林飛心裏一驚,定是發現異常,隨千尋來到陽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樓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待看清麵孔,正是那個襲擊冷月的老者,立即掏出袖珍手槍交給千尋。

“隻要靠近,開槍射殺。”

千尋聰明的跳上晾衣架,眼睛一眨不眨的監視著老者。

林飛立即返回洗手間,再次響起驚呼聲,誰能想到他還敢進去,裏間洗澡間的門依然敞開著,這時的冷月正麵朝外。

他沒時間欣賞,打開天花板,取下狙擊槍,匆匆離開。

“該死的家夥,好在沒看你,否則,眼給他摳瞎。”

莫柔憤憤道。

“有情況,快穿衣服。”

以冷月對林飛了解,不是遇到勁敵,怎可能不看她,又怎會使用狙擊槍。

林飛在陽台支起狙擊槍,穩穩鎖定目標。

千尋看了看手裏袖珍手機,又看向狙擊槍,哈喇子都流了下來。

林飛斜了他一眼,“眼饞個屁,抱得動嗎?”

被林飛嗬斥,千尋撓了撓腦門,不在打狙擊槍主意,視線落在遠處的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