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幫誰都不是,從心裏講,更傾向於弱者林飛,覺得對不起他。

林振山不願去想,盼著忠伯出麵能夠化解二人之間恩怨。

在林源指引下,車輛出了市區,趕到南五環一別墅區,然後,在一棟別墅樓前停下。

“我給了她機會,能不能活下來,看她造化。”

林源為自己辯解,顯得他還有人性。

“什麽意思?你把他怎麽了?”

把林源拽下車,跟拎小雞似的朝大門行去。

“我在地窖裏留有食物,有幾處通風口,應該不礙事。”

竟然把他母親丟在地窖裏,林飛的怒火噴發而出,這個沒人性的家夥,直接將他扔入院內,眼看頭朝下撞在青石上,一條腿被林飛抓住給提了起來。

沒找到母親之前,林飛不會把他怎麽樣。

院中花壇內,在鮮花環繞下,中央有片泥土翻過的痕跡。

林源指著告訴林飛,人就在下麵,周圍幾個小窟窿就是出氣口。

該死的家夥,簡直喪盡天良,手腕一翻把他砸暈,幾步跑到近前。

月琉璃在林源身上狠狠踹了幾腳,也往花壇跑。

經過仔細勘察,最上層是一塊竹席,上麵覆蓋一層厚厚黃土,周邊的確有幾個拇指粗的窟窿眼。

林飛急忙跑進花壇內,趴地上小心翼翼掀起竹席,下麵露出一個長形土坑,跟墓穴相似,而喬淑慧臉朝上,被五花大綁固定著,嘴裏塞了塊毛巾,身上滿是泥土。

看到如此淒慘一幕,林飛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從他嘴裏擠出一個字。

“媽!”

可惜喬淑慧毫無反應,不然,得知林飛認她,指不定多高興。

“愣著幹嘛呀?趕緊救上來!”

月琉璃心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經她提醒,林飛慌忙將母親轉移到平地上,第一時間檢查生命體征。

月琉璃拿衣袖幫她擦去臉上泥土,有些泥土鑽進鼻孔及耳朵裏。

由於窒息時間太久,皮膚已發涼,基本沒生命跡象。

“伯母不會有事的,你不是醫術好嗎?趕緊治啊!”

月琉璃急切地催促道。

林飛一屁股跌坐地上,失魂落魄道:“晚了。”

“不,你不能氣餒!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嗎?別耽誤時間了,快呀!”

在月琉璃逼迫下,林飛使出遠古玄醫術,天地能量全部引到喬淑慧身上,在治療上他已拚盡全力,到底能不能挽回,他心裏沒底。

遠古玄醫術,五行針法殘篇,千佛能量指全部施展出來,直到筋疲力竭,昏厥過去,也沒能從閻王那裏搶回來。

月琉璃傻眼了,人說沒就沒了,心裏難以接受,哭喊道:“伯母,婆婆,你睜眼看看我,我和林飛還沒拜堂,你可不能走呀。”

“其實林飛是愛你的,你失蹤後,知道他有多擔心你嗎?”

……

她的喊叫聲沒叫醒喬淑慧,林飛反倒醒了過來。

他仿佛變了個人似的,起身走向林源,拉著他一條腿,硬生生給塞到土坑裏。

“啊――別,別,親哥,趕緊拉我上去,我保證以後再不欺負伯母了。”

敢情林源被撞醒,此時,嚇得腔調都變了。

“畜生!她已經走了,我活埋了你!”

林飛捧起土往下撒。

“走,走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嚇唬她……”

林源語無倫次,真怕林飛激動之下把他活埋了。

林飛哪還聽得他解釋,塵土飛揚埋向林源,在他掙紮著往上爬時,林飛踩著肩膀硬是把他踩了下去。

知道林飛動真格的,林源嚇得魂不附體,哀求沒用,隻得扯起嗓子呼救。

“大少爺,手下留情。”

隨著話音,一條身影跑了過來,此人正是林家大管家忠伯。

林飛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怒道:“害我母親的時候,他可曾想過手下留情?”

“這裏沒你事,最好走遠點,這筆血債,我要林家血債血償!”

“這……”

看到喬淑慧一動不動,忠伯眉頭深深皺起,即刻檢查她的情況,隨著臉色變化,搖了搖頭,歎道:“作孽!”

“忠伯,救命啊!林飛瘋了,他要活埋我。”

林源就好像抓到一棵救命稻草,轉而求向忠伯。

忠伯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少爺,事已至此,你看這樣好不好?讓我把他帶回去,接受家規處置。”

“不行,我不相信林家任何人。”

林飛紅著眼就要下狠手,從門外闖進來幾十號人,為首者乃是林家現任家主林宏建,頓時將林飛圍住。

林宏建瞟了眼喬淑慧,臉色微變,旋即落到林飛身上,沉聲喝道:“把這個私闖我們林家,打傷我們族人,挾持少主的小子拿下!”

“慢,家主,你這樣做不妥,是少主害死林夫人在先,你若這般維護他,恐怕難以服眾!”

忠伯出言阻止,明知勸不動,他也要這麽做。

“吃裏扒外的東西,沒你說話份。”

忠伯老臉鐵青,跟著林家幾十年,竟落得這地步,不是為了老家主林振山,立即拍屁股走人。

“是老家主讓我來化解少主和大少爺恩怨的,一旦交上手,此事怕是難以善後。”

“不用拿我父親壓我,他老糊塗了吧?林家哪來的大少爺?”

林宏建板著臉,絲毫不給麵子,更是不把林振山話當回事。

“爸,救命啊,這個瘋子要活埋你兒子!”

聽到父親聲音,林源歇斯裏地裏呼叫,沒個人腔。

“還不動手?”

在林宏建怒聲喝斥下,那些人蜂擁而上。

俗話說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林家這些幫凶對他而來說都是仇人,出手便是狠招,何況月琉璃加入,院裏到處都是人影翻飛,鬼哭狼嚎,不絕於耳。

凡在林飛手下遭殃的,至少筋斷骨折,當然,他沒狠到亂殺無辜地步。

很快,站著的隻剩下林宏建和忠伯。

“忠伯,你沒聽到我的命令吧?”

林宏建心裏發慌,表麵上裝得若無其事。

“你都看到了,我上去也是送死。”

忠伯站著未動。

林飛冷目一掃,身形一晃,一記高邊腿重重掃在林宏建脖子上,後者,悶哼一聲轟然摔倒。

忠伯依然未動,眼角隻是抽搐下,隨即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