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宅越院,來到一處院落前,還沒站穩,響起一聲暴喝。
“誰?”
說話者是負責鎮守院外的守衛,因天太黑,彼此看不清對方。
林飛在老者身上拍了下,示意他應聲。
“連我都不認識了?”
老者咳嗽一聲,應道。
“三護法?您怎麽來了?”
同是苗家族人,相處多年,自然能判斷出聲音來。
“是我,最近島上不太安寧,都機靈點。”
苗家有四大護法,修為都在煉虛合道中期以上,四人之中,也隻有這位修為弱些,在煉虛合道中期已有十餘年,至今無法突破瓶頸,不然,也不至於那麽容易被林飛控製住。
“三護法說的是,我們時刻警惕著,不敢離開半步,更不敢打瞌睡。”
“好,都精神點,我進去看看。”
三護法說著朝院內走去,林飛緊隨其後。
“慢,這位是誰?”
雖說看不清麵孔,但也起了疑心,三護法行事風格,他們比較清楚,向來獨來獨往,何曾帶過跟班。
林飛原本打算出手滅口,三護法厲聲怒斥,“ 你們那麽多事,我隻不過例行巡邏,囉裏囉嗦的,難道懷疑我不成?連我的徒兒苗聰都不認得了?真是瞎了狗眼!”
“三護法,是小的眼神不好使,加上天黑,一時沒認出來,對不起!”
守衛被三護法給罵暈了,不敢阻攔,把二人讓了進去。
直到看不見身影,被罵得狗血噴頭的家夥,壓低聲音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古怪?平時三護法性情和善,待人友好,從不罵人,今兒怎麽了?”
另一男子接腔道:“奇了怪,他徒弟不是叫苗光嗎?而且死好幾年了,說話顛三倒四,不會精神錯亂吧?”
“你們什麽時候見三護法說過胡話?肯定……不好,裏麵肯定有問題,他好像被控製了。”
“趕緊去稟報家主,派人增援。”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反而找出破綻,有人飛快奔去。
一群廢物,竟然沒明白他話意,三護法氣得罵娘,直到神識探查到有人飛去報信,才暗自鬆開氣。
“人呢?”
林飛釋放能量波將整棟宅院掃了幾遍,連個人影都沒見著,覺得上當受騙。
冷聲問:“你確定人質在這裏?”
三護法點頭,“當然,人質是我親自押過來的。”
在林飛心目中,三護法已是死人,幾個守衛的談話,他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若不是還有用,怎會留他喘氣到現在。
進到屋中,三護法點燃一支蠟燭,站在一張八仙桌前,眼神複雜的望著一副山水壁畫。
“別告訴我人質就在畫裏。”
“不錯,在畫後麵的按鈕裏,不妨按下。”
機關?有三護法做掩護,林飛何懼,抬手點了下,摁下按鈕,嘎吱吱,八仙桌緩緩移動,露出一個地下入口,從下麵射出淡淡光線。
“人就在下麵。”
三護法沒動,以防萬一,林飛示意他先下,他眼裏閃過一抹狡黠,可惜隻顧往洞裏查看沒留意。
“你打算怎麽處理我?”
“從不殺聽話之人,下去。”
事不宜遲,必須趕在援兵趕到之前,救走月琉璃等人。
“人老嘍越是怕死!也罷。”
感歎一聲,三護法走下地洞。
林飛四下望了眼,以往經驗,凡地洞不少於兩個洞口,另外一個出口在哪裏?如果該洞口被人為堵上,或者放火灌水之類的,豈不活活死在下麵。
但是為了親人,哪怕明知前麵刀山火海也得勇往直前。
啪。
一拳轟壞按鈕,沿著梯子往下走。
“就在前麵房間裏。”
林飛剛邁出兩步,轟地一聲巨響,身後一道厚重的玄鐵鋼板落下,而三護法暴跳出去,老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喝道:“林飛,這裏就是專門給你打造的墓穴,四周全是巨厚鋼板鑄成,量你插翅難逃,等死吧。”
鋼質門落下,三護法的聲音隨之消失,林飛穩了穩心神,周圍拍了個遍,三護法說的沒錯,全是鋼質結構,若是找不到機關,隻能命喪於此。
凝聚著元神中期妖孽力量,重重轟在鋼門上,掌心都震裂了,沒絲毫作用。
他試探著釋放能量波,可惜被鋼板阻隔著穿透不出去,找了一會,也沒發現開關,有力使不上,漸漸心生絕望,心道當真困死這裏嗎?
狹小空間裏,四麵光滑,包括頂部和地麵都是鋼板,連通風口都沒留,他能感覺得到,空氣越來越稀薄,照此下去,不出幾個小時,必死無疑。
在確定這是一個囚房後,靜下心來,盤膝坐下,很快進入忘我狀態。
院裏,苗東方帶著其他三名護法匆匆趕來,燈光火把,亮如白晝。
三護法從洞裏逃出,快步來到苗東方麵前。
“家主,林飛那小子被我困在密室裏。”
苗東方聞言,微微一愣,他不是死了嗎?又被丟進天井,怎可能活下來,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或許三護法認錯人。
“林飛的屍體丟進天井,不可能是他,你定是看錯人。”
三護法搖頭,無比堅定道:“是他,錯不了!”
苗東方想了想,不管是不是林飛都活不了,“三護法受傷,回去歇著,大護法,二護法守在這兒,明天共同見證死屍。”
密室設計之初,就是懲罰犯了死罪的族人,基本沒人撐過一小時,今天用在林飛身上,最合適不過。
苗東方帶人走了,三護法也回了別院。
夜裏,島上森冷,冷月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時不時朝三仙島方向瞄了眼,雖然什麽都看不到,但習慣了這個動作。
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默默祈禱林飛平安無事。
三仙島一間屋子裏,蠍子緩緩睜眼,借助燭光,發現身處小房子裏,在他身邊躺著唐元,來不及多想,急忙搖晃他,嘴裏叫著他名字。
“天還沒亮讓我多睡會……。”
怎會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腦海裏立即想起遭司南星毒手,怎可能活下來?
“蠍子,我們沒死?”
蠍子點點頭,“我察看過,身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健壯,軍醫肯定還活著,是他給我做了治療。”
唐元趕緊也在身上檢查一番,衣服鮮血染紅,而且還有一個醒目的刀口,可胸口完好,身上傷口呢?怎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