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飛無情,沒有醫德,而是江海潮自作自受,給兒子報仇沒問題,也不該雇凶炸彈襲擊,何況江子軒一次次要殺他,泯滅人性,死有餘辜。
江家不思悔改,處心積慮想要他命,林飛豈不奉陪,江海潮不是江家唯一的獨苗嗎?那就讓他終身癱瘓,總之,這次決不會心慈手軟。
林飛坐著未動,目光從江海潮臉上掃過,搖頭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應該是報應,我可不能違背天意。”
“你?咳咳……”
江震川氣得差點背過氣,在宛南,誰不給江家麵子,偏偏遇到林飛這樣的愣頭青,沒辦法,為了兒子,隻能暫且忍氣吞聲。
“哎哎,大家看著呢,我可沒咋著你,你要是兩眼一翻倒下了,不是我錯,莫動怒,從醫生角度講,你兒子一時半會死不了,餘生躺在**或坐輪椅是難免的,我知道哪一家輪椅質量好,還是電帶的,要不要給你推薦?”
林飛心思你江家家大業大,三番五次找我麻煩,下回指不定對我身邊親人下手,為此,在內憂外患情況下,必須先處理好與江家關係,至少以後不敢找他尋仇。
“老夫都低聲下氣到這份上,你不要欺人太甚,治得好海潮,給你診費,沒必要幸災樂禍。”
“你是醫生,病人麵前人人平等,在某些事上,海潮做的是有些過了頭,為子報仇天經地義,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怎樣?隻要把海潮的病治好,我保證今後不再找你麻煩。”
見林飛態度堅決,江震川是誰?當年叱詫風雲過,連眉毛都是空的,權且穩住林飛,殺孫之仇不共戴天,怎可能輕言放棄。
論狡猾程度,林飛不輸於他,看透其心思,將計就計。
“其實我最同情老者,你都快埋入墳墓的人,老了老了不但操兒子的心,還得照顧他,實在可憐。”
“至於找我報仇,我想你們一開始就搞錯了,我是一個地地道道良民,殺人犯法勾當不幹,以後啊,別在誣陷我了行嗎?我可有律師,蠻可以起訴你們江家的,可是我不能這麽做,萬一鬧得滿城風雨,你們顏麵往哪兒擱。”
赤果果打臉,弄得江震川又說不出什麽,憋得臉紅脖子粗,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忍忍,兒子性命重要。
“林醫生,請你給我兒子治療,你開個價,馬上匯款給你。”
為啥那麽急切?林飛在江震川臉上研究片刻,可惜眼球渾濁,將眼底的陰謀掩飾的很好。
一逼為難表情,“ 想不想聽句實話?”
“想。”
江震川立即應道。
“好,你兒子病的稀奇古怪,想要徹底痊愈不太可能,當然,生活自理還有可能性,愈合難免落下後遺症,比如:癡呆,失憶,精神異常等等,如果用我家傳秘術,興許……”
“林醫生你繼續說。”
要知道醫院權威給出的結論,終身癱瘓,治愈幾率幾乎為零,聽到林飛的話,自是燃起希望。
“唉,將損耗我的三到五年的壽命,我還年輕,所以,給十億都不能幹?”
“啊?”
霎那間,江震川如墜深淵,冰寒著臉,道:“治好犬子,江家家產全給你,十五億,如何?”
一旁的冷月算是聽明白怎麽回事,敢情冤家對頭,知道林飛故意整治對方,所以,靜待林飛複仇手段。
月琉璃不像冷月那麽沉穩,畢竟已是林飛的人,甚至把生命都寄托他身上,聽說治病消耗壽命,一時間忘記護士身份,出言阻止。
“我反對,給五十億也不治。”
刷,頃刻間,數道目光齊刷刷射向她。
月琉璃美眸一瞪,“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嗎?我說的是事實,金錢是身外之物,買不來陽壽。”
江震川青著臉,怒視著月琉璃,沉聲喝道:“老夫跟林醫生講話,你一個小護士沒資格插話,更沒資格替林醫生決定。”
月琉璃想跳過去踹他一頓,發現林飛眼神,隻得憤憤的退到一邊。
“別對我的護士大呼小叫行不?她說的對,金錢買不了健康,更買不來壽命,你們回吧。”
林飛急忙走向月琉璃,撫著她腦袋關心道:“沒嚇到你吧?”
“嚇死寶寶了,那怪老頭真可惡,對人家吼,要不你摸下,人家心跳的可厲害啦。”
“林醫生,你不能出爾反爾,砸鍋賣鐵給你五十億,醫好犬子怎樣?”
江震川咬著後牙槽,真心害怕林飛不治。
“唉,誰叫我賤命一條,看在錢的麵子上,少活幾年就幾年吧。”
看著林飛勉為其難樣子,江震川真想拿拐杖敲死他。
“好!由於數額巨大,轉帳需要時間,你先醫治,我去很行轉帳。”
啥叫不見兔子不撒鷹,五十億是江家一半產業,在沒看到兒子痊愈前,一毛錢都不會給,他打算來個一箭雙雕,即便兒子好了,另以敲詐勒索罪,借此機會整死他。
林飛這麽做了就不怕江震川玩什麽幺蛾子,冷笑道:“先交錢後看病!”
“以江家在宛南信譽,難道怕我賴賬不成?”
“你給蒙對了,我不相信你。”
“好,把你的帳號給我。”
江震川拿著帳號走了。
林飛往椅子上一靠,抬腿放到診桌上,美哉美哉的哼起小曲。
“喂,給他治病真的消耗壽命?”
冷月問道。
“切,要錢不要命,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
月琉璃氣哼哼的翻起白眼。
瞟了眼擔架上的江海潮,林飛歎了口氣,“五十億,一輩子都掙不到,就算少活十年八年,超劃算!”
“不需要再考慮下?”
冷月又問。
“早已考慮清楚,沒錢咋養活你們。”
冷月俏臉飛起兩抹紅暈,嗔怪的看向林飛,拿著手機朝門外行去。
月琉璃緊著臉,腹誹道:敢我叫我守活寡,老娘就撞死我自己。
接不到收帳信息,林飛不會出手,五十億對江家來說,應該元氣大傷,如果經曆此事,不知收斂,下一次,江海潮永遠別想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