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林振山氣得渾身顫抖,對兒子的所做所為,心知肚明,眼看越來越無法無天,可惜他已油盡燈枯,想阻止心有餘而力不足。
如今林家家主是林宏建,沒人聽他話,連猶豫都沒,二人已抓到忠伯胳膊。
“滾開!”
忠伯手臂一振,將人甩飛。
“你敢還手?好得很!黑佗,忠伯以下犯下拿下他。”
“這……。”
對上林飛冰寒至極目光,黑佗站著未動。
“嗯?你想幹嗎?”
林宏建皺起眉頭,沒想到黑佗敢不聽命令,兒子林源說的沒錯,他忌憚於林飛。
眼珠轉了幾圈,黑佗終於開口,“幾十年來,忠伯對林家赤膽忠心,這樣對他不太公平。”
“哼,沒想到啊,吃裏扒外的東西!”
林宏建不屑的瞥向黑佗,心知這人不能用了,“黑心。”
嗖。
從林宏建身後飛出一人,宛如龍卷風,朝忠伯席卷而去。
林振山緩緩合上眼,到頭來他最信賴的二兒子,竟不把他放在眼裏,想起大兒子的好,可惜英年早逝。
忠伯已與黑心動上手,僅幾個照麵,忠伯受傷倒地,黑心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對著腦袋狠狠踢下。
林飛深知,他再不出手,忠伯老命沒了,兩枚銀針從指間射出,黑心感到不妙,急速爆退。
嘭。
盡管閃的快,也沒躲開鬼影飛針,分別射入兩側大腿內,同一時刻,沒等身子站穩,被林飛一記漂亮的邊腿掃趴下。
“ 要不要把你的心掏出來,看下是不是黑的?”
當著他麵行凶,拿他當空氣了。
“謝謝大少爺。”
忠伯顫顫巍巍爬起。
黑心身子彈起,雙手齊出,襲向林飛雙眼。
“大少爺,小心施毒。”
黑心善於用毒,忠伯生怕林飛吃虧,不禁大聲提醒。
終究晚了半拍,黑心的拳頭欺到林飛眼前時,一團白色粉末炸開。
“對不住了大少……爺。”
願以為十拿九穩,未曾想林飛瞬間消失,待他察覺,腦袋在脖子上轉了至少七百二十度,瞪著死魚眼,難以置信加死不瞑目。
絕望的林振山,看到林飛表現,眼前一亮,頓時來了精神。
“黑峰,黑子,我要你們殺了他。”
林家四大護衛,以前守在林振山身邊寸步不離,言聽計從,現在效忠林宏建,除了黑佗,二人撲向林飛。
“飛兒,手下不要留情。”
林振山歎了口氣,明知林飛是林家大少爺,林宏建還叫人殺他,對林振山來說不可饒恕。
黑峰,黑子化勁期實力,怎是林飛對手,僅此一招,給哢嚓了。
黑佗縮了縮脖子,心道大少爺修為又提高了,幸好沒聽林宏建的,今天他要倒黴啊。
林家其他族人,都嚇得不輕,這個大少爺夠狠,殺人不眨眼。
林宏建驚出一身冷汗,拍了拍手。
恭聲喚道:“二爺,你就別看笑話了。”
從人群外圍晃晃悠悠走來一個骨瘦如柴的小老頭,個頭不高,估計一米六都不到,身著一襲葛衣道袍,目光如炬,攝人心魄。
“你,你不是死幾十年了嗎?”
忠伯認出此人,心弦具顫,不由自主後退幾步。
“二,二叔?”
林振山瞪著血紅眼睛,眼淚流下。
“振山,你也有今天?在我麵前少貓哭耗子假慈悲,當年,若不是宏建,我早已化成一堆白骨,其實我看破紅塵,不想問世俗之事,可你偏偏不讓我省心。”
“這個野孩子哪來的?怕是你精安排的吧?是不是打算奪走宏建家主位子,好讓給這野小子?”
這老頭可大有來頭,是林振山的親二叔,林宏建的二爺,林振山的家主位子就是從他手裏接管的,確切說搶回來的。
林振山做夢都沒想到,死了幾十年的二叔,竟然死而複生,活蹦亂跳的站在他麵前,原本大腦反應就有些遲鈍,此時此刻,更是抹不過彎。
那年,不同於今日,林淵望,即林振山二叔,常年沉迷於女色,吃喝嫖賭沒有不幹的,即便做上家主,也沒收斂半分。
更加可惡的是,仗著林家家大業家,魚肉鄉裏,為所欲為,欺男霸女時有發生,他的惡行傳到上麵,得到上麵要對林家動手的消息,為了保全幾十號族人,林振山不得不清理門戶,逼迫林淵望喝下毒酒,屍體交由二兒子林宏建處理。
林家宗祠至今保留著他的牌位,逢年過節還給他燒香燒紙,居然沒死,自是想到是林宏建救了他。
“二叔,你沒死我很高興,以你當年惡行,的確死不足惜,我想知道,你怎會沒死?那麽多年,你去了哪裏?”
看到林淵望,林振山精神反倒好了許多。
“爹,是我救了二爺,當時見他還有氣息,偷著請來禦醫,隨後把他安排在天池山活佛寺,具體詳情,如果您想聽,等解決了林飛,再講給你聽。”
“二爺,隻要殺了這小畜生,家主侄兒不做了,讓給你怎麽樣?”
“最好說話算話。”
林淵望目光一緊,倏然到林飛近前,皮包骨頭的手掌拍出。
林飛算是聽明白,這個幹瘦老頭,竟是祖爺,不問青紅皂白下殺手,心中頓時來火,一股無可比擬的勁力湧來,急忙側身躲閃。
一掌走空,林淵望微怔,年紀輕輕哪來那麽高修為,怪不得林宏建請他出手,遇到了勁敵。
呼。
別看林淵望身子瘦小,身形卻快如閃電,下一刻,已掐住林飛脖子。
“二爺,你可不能心慈手軟,馬上殺了他!”
林宏建喜出望外,隻要除去林飛,他的家主地位無人動搖,林淵望個榆木疙瘩怎能鬥過他,隨便找幾人小妞就能拿下。
“二叔,你不能殺他,請高抬貴手,你想眼睜睜看著咱們林家就此沒落嗎?以這孩子能力,能夠振興林家。”
“當年之事,都是我的錯,要殺殺我吧。”
林振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讓林飛活著,讓他接管林家家主,是最後唯一心願。
“二爺,您老快動手啊。”
林宏建真怕林淵望心軟,有自信降住他,卻沒信心降服林飛,一天不除,他的家主地位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