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林飛不爽,月琉璃回頭瞟了一眼商務車,說道:“光天化日,他們不敢大開殺戒,我們代表著正義。”

事已至此,知道被方國柱騙了,又能如何?

“這裏危險,馬上離開,叫那些家夥待命,待聽到槍聲接迎。”

林飛徑直走去,方向不是大門,而是東側院牆,沒有合適的理由,人家怎會讓他進,隻有翻牆可行。

月琉璃即刻回到車上,抱起一把突擊步槍,麵無表情的望向宅院。

林飛再次變了醜臉,縱身躍到牆頭上,四處掃視,落入院內。

院裏種滿花草,穿過小花壇,朝主房行去,剛走到長形走廊,不知從哪旮旯裏跳出一個人來,待他看清楚,前方幾米外站著一位中年男人,約莫五十左右歲。

男人身材高大,眼神不善,沉聲喝道:

“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既然遇上,隻好說出事先編好的一套說詞。

“找人,敢問首領在何處?帶我去見他。”

男人看著林飛眼睛,眼裏有些疑惑,“首領?這裏是苗家,沒你要找的人。”

在男人觀察他同時,林飛同樣打量他,看眼神不像說謊,忙補充道:“我的首領是司南星,他發消息叫我來這兒找他,絕不會騙我。”

聽到司南星名字,男人突然警惕起來。

“你到底是誰?找他什麽事?最好老實交待,不然,我收了你。”

林飛抬起眼皮,相當不悅,苗家人真是古怪,動不動收了他,難道是苗家殺人專屬用語。

“這裏不安全,首領的行蹤極有可能已經暴露,必須盡快轉移。”

“哦,還有嗎?”

林飛說著朝前靠近,“當然有,你沒資格知道。”

男人眼珠轉動,問:“司南星何時給你傳遞的消息?”

“幾天前。”

為防止露餡,隻好說得模棱兩可。

“嗯,明確叫你來這兒?”

林飛點頭,“我像健忘的人嗎?”

“好吧,隨我來。”

中年男人前麵走,林飛暗自呼了口氣,算是蒙混過關,緊緊跟在後麵,一路上觀察周圍環境。

奇怪的是,中年男人帶他去的方向不是主屋,而是偏房,以為司南星住在偏房,揣著疑惑沒問。

走到房前,中年男人衝屋內喊道:“苗總管,我抓了個賊。”

門開,從屋裏走出一名黑衣老者,林飛認識,打傷他的那老頭。

“賊?怎麽是你?”

苗管家一眼認出林飛。

林飛意識到上當,那家夥壓根沒相信他,翻了個不爽的白眼,“你們見過像我這麽帥炸的賊嗎?司南星呢?我要見他。”

苗管家怔了下,喝斥道:“什麽司南星,想看星星,得等到晚上,天上啥樣的星星沒有?”

“你們就別跟我打啞謎了,十萬火急,我有重要事情向首領匯報,實不相瞞,這件事不但關乎著他,也關乎著苗家生死存亡。”

一旦確定司南星在這裏,林飛便可動手。

“哼,你小子真會說謊,我們苗家根本就不認識你口中的司南星,他也從未來過,怎麽會告訴你來這兒?你就是個賊,想偷東西。”

中年男人當眾拆穿,其實林飛早已暴露身份。

“不要驚擾到主子休息,把他解決掉埋到後院去。”

苗管家直接下了死命令,背著手退至一旁,在他眼裏,不屑出手。

林飛轉目望向遠處酒店,可惜被幾棵參天古樹擋住視線,心道壞了,冷月的狙擊槍派不上用場。

在他猶豫之際,中年男人欺到林飛身邊,手掌帶著勁風朝他頭頂落去。

嗖。

林飛飛速繞到對方身後,一掌落空,中年男人頗感意外,抬胳膊一記肘擊攻向身後。

速度之快,來不及躲閃,林飛出手接下,碰撞那刻,巨大的力道,身子不由自主後退三步。

“好小子,怪不得敢單槍匹馬闖苗府,有所依仗啊,來來來,讓我收了你!”

苗總管板起臉,風雨欲來風滿樓,有人找上門要司南星,意識到相關部門掌握一些信息,這周圍怕是已布滿天眼,若不是家主有先見之明,及時將司南星轉移走,要是落個包庇罪犯的罪名,對苗家不利。

以苗家底蘊,固然不怕任何勢力,但祖訓要求,任何時候不得跟國家作對,如今他們的所做所為已經違背祖訓。

幾個回合後,林飛已找出破綻,拳裏加腳將中年男人踢飛,如形隨影,打算把人廢了,不料,苗總管縱身擋去,反手一拳砸中林飛肩膀。

“化勁後期!很好,小小年紀擁有如此修為,當真稱得上武學奇才,可惜了,老朽不得不收你。”

苗總管發動猛烈攻擊,林飛還不上手,腳踩玄妙步法左閃右躲,想不到一個管家修為之高,遠在他之上。

片刻之後,林飛臥地不起,不是他不想逃,是逃跑的能力都沒有,怪隻怪苗總管太強了,從實力懸殊來看,對方修為至少煉虛合道。

“小夥子是你上門尋死,老朽隻好成全你。”

苗管家來到林飛身邊,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此子不除,必定成為苗家心腹大患,心一橫,舉掌拍下。

哪知林飛做好了殊死一搏,避過要害,出手如電,同一時間,斷魂掌轟在苗管家胸口。

苗管家始料未及,兩敗俱傷,一口老血噴出,而林飛倒地,嘴角扯起一抹譏笑,手掌在傷處遊走。

中年男人見機會來了,飛身撲去,死死掐住林飛脖子。

林飛正在暗自療傷,因自身傷重,毫無還手之力,隻需五分鍾,就可恢複傷勢,可惜連幾分鍾時間都不給他。

喪命於此,心有不甘,他牢牢抓住對方手腕卻用不上力,一股死亡氣息悄悄襲來。

生死存亡之際,中年男人一條手臂突然斷掉,血肉橫飛,鮮血噴了林飛一身。

“怎麽回事?”

苗管家嚇得彈到一邊,發現遠處一顆樹上的冷月,眼裏爆射出濃濃殺機。

中年男人撒開林飛,緊緊捂著斷臂,疼的嗷嗷亂叫。

苗管家跑去找冷月算帳,隻剩下中年男人,林飛豈肯饒他,顫顫巍巍起身,步步緊逼,突地,一拳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