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有了,要不然沈三姑娘為何那麽喜歡吃酸的?而且胃口也變好了。與初次見麵想比,也圓潤了不少。

不過不得不承認,之前營養不良的沈三小姐像是個未長開的孩子,美則美矣,卻像個易碎的瓷娃娃,而稍顯圓潤的沈三小姐,多了幾分嫵媚,當得起一笑傾人城的絕色美人。

管家在心底深歎: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從不近女色的太孫殿下,也能夠為了沈三姑娘噓寒問暖。

此刻的沈辭完全沒有想到,太孫妃的侍從如此有想象力,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摸肚子的動作,他們卻能夠想象出一部宮廷大戲。

沈辭打了個哈欠,將小抄塞回蕭澤手中,“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困了,有什麽線索明天再討論。”

蕭澤目送她回屋,靜坐在石桌盤,一杯接著一杯的飲酒。

李響做了錯事,不敢多言,內心掙紮了許久,還是開口低聲勸慰:“殿下少飲些酒,對身子不好。”

“現在幾更天?”

“三更天了,離出發還有一些時間。”

“嗯。”

“……殿下為何不與沈姑娘告別?”在金鑾殿,殿下不是忘了帶走沈姑娘,而是故意將她留下,因為陛下有些話要與他單獨說,沈姑娘不方便在旁邊。

而陛下所說的,就是城郊剿匪的事宜,事出突然,讓殿下即日出發,不用多準備,到時候會派人將他需要的生活必需品送去。

給的時間,不長不短,三天。

皇帝這一招就是為了逼蕭澤放棄沈辭,讓她自生自滅,不要惹了一身腥。

他想過抗爭,但皇帝的態度更加堅決。

“你要是不去剿匪,朕即刻便能夠給沈辭定罪,明日便會問斬午門。你去剿匪,還能夠給沈辭爭取一線生機,至少能為她爭取多的三天時間。怎麽選,全憑你決定。”

皇帝雖說是讓他選,卻幾乎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

末了,他隻能夠應承下剿匪這件事。

……

沈辭剛回屋,便嗅到一陣飯菜香,進門見嬤嬤點著一盞琉璃燈在等她。

“嬤嬤,我回來了。”沈辭整個人陷進軟榻裏,從胸腔籲出一口氣,神經緊繃了一天,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夠稍稍鬆懈下來。

嬤嬤起身布菜,吃食在琉璃盞之下,閃著晶瑩剔透的光,令人食欲大開。

沈辭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飯桌前,拿起筷子掃了眼桌上的美食,“咦,嬤嬤今天怎麽做了這麽多菜?”

“不是老奴做的,是殿下派人送來的,說擔心姑娘晚膳沒吃飽,隨便選了幾樣讓你墊墊肚子。”嬤嬤欣慰的說。

雖然殿下在外名聲不太好,但對姑娘,是真的放在心尖兒上寵,她心裏很是欣慰。

蕭澤果然了解她的口味,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今生摯愛。

但眾多事情壓在她肩上,讓她沒有什麽胃口,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倒是果酒一杯接著一杯喝了起來。

“姑娘,這可是酒,莫要貪杯。”嬤嬤見她臉頰微微泛紅,趕忙阻止。

沈辭不聽勸,“這個酒精度很低的,不可能會醉,嬤嬤不就不要擔心了,要是真醉了,那就睡一覺好了。”

俗話說,一醉解千愁。

希望果酒也有這神奇的功效。

她喝著喝著便躺倒在床榻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嬤嬤收拾完桌子,吹滅了油燈。

夜裏,沈辭感覺臉頰有些癢,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撓著她,像前世她在家裏養的那隻折耳貓。

“別鬧。”她眼睛沉得睜不開,隨手掃過,意外摸到一片細膩的肌膚。

她家裏的那隻貓可沒有這麽滑膩的皮膚!

頓時睡意全無,她猛地睜開眼,便見一團黑影坐在她床邊。

剛想叫,嘴就被人捂上了,隻能夠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他緩緩附身,黝黑漂亮的眸子盯著她,她同時借著月色看清他的臉。

蕭澤!

沈辭眼中的恐懼與警惕消散之後,蕭澤才放開手。

“殿下,你大半夜的坐在我床頭做什麽?”沈辭半撐起身子,絲綢衣裳滑落,露出一片膚如凝脂的肩膀與後背。

蕭澤沒有說話,而是兩隻手撐在她的身側,緩緩接近她。

沈辭嗅到他身上不淡的酒味,與果酒香甜的味道不同,帶著幾分**。

她接著問,“你喝酒了?”

“一點。”

兩人距離極盡,兩人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殿,殿下,你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沈辭有些緊張,從未見過酒醉微醺的蕭澤。

蕭澤沒有回答,而是傾身向前,吻住了她的一抹紅唇。

……

翌日沈辭醒的時候,心跳依舊快的嚇人。

嬤嬤聽見響聲進門,瞥見她粉麵桃腮,打趣道:“姑娘可是夢見什麽了?”

沈辭掩麵扭頭,要真是做夢就好了,可惜不是……

昨晚蕭澤突然進了她的屋,又狠狠的吻了她,男女的力道差距大,她根本無力反抗,當她以為他要做什麽時,蕭澤竟一言不發的走了,隻剩下一世酒香。

沈辭覺得莫名其妙,但又不能真的去質問他,便憋了一肚子的氣,睡了過去。

她盯著鏡中自己思春的模樣,清了清嗓子,突然有些不知要如何麵對蕭澤。

“對了姑娘,管家讓奴婢告訴您,殿下去了郊外,三日後才能回來,讓你這幾日有什麽要求都與他說,他都能滿足你。”嬤嬤不懂朝堂之上的事兒,隻當是太孫殿下出門三日而已。

但沈辭的心卻是從高空墜入穀底。

這三日,終究是她單打獨鬥的三日。早不剿匪,晚不剿匪,偏偏這個時候剿匪?是他的主意,還是別人的主意?

為何他沒有與她說……

她帶著一肚子疑問用完了早膳,同樣一身男裝打扮出了門,便見門口停著一輛氣派的馬車。

簾子掀開,露出蕭嘉朗俊逸的臉。

“沈三姑娘,上車吧。”

沈辭嘴角抽了抽,“楚郡王平日都沒有其他事情做?就遊街閑逛?”

“接沈三姑娘去刑部,也是正是,而且很重要。”蕭嘉朗說起情話,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