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怡愣著不出聲,林飛悄悄提醒,人在神智不清狀態下,或許能道出實情,對唐雪怡來說是大好機會。

“昌,昌叔。”

唐雪怡咬著牙喚道。

陳友昌緩緩睜開眼,渙散無光的眼神漸漸聚焦,慢慢落在唐雪怡臉上。

“昌叔,你感覺怎樣了?”

唐雪怡寒著臉,隻是懷疑,不確定是他做的,否則,立即掐死他。

“雪……怡,是……你嗎?”

陳友昌艱難的張口,五官都扭曲了,可見此刻多麽痛苦。

“是我,有什麽交待的你說。”

可能感受到她冰冷態度,咳出一口黑色血塊。

“你……你……千萬……別回,是陸……洪森,害死了先生……。”

交待完畢,陳友昌眼睛永遠定格住。

“昌叔,是陸洪森害死了我爸爸對不對?”

弄了半天,幕後操縱者另有其人,是自己誤會了昌叔,唐雪怡後悔不迭,可惜陳友昌再也聽不見。

月琉璃碰了下林飛,“他不能死,該你出手了。”

林飛苦澀的搖搖頭,“沒救了,中毒加上傷重,回天乏術。”

要是能救活,他怎會袖手旁觀。

唐雪怡一把抓住他胳膊,帶著哀求目光,叫他救治陳友昌,林飛隻好安慰她,人已經走了,再也回不來。

令人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跪了下去。

林飛眼疾手快,腳尖一挑,阻止住下跪趨勢,將她扶起。

“是我誤會了昌叔,他至死還惦記著我,你那麽厲害,救活他好嗎?”

他沒答複,而在仔細觀察陳友昌。

突然。

眼裏閃過一道亮光,急忙叫月琉璃到病房外守著,立即進行搶救。

唐雪怡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影響到林飛,靜靜的欣賞他在那裏手舞足蹈,竟柳眉緊蹙,相當不解,是救人還是超度亡靈?

不屑片刻,林飛衣服被汗水浸透,臉上布滿汗珠,盡管如此,仍就神色肅然舞動著手掌。

感動得唐雪怡熱淚盈眶,真想叫他停下來歇歇,又擔心治療前功盡棄。

一番救治之後,林飛的雙手在陳友昌身上骨折處抓來撓去。

“雪怡,我快支撐不住了。”

聽到林飛叫她,唐雪怡微頓,幾步上前,遺憾的是沒等扶住,林飛已躺到地上,沒辦法,精神力消耗殆盡,體力透支嚴重,救治白素素的時候,也沒這麽累。

“軍醫,你怎麽了?”

唐雪怡失聲叫道。

聽到喊叫聲,月琉璃推門而入,掃了眼地板上的林飛,隨手帶上門。

“他累了,讓他休息會。”

月琉璃比較有經驗,一看就知道體力透支造成。

咳咳。

聲音是從**傳來的,唐雪怡以為是幻覺,沒有在意,接下來又發出咳嗽聲,猛然起身,朝陳友昌望去。

四目相對,唐雪怡驚得連連倒退,詐屍嗎?明明死掉了,難不成被軍醫救活了?

“小姐,我的時間不多,你聽我說,我,我對不起你和先生,多年以來,我受陸洪森要挾,唯命是從,直到先生出事,我才意識到,我是多麽的迂腐,多麽弱智!”

“陸洪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是我給先生出去辦事,死亡名單也有我的名字,更可惡的是,同一天,我愛人和兒子也被殘忍殺害。”

“他是典型的卸磨殺驢,我罪有應得,該千刀萬剮!辜負先生多年來對我的好,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

唐雪怡緊攥粉拳,因憤怒嘴唇咬出血來,眼珠充血,盯著他的喉嚨,恨不得撲去給咬斷。

“忘恩負義,吃裏扒外的東西!”

陳友昌幹咳兩下,繼續道:“我的確不是東西!簡單禽獸不如!你千萬別回去,陸洪森不會讓你活著接手公司。”

“不,我要報仇,我要親手宰了他!”

唐雪怡近乎嘶吼道。

“好吧,我口袋裏有個U盤,這些年來他所有罪證都在裏麵,電話錄音,視頻都有,最好利用警方力……量……。”

這次,陳友昌徹底的死翹翹,臨死前算是做了件善事。

從他身上翻出U盤,唐雪怡痛不欲生。

因為陳友昌突發車禍死亡,唐雪怡回國暫緩。

得到再次失手消息,老九氣得掀桌子摔板凳,他的手下又折了幾十號,心疼的要命。

衝手下吼道:“馬上調查清楚,誰有那麽大能耐,我要砍死他。”

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吼道:“陸洪森,我的人死光了,你他媽給我解釋下,到底怎麽回事?”

“一群廢物,另外派去的元素殺手也全掛了,想不明白,華夏特種兵有那麽厲害嗎?”

“陳友昌已死,我可以名正言順接那丫頭回國,你們猛虎組織就不要參與了,答應給你的錢,一分不會少,很快打到你帳號,注意查收。”

哼,老子損失那麽多弟兄,兩個億想打發我,少於十個億,不介意弄死他,聽著話筒裏忙音,氣炸連肝肺。

一行人回到酒店,林飛身體仍沒恢複到巔峰狀態,身心俱憊的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唐雪怡為父親的死傷心難過,父親在商場叱吒多年,精明一世,卻沒發現身邊養個白眼狼,還好最後時刻陳友昌良心發現,改過自新。

月琉璃悄悄離開,去處理自己私事了。

睡夢中,林飛莫名其妙夢見武小夕,那妞身上掛滿炸彈,抱著狙擊步槍,正追他呢,而她又注射了不知名的超能藥物,渾身肌肉突兀,雙目赤紅,儼然變成一個雄壯的男人。

把他惡心的拚命奔跑,唯恐落入她手中被暴虐。

突然,腳下不穩摔倒,武小夕一個箭步衝上去,騎在他身上,之後,引爆炸彈,轟響中林飛豁然睜眼,驚出一身冷汗。

“軍醫,你沒事吧?剛才一直說夢話,可把我嚇壞了。”

唐雪怡趴在床頭,一隻手掌托著香腮,美眸流轉看著他。

“哦,夢見女鬼,哭著鬧著非要嫁給我,幸好我跑的快,不然,夢裏非失身不可。”

他抹了把腦門冷汗,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唐雪怡咬著手指想了想,道:“夢裏遇到女色鬼,看來你要走桃花運。”

呃,唐大仙,關公解夢,懂的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