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溪從地上撿了根銀針,見艾麗娜還在哪跟按開關似的,輕輕拉了她下,趁機紮入林飛人穴中。
嘶。
林飛緩緩睜眼,發現藍若溪手裏銀針,當即明白是怎麽回事。
衝他眨了眨眼,“抱我進屋。”
“啊――”
藍若溪頓時石化,那麽多人在場,還有幾個男壯士,為何偏偏叫她?
莫柔聽聞,臉色刷地拉下,腦子是不是壞了?
“讓是蠍子抱你吧。”
“不,不用,要不扶我起來,我自己走。”
林飛尷尬的笑了笑,他也不清楚剛才為什麽說那些,掙紮著就要起身。
看著左側塌陷的肩膀,藍若溪猶豫了,若不是莫柔她們在場,鐵定抱起他,就在猶豫不決之時,人影一閃衝到她麵前,果斷抱起林飛朝樓內走去。
誰都沒想到,抱林飛的竟是冷月,為防止碰到身上斷骨,特別小心謹慎。
藍若溪驚得張著小嘴,眼裏浮現懊悔之色,林飛都那樣了,把他抱進屋又如何?她沒繼續留下,轉身出了別墅。
莫柔眼裏泛起淚花,她覺得冷月比她更愛林飛,那種義無反顧的愛,大膽而坦**。
對冷月表現,蠍子幾個男性,不禁挑起大拇指。
“叔叔不會有事吧?”
經紫兒提醒,莫柔帶人往屋裏跑。
冷月已帶上門,坐在沙發上,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麽。
千尋抱著狙擊步槍送到冷月身邊,隨後退到院裏。
目睹過無塵逆天身手,都意識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沒有人敢傲氣了,尤其邵一金,世上竟有這種人存在,想必不會隻有他一個,要是萬一某天再蹦出來個誰,想想就可怕。
提高實力才是王道,今天有林飛奮不顧身拚命,假如他今個不在,怕是全部遭殃,僅是想想就一陣後怕。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們差點全軍覆沒,雖說無塵死了,諸葛敬明也不在了,那麽他們的親朋好友呢?如果給他們報仇,我們的處境將會更加危險,所以,任何人都不得放鬆警惕。”
看了眼小晴,毫不避諱道:“我們幾乎沒時間了,想要平平安安活下去,必須盡快提升我們自身實力,所以,不要存在任何僥幸心裏。”
“當然,想要活命,不是沒辦法,現在就選擇遠離危險源--林飛,否則,留在他身邊就會有危險,殺身之禍不可避免。”
靜,偌大客廳裏,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聽到冷月訓話,正在全力療傷的林飛,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是啊,不管是諸葛敬明還是無塵的家屬尋仇,都將是空前絕後的廝殺。
隨後,穩定心神,摒除雜念,心無旁騖的修複自身傷勢,一隻手掌摁在左肩上。
莫柔覺得冷月分析得很有道理,但考慮到近幾天都挺辛苦, 讓蠍子三人去客房休息,便於林飛安排。
凶手已死,危險解除,小晴回家向母親報平安,直到回到家中,腦海裏還浮現血腥一幕,她對林飛身邊每個人都升起好奇,冷月會用狙擊步槍,身手不凡,不是簡單人物。
蠍子,唐元,邵一金及那隻猴子,個個武藝高強,在強大敵人麵前,沒有人退縮,反而抱著視死如歸的精神,林飛有什麽魅力,竟讓一群強者為他心甘情願賣命?
直到被母親抱在懷裏,小晴才從沉思中回過神。
生而複生,可喜可賀,凶手已死,希望小雲一路走好。
林飛身體恢複後,又睡了一覺,直到晚上八點,佳麗們依然在客廳裏守著,見他安然無恙出來,莫柔急忙起身。
“身體沒事吧?”
“傷我的人還沒出生,無塵算是提前出世,想不到世間竟有這等厲害角色,若不是冷月射斷他一隻手,倒下的是我們所有人。”
林飛感激的看向冷月,目光正好落在兩團柔軟上,想想倒在她懷裏的感覺,還在陶醉呢。
“你才是大英雄,親手宰了無塵,我們才幸免於難。”
盡管冷月說話簡潔,但句句都是大實話,打心底感激林飛,拚命護她們周全。
艾麗娜搜遍腦海,終於想起兩個成語來,“謝謝你舍生忘死,飛蛾撲火救我們,此恩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
“打,打住。”
林飛滿腦門黑線條,飛蛾撲火用的不太恰當,難得絞盡腦汁誇幾句,算過關了。
紫兒歪著腦袋瓜,不甘示弱,嘻嘻道:“老奶奶給我說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我們都有福了。”
林飛帶頭鼓掌,紫兒說的太好了,不像她這年紀說的話。
掌聲驚醒客房熟睡的人,蠍子第一個走了出來,緊接著唐元和邵一金,見林飛安然無恙,都替他高興。
莫柔早就準備好了,一個電話打出,半小時後,兩輛麵包車駛來,不大會,上齊一桌子酒菜。
中午大家都沒吃飯,肚子早餓得咕嚕嚕亂叫,哪還顧得上形象,大口吃菜,大碗喝酒,滿滿一桌子菜,一陣風卷殘雲之後,隻剩下骨頭魚刺及殘渣。
看在眼裏,林飛離座,默默鑽進廚房,又炒了幾個小菜,吃飽喝足,蠍子三人出了小區,乘車離去。
古詩雲借酒消愁愁更愁,想起華老,柳三婆,文朝夕及小雲,林飛不停的喝酒,隻有這樣,眼前他們的音容笑貌才顯得真實,自責是自己害了他們。
林飛獨自喝悶酒,莫柔沒有出言勸他,知道他心裏的壓抑,眼睜睜看著親人朋友死在麵前,是多麽的殘忍與無奈,頂著巨大壓力,手刃無塵,心中壓抑和怒恨須得以一種方式排泄。
“冷月,人交給你了。”
莫柔牽著紫兒,朝艾麗娜使了個眼色,出了餐廳。
艾麗娜原本想留下安慰林飛,不料,莫柔把這個艱巨任務交給了冷月,隻得依依不舍的去了大廳。
冷月沒理會林飛,拿起一個盛湯的大瓷碗,給自己斟滿,端起仰脖喝了個底朝天,“怎麽樣?我陪你喝!”
林飛撩了下眼皮,把瓶子裏僅剩的白酒挪到自己麵前,“這是我的,別給我搶。”
冷月依然沒說話,拿起一瓶啤酒,用嘴去開瓶蓋,可是嚐試幾次也沒能打開,林飛一把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