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千秋中掌後,身子搖晃下緩緩軟了下去,臉色發黑,呼吸變得困難。
陰九公眼中幾乎噴出火苗,手刃賴千秋的機會豈容錯過,不顧後背傷勢,飛速踢出一腳。
“殺了他!”
賴千秋使勁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清醒,當陰九公的腳抵近時,豁然彈起,殊死一搏,此招果然見效,腋下被擊中,幾乎同一時刻,一記肘擊狠狠落在對方小腿上,響起清脆骨折聲。
他倒下了,陰九公小腿骨折,不等查看傷勢,遭到紫荊花和侯卜斯二人聯手攻擊,原本差距不是很大,加之腿傷,被紫荊花一鞭抽飛。
陰九公顧不得屬下屍體,借助慣性,落到十米開外,隨之消失不見。
認為陰九公一時半刻不敢來犯,賴千秋被抬到窯洞裏,紫荊花仔細為他檢查,連連搖頭。
侯卜斯頓時無比緊張,問:“老賴怎樣了?”
紫荊花麵色凝重,“沒猜錯的話,應該中了蠱毒,毒性猛烈,已經侵襲到心髒,怕是……”
聽到紫荊花說的話,侯卜斯馬上問:“可有辦法救治?”
紫荊花沉吟片刻,“對我而言無能為力,蠱毒製作複雜,除了施蠱者,基本無解。”
“不過,要是那小子在就好了,說不定可以一試。”
仿佛想起什麽,侯卜斯將海穀子拍醒,拎到賴千秋身邊。
喝道:“如果你能治好老賴,我做主放了你。”
海穀子翻了個白眼,目光落在傷員身上。
旋即放聲大笑,“哈哈,陰老怪來過?他的蠱毒獨步天下,無人能解,但是,對我來說,可以救他一命。”
“請你趕緊救他。”
侯卜斯忙道。
“遲了!挖個坑埋了吧。”
海穀子一副惋惜模樣。
“你?”
侯卜斯好懸沒氣死,撲上去就要揍他,給紫荊花阻止。
“我差點忘了,玄醫門不傳之術遠古玄醫術,應該是蠱毒克星吧?”
一語點破,海穀子不禁重新審視眼前蒙麵女人,心道她咋知道那麽多。
“你到底是誰?像極了我一位故人。”
“是嘛?給你個機會,救治老賴,否則,立即要你命。”
紫荊花手中軟鞭瞬間纏住海穀子脖子,隻要她願意,隨時收割性命。
海穀子緩緩起身,盯著對方眼睛,“妹子,我隱隱覺得你對我有某種情愫,能否讓我明白。”
不可能無緣無故針對他,其中定有隱情,事實證明,海穀子猜測是對的。
“你是什麽東西?不要自作多情!到底治不治?”
不清楚紫荊花反應那麽強烈,情緒有些失控。
“給他廢什麽話?治不好老賴說明他醫術不精,帶回去也沒用,不如讓他跟老賴陪葬。”
侯卜斯就要下手,紫荊花手中鞭子一甩硬是阻止住。
“先不急,他會出手的。”
“海穀子,正如老侯所說,治好老賴放你走,這條件夠優厚吧?”
紫荊花的眼神及聲音,仿佛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為了搞清楚,決定救治傷員,然後,慢慢揭開紫荊花神秘麵紗。
“醜話說在前麵,蠱毒侵入心肌和大腦,我可以保住他命,至於恢複到什麽樣,無法預料。”
刮了一眼侯卜斯,說道:“在我冶療傷員時,最好不要偷襲我,否則,你的搭檔死翹翹別怪我。”
在二人注目下,手掌不斷翻動。
看著海穀子熟悉動作,紫荊花好像回到過去,曾經的年輕模樣浮現眼前,不知不覺,眼眶潤濕了。
他怎麽哭了?莫非跟海穀子之間真的有什麽關係?察覺異常,侯卜斯不動聲色的思考著。
幾分鍾後。
賴千秋臉色由黑轉紅,呼吸變得均勻,很快醒轉過來。
“陰老頭呢?我要殺了他!”
他剛要起身,發現渾身無力,胳膊腿不聽使喚。
“我怎麽動不了?”
側臉正對上海穀子,急聲道:“你醫術高明,幫我看看。”
“你中了蠱毒,原本是個死人,是我從閻王爺那兒把你拉了回來,如今你活了過來,但身體極度虛弱,髒腑嚴重受損,沒個十天半月,你的體力,甚至修為,跟普通人一樣!”
不是海穀子打擊他,事實的確如此,能夠挽回他一命,是不幸中的萬幸。
賴千秋聽後,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海老頭,你意思我殘廢了?”
“嗯,你明白就好,省得解釋。”
海穀子點頭。
“不對,是你故意整我是不是?老夫先殺了你。”
不管怎樣掙紮,根本就爬不起來。
“你要殺救命恩人?真沒良心,妹子,他要殺我,你得給我做主。”
“行啦,你歇會。”
紫荊花扣住賴姓老者脈腕,複檢的結果是命保住了,身體殘了。
嘭。
海穀子受到偷襲,倒向紫荊花,他的手看似無意的扯向她臉上黑布。
下一刻,海穀子悲催了,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老侯,你想幹什麽?”
紫荊花嬌聲喝道。
“不這麽做,怎能帶走他?”
眼下形勢嚴峻,陰九公雖然負傷而走,還有天組呢,窯洞不宜久留,賴千秋儼然成了一個廢人,帶他走是不可能的。
看到紫荊花和侯卜斯密議,賴千秋感到一陣不安,為了不露組織秘密,或者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果不其然,侯卜斯眼神悲傷,走到他身邊,說道:“老賴,請你不要怨恨我,就算我不殺你,落入天組手裏,萬一你承受不住,後果難以想像,首領不會放過你,所以……”
“不,海老頭不是說過嗎?十天半月,我還能恢複……”
隻是沒等他說完,脖子被緊緊扣住,身體掙紮一陣,兩眼上翻,最終絕氣身亡。
“走。”
侯卜斯背起海穀子,頭也不回衝出窯洞。
紫荊花長歎一聲,蹲下身子,確定死亡後,快步跟了上去。
林飛,冷月及月琉璃,緊追慢趕,在窯洞外發現陰九公身邊老者屍體,當即聯想到黑衣蒙麵人所為。
“太殘忍了!咱們進去瞧睢。”
一大把年紀死於非命,自是可憐,林飛歎息著進入窯洞,冷月和月琉璃跟在身後,戒備著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