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月琉璃來到一個高檔小區,站在門前,一向沉著穩重的林飛,破天荒裹足不前。
“有顧慮?”
月琉璃輕問。
自記事起,他都跟著海穀子生活,腦海裏根本都沒父母概念,如今,突然得知身世,不但母親還活著,還有個可愛的妹妹,難以接受,要不是怕她母女倆在林家受委屈,也不會叫月琉璃把她們接出來。
恍如做夢一般,一天不從海穀子那得到確切答案,心中不會承認母親存在,不是說他鐵石心腸,而是海穀子在他心裏份量比任何人都高。
月琉璃不給林飛思想準備,按響門鈴。
“是琉璃呀,快進來。”
開門的正是喬淑慧,可以看出來,很喜歡月琉璃。
“伯母,你看誰來了?”
這時,喬淑慧發現一旁的兒子,霎那間眼圈紅了,慈愛地望著林飛,喚道:“飛兒。”
林飛多想喊一聲媽,可是話到嘴邊,又叫不出口,象征性點下頭。
“別站著呀,你們倆快快進。”
把林飛和月琉璃讓進屋裏,喬淑慧激動得不知所措。
“快快坐下,你們倆聊著,我出去買菜,今天包羊肉餃子,飛兒小時候可喜歡吃了。”
喬淑慧說著就要出門。
“不用忙活了,我還有事,坐會就走。”
林飛出聲說道。
“我正想嚐嚐伯母廚藝,伯母您去吧。”
月琉璃衝喬淑慧眨了眨眼,後者自是懂她意思,應了聲下樓。
“要留你留下。”
林飛起身就走。
“行呀,你走吧,不想要火箭筒了?”
走到門口,林飛又返了回來,“若不是救冷月,威脅不了我。”
“什麽意思?冷月怎麽了?”
月琉璃聞言,比林飛還要緊張。
“你好像很感興趣,這事跟你沒關係。”
“還要不要火箭炮?”
“好吧,實不相瞞,冷月被諸葛家抓去,我不能丟下她不管,如果我不幸掛了,不要告訴林夫人,就說我不想看到她出國了。”
這是最壞結局,對付化勁後期,林飛一成把握都沒有,他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同歸於盡。
月琉璃聽後,臉色刷白,喃喃道:“你可知道諸葛家底蘊?連咱們的頭方老都忌憚。”
林飛目光冷寒,“欺我親人者,管他誰誰誰?火箭彈伺候。”
“天組成員,不得濫殺無辜,你要牢記,方老要是知道此事,絕對不會準許你私自跟諸葛家為敵。”
月琉璃感到一陣後怕,若是林飛孤軍奮戰,必死無疑,她豈不成了寡婦。
“隻要你不告密,沒人知道。”
“我在你眼中是那種人嗎?不過,想叫我不告訴方老也行,帶我一起去。”
林飛斷然拒絕,此行九死一生,不能讓月琉璃陪他涉險。
“你要是出事,我給你收屍,然後,我也不活了,我會在身上掛滿炸彈,炸碎傷你的人!”
這番話雖說算不上驚天地泣鬼神,至少觸動林飛心底那處軟弱,同時,也被她的視死如歸感動。
“傻瓜!我是誰?軍醫,多少次槍林彈雨都活了下來,小小諸葛家能奈我何?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給我搞來一架戰鬥機,諸葛家敢亂殺無辜,不介意送他們一枚導彈。”
不愧她喜歡的男人,啥都敢要,翻著白眼道:“想的美!當我能量多大呢,不如給你弄顆中子彈,砰地一聲,化為烏有,別做夢了。”
……
喬淑慧買菜回來,鑽進廚房忙碌,月琉璃打下手包餡。
生母包的餃子,林飛吃到肚子裏,心裏卻不是滋味,短暫小聚後,林飛和月琉璃離開,車子緩緩駛出小區,殊不知,喬淑慧跟在後麵跑著追出老遠,最後,捂著嘴淚如雨下。
察覺到後麵的母親,林飛別過臉去,微不可察抹了把眼。
“火箭筒,什麽時候搞來?”
營救冷月刻不容緩,林飛沒心思留在京都。
“弄不了。”
月琉璃淡淡應了聲。
“騙我?”
月琉璃不以為然,“首先攜帶不方便,其次,對古武者威懾不大。”
“要不搞點微型手榴彈也行。”
“這個可以有。”
“喂,你帶我去哪?”
說話間,機場已映入視野。
“當然機場,票都訂好了。”
車子在停車場停下,月琉璃從後備箱拿下一四方形黑色箱子,交到林飛手上。
“走吧。”
輕甩秀發,月琉璃朝機場入口行去。
這妮子搞嗎?許諾的微型手榴彈呢?
很快,來到安檢處。
月琉璃自顧自往裏走,林飛提著黑箱子剛進入安檢,就響起警報聲。
安檢人員要求林飛打開箱子接受檢查,林飛不知裏麵是啥玩意,但知道有違禁品,因為箱子偏重。
從身上摸出一根針,笑著遞給安檢人員,對方仍不肯放行,而冷月早已進去,哪管他死活,逼得他不得已出示天組證件,辨別真偽後,以為他在執行秘密任務,恭敬的讓了進去。
“怎麽樣?天組證件好使吧?”
候機室,月琉璃將嘴巴湊到林飛耳邊小聲問。
“天組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當然,如果犯了錯,處罰也相當嚴重!”
一個小時後,二人登上飛機。
林飛閉著眼,想著到了地方後,怎麽甩掉她,反正不能帶她闖諸葛家。
月琉璃同樣想著心事,月姐姐,你千萬不能有事,你眼光挺好,這小色狼果然重情重義!你現在怎樣了?耐心等著我。
明亮的眸子看向林飛,為了你,我隻能違背方老命令,隻要能幫你,什麽後果我都能願意承擔。
顛簸幾個小時後,飛機在南雲省省會機場安全著陸,轉乘客車趕往旅遊風景區黎雲縣。
諸葛敬明一行曾在這兒出現,說明諸葛家族就在附近一帶,隻要細心打探,定能找到。
客車行駛到一山腳時,被一輛疾馳而來的黑色轎車逼停,從車上跳下來三名蒙麵男子,手中拿著匕首和散彈槍,他們分工明確,一人守在車外門口,另兩人進入車廂。
拿刀蒙麵男子第一時間拔掉車鑰匙,衝車內大吼道:“搶劫!把值錢物品都掏出來,誰敢報警,我給他放放血!”
持槍劫匪跟在他身後全神戒備,槍口不停的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