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從屋裏跟了出來,在林飛身邊坐下,望著他一臉落寞,在林飛心目中,難道沒有她一點兒位置嗎?

見林飛眉頭深鎖,她一反常態的沒說話,直到林飛目光恢複平靜,才問道:“剛才那麽投入,想誰呢?莫柔?冷月?還是哪個大美女?”

一語揭穿,林飛苦澀的笑了笑,“下午來了兩個殺手,在樓下晃悠,被豐懿發現,殺手狗急跳牆,朝他開槍。”

這件事月琉璃還真沒聽說,對殺手追蹤到這兒來,甚感意外,“豐懿怎麽樣?死了沒?”

“有我這個神醫聖手在,他敢死嗎?從閻王那兒把他又拽了回來。”

他的話一點沒誇張,若不是他,豐懿活下來的機率很渺茫,當時,就已經昏死了。

“殺手呢?抓住沒?”

聽聞豐懿沒事,月琉璃如釋重負,要是死了,她也有一定責任,因為是她告訴林飛在這裏,特意趕來道謙。

“一個死在自己人手裏,另一個開槍自殺了。”

“可惜了,要是抓個活口,問出幕後主使,總比被動挨打要強。”

那些殺手連命都不要,還有什麽好怕的,萬一來個自殺式炸彈襲擊,就算傷不了唐雪怡,也會傷及無辜。

“唐景天死的噩耗,暫時不能叫唐雪怡知道,那些殺手明知華夏是他們的禁區,仍不惜冒著生命代價前赴後繼潛入,可見殺唐雪怡的決心。”

“她的處境相當危險,隨時可能香消玉勳,雖說我們隻負責她的安全,沒資格插手其家事 ,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放手不管。”

林飛分析出唐雪怡當下處境,從道義上講,幫一把這個小丫頭。

“你打算怎麽做?”

月琉璃與林飛相處那麽久,自是知道他有副俠義心腸,盡管猜出七七八八,還是想叫他親口說出來。

“極有可能跟唐景天的公司有關,如今大老板唐景天已死,誰是他的繼承人,我想除了唐雪怡沒有別人,那麽,隻有除掉她,永遠回不去,自有人接替唐景天位子。”

“猛虎組織插手此事,顯然拿到好處,我與這丫頭有緣,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送死,如果坐視不管,良心上會受到譴責,既然把我牽涉進來,不替她清除障礙,沒理由抽身。”

月琉璃聽後,當即反對。

“不要忘記現在的身份,你可是天組成員,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天組,你的責任就是上級交待的任務,在咱們保護時間段內,當竭盡全力保護她,一旦移交,我們就無權管轄。”

“世界上像她這樣的人多如牛毛,我們想管也管不了,你是曾經的特種兵,一些利害關係,不用我說了,天組在咱們國內權利雖大,但在國外沒權利執行任務,否則,會引發外交問題。”

這些問題林飛同樣思考過,他在天組身份是絕密的,除了少數有權限的,沒人知道,實在不行,隻能走另條路。

想法退出天組,然後,以保鏢身份名正言順留在唐雪怡身邊。

沉思良久,開口道:“為了不給天組惹麻煩,強烈建議開除我,再者,我為天組做的事,足以還清冷月的債,記住,遣返唐雪怡那刻,還我自由身。”

“荒唐,我不同意,就算你沒天組身份,你仍是華夏人,不允許你做出過分的事。”

月琉璃不禁嗔怒。

林飛胸中騰地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喝道:“小狐狸,我可沒答應賣給你們天組,直到目前為止,沒要一分錢,你直接告訴方老,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放寬我的權利,唐雪怡父親已經不在了,我不會讓她步其後塵!”

“你簡直無理取鬧,方老不會同意。”

月琉璃絲毫不讓步。

林飛脾氣上來,相信沒幾個人勸得動,冷聲道:“我的身體我做主,惹毛我,方老頭又怎樣,照揍不誤。”

“你?氣死我了?非逼我跳樓嗎?”

“那是你的事,沒人會攔你。”

月琉璃身子一頓,眼眶都紅了。

“哼,原來在你心裏,我狗屁不是,從來沒愛過我是不是?我跳給你看。”

月琉璃氣呼呼的走向窗台,伸手扯起窗簾。

林飛不為所動,心道嚇唬誰呢,眼神瞥了一眼,耳朵抖了下,神色大變,頃刻間,身形如流星般劃過,將月琉璃撲倒,緊接著窗戶玻璃被打穿,一顆吐著火舌的子彈從月琉璃先前位置掠過,射入沙發裏。

“狙擊手?”

月琉璃頓時反應過來,同時,驚出一身冷汗。

“讓我死算了,幹嘛救我?”

嘴上這麽說,反手環著林飛脖子。

“狙擊手在前方九點鍾方向,我們在明,不易行動,馬上通知其他天組成員,務必捉活的。”

“好。”

月琉璃乖巧的取出耳麥戴在耳朵上。

“啥聲音?”

房門開,唐雪怡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絲毫沒意識到置身於危險中。

“快回房。”

林飛倒退著橫移而去,第二顆子彈飛來,他呢正擋著子彈軌跡。

但見他眼睛微眯,緊盯著子彈,探右手抓出,不可思議一幕出現,高速飛行的子彈竟讓他抓住,身子也滑出去五六步,先是關掉燈,推著呆若木雞的唐雪怡進入臥室。

“你,你抓疼我了。”

唐雪怡羞澀的道。

林飛這才意識到左手抓了不該抓的地方,急忙鬆手。

尷尬笑道:“待在屋裏別亂動,狙擊手已經鎖定這裏。”

唐雪怡點頭,眼睛落在他的右手上,血液順著指縫往外溢。

“你手受傷了?”

林飛攤開手掌,暴露出一顆彈頭來,眼裏爆射出濃鬱殺機。

“你,你居然接到子彈!天呀,我太崇拜你了。”

唐雪怡驚呼著,眸子裏盡是崇拜之色。

連林飛自己都沒想到,有一天空手抓子彈,還是狙擊槍子彈,他居然做到了,危險性可想而知,後果也是相當嚴重的,搞不好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林飛拎起突擊步槍,跨在肩上,讓月琉璃留下保護,他卻做了月琉璃沒完成的事,從窗戶跳了下去。

“啊――。”

月琉璃剛發出驚呼,急忙捂上嘴,想起他身手,漸漸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