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縱身而起,雙腳蹬在一顆大樹上,身子像射出的炮彈,倏地一下落在那道身影前方。
“唐雪怡,還想跑嗎?”
那道身影突然來了急刹車,調頭往回跑。
“找到你真不容易。”
月琉璃背著槍,提著黑箱子,和林飛形成夾擊之勢。
女孩身材高挑,頭上戴著一頂手工編織的草帽子,臉上滿是泥巴,上身穿著白色緊身背心,下身穿著牛仔褲。
手中拿著一把自製弓弩,神情比較緊張,警惕的打量著林飛和月琉璃,也不搭話,轉身朝右側跑。
“趴下!”
伴著林飛一聲大叫,砰地一聲槍響。
月琉璃和那女孩下意識臥倒。
砰砰,又連續開了兩槍,林飛端著槍戒備去察看情況。
“小狐狸,帶她躲起來。”
知道有敵人,月琉璃不敢怠慢,跑到女孩身邊,拉起她躲到一顆樹後。
這次女孩沒跑,而是盯著林飛。
“幹掉兩個黑人殺手,這裏不安全,撤。”
為防止女孩逃走,林飛抓住她胳膊往回跑。
月琉璃斷後,將女孩護在中間。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救我?”
女孩終於開口,用英文問道。
林飛聽不懂,等待月琉璃翻譯。
“我們自是華夏人,接上級命令,前來保護你。”
月琉璃應道。
“哦,可能是我爸給你們錢了,有人要殺我,你們收了錢,就必須負起責任,保護我的安全。”
女孩間接承認了自己身份。
“我們沒要你爸一分錢,何況也不認識他,你偷渡華夏來,首先要遵守這兒的法律,另外,不要企圖逃走,我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為了你的安全,你要積極配合我們工作。”
月琉璃同樣用英文跟唐雪怡進行交流,林飛一句聽不懂。
“我累了,走不動了。”
唐雪怡蹲下,眼裏閃過狡黠之色。
“怎麽回事?”
林飛回頭問。
“聽不懂嗎?她說累了。”
月琉璃沒好氣道。
林飛苦笑,他要是聽得懂,問她幹嘛,舉目四望,前方不遠處好像有座山,決定去那兒歇著。
雨一直下,雖然比之前小了些,滴在身上冷颼颼的,再者,天色已經暗下來,考慮到各種危險因素,隻能找地方休息一夜,明天一早離開。
“我看行,就這麽辦。”
月琉璃就將林飛的意思翻譯給了唐雪怡,後者點頭同意。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天黑的時候,三人爬上一座小山,雨停了,卻刮起了風。
他叮囑月琉璃看好唐雪怡,去附近尋找有沒有洞穴之類的,山裏不比平原地帶,晝夜溫差大,尤其夜間,冷得要命,而他們衣服單薄。
溜達一圈,林飛回來,手裏多了一條蛇。
“沒地方可躲,就在這兒遷就一宿吧。”
“刀借我用下。”
林飛伸手遞到唐雪怡麵前。
“她聽不懂,用英文給她說。”
月琉璃說道。
“我要是會英文,還這麽費事?”
“不對呀,青年醫術比賽,你英文不是挺好嗎?”
月琉璃想起全國青年醫生醫術大比拚,林飛可是第一名,其中有一場比賽,專門考驗英文水平,現在居然說不會,哪裏出問題了?
林飛在唐雪怡臉上盯了片刻,臉上已被雨水衝洗幹淨,比照片上還要清秀,不過,他發現一個情況,當他說起刀時,她本能的摸了下。
說明一個問題,她聽得懂。
“唐雪怡,你能聽懂我的話對不對?”
唐雪怡眨了眨眼,點頭,冷冷道:“我從未說過聽不懂。”
呃。
被她耍了,月琉璃是誰?號稱千年狐狸,狡猾可想而知,竟栽在小蘿莉手裏,臉色不咋地好看。
“刀。”
林飛胳膊都酸了。
唐雪怡遲疑下,取出軍用匕首放在他手裏。
匕首在林飛手上飛速翻飛,刹那間,蛇頭剁掉,蛇皮脫落。
“晚餐就吃它了。”
切掉一塊蛇肉放入嘴裏咀嚼起來。
“好久沒吃過這麽美味可口的鮮肉了。”
知道林飛特種兵出身,生吞活物不足為奇,可是親眼目睹在她麵前生吃,月琉璃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原以為唐怡雪會惡心,哪知平靜地問:“你是華夏特種兵?”
因為在她心中,隻有特種兵才會生吃一些生肉,活物,如:蜈蚣、蠍子、蟾蜍,甚至活老鼠。
“要不要來一塊?”
林飛對小蘿莉來了興趣,看著他生吃蛇肉,還能保持這麽篤定,說明她經曆的比較多。
“我不餓,等餓了再吃。”
“好吧,小狐狸你呢?”
月琉璃連忙搖頭。
林飛將剩下的蛇肉放在青草上,嘴上默默念起咒語,山林間天地能量精純而且濃鬱,隨著召喚,一陣類似涼風的能量將三人附近包裹住。
幾分鍾後,他們身上衣服風幹。
唐雪怡輕咦一聲,衣服幹的太快了,有些不可思議,她發現了林飛動作,認定跟他有關,頓時眼裏閃爍著奇異小星星。
這人好古怪,莫不是傳聞中的法師吧?
月琉璃見慣不慣,便沒吭聲。
漆黑的夜,山林中時不進響起怪叫聲,起初唐雪怡還算鎮定,慢慢地,不知不覺移到林飛身邊。
陣陣微風吹過,唐雪怡不禁抱緊胳膊,瑟瑟發抖,牙關打顫。
相對於她,月琉璃還可以,來的時候穿的厚些。
做為唯一男士,他可是紳士典範,拯救美女的軍醫,吧嗒吧嗒嘴,然後,脫上衣。
“啊,你要幹什麽?”
察覺到林飛異常舉動,唐雪怡不由得瞪大眼睛,失聲驚呼。
“怎麽了?”
月琉璃猛地睜開眼。
林飛手上動作沒停,將體恤衫遞向唐雪怡。
以不容置疑的口氣道:“穿上。”
“啊?你,你不冷嗎?”
知道誤會林飛,唐雪怡有些不好意思。
“我皮糙肉厚,不礙事。”
曾經在冰窖裏浸泡一天,也沒要他命,不過,事後掛了三天吊針。
“謝,謝謝。”
唐雪怡接過衣服套在身上。
月琉璃起身,向遠處走去。
“小狐狸,你去哪?”
林飛不知道她吃醋,以為去方便。
“坐著冷,活動下。”
月琉璃帶著不善的口氣,明顯在生氣。
林飛瞧了眼褲子,一副犧牲自己的樣子。
“要不我把褲子扒下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