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懶得應付蕭嘉朗,裝睡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當她的頭枕在**時,她終於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感慨。

閉上雙眼,腦中畫麵依舊是熊熊烈火,與蕭澤離開時望著她的深邃眼眸。

蕭澤此刻會在什麽地方?是快馬加鞭去剿匪了?

蕭嘉朗把她的閨房當作自己的住處,悠哉的喝著茶,連她書架上的口袋書都翻了翻。

“辭兒,這裏沒別人,你別裝了。”蕭嘉朗抿了口茶,隨意找了本話本,津津有味的看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你喜歡看這種東西?”

俗話說的好,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就比如現在,沈辭不僅能夠感受到他在房內踱步,還能夠聽見他翻動書頁的聲音。

“是什麽書?平常看主播小姐姐看得津津有味。”

“不會是什麽小黃書一類的吧?”

“樓上腦洞很大,看上去郡王殿下也很喜歡。”

“哈哈哈。”

沈辭在評論區吐槽道:“就是低配版的霸道總裁愛上我,蕭嘉朗這麽驚訝絕對是因為他自己沒有見過世麵。”

“果然,霸道總裁經久不衰。”

“我也想看。”

蕭嘉朗對女孩子的情情愛愛沒有什麽興趣,看了兩頁就放下了。

他抬眸深凝著沈辭的睡顏,鬼使神差的走到她身邊,白玉帶將她的腰肢輕輕一勒,顯得腰肢纖細不堪一握,鎖骨精致,誘人繼續往下探尋。

即使沈辭此刻閉著眼,依舊能夠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

同時,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郡王殿下……”

當沈辭正尷尬的無地自容的時候,院外傳來一聲嬌媚呼喚。

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閑不下來的沈柔。

蕭嘉朗訕訕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冷淡回首,望著門外盛裝打扮的沈柔。

此地畢竟是沈辭的閨房,她站在門口觀望了一會兒,眼神怯生生的,惹人憐愛。

“沈姑娘,有何事?”

聽到這兒,沈柔的表情就像是霜打了茄子一樣灰敗,過去他都是喚她柔兒,今日怎麽這麽生分,喚她沈姑娘?

她偏頭對著銅鏡照了照,首飾都與昨日一般無二,妝容比昨日還要精致上幾分,沒有不喜歡的道理……

焦急的心緒之下,使得她漸漸忘了**還躺著一個大活人。

“郡王殿下,你怎麽了?怎麽如此生分,你昨日明明說了……”沈柔嬌滴滴的走到他麵前,主動拽住他的袖擺輕晃。

沒有幾個男人能夠招架得祝

蕭嘉朗眼底隻帶著笑意,卻沒有半分情欲,“昨日本王說了什麽?”

沈柔愣住,有些反應不過來。自然是說了一些海誓山盟的話,來討她的歡心。

要不然她怎麽會那麽輕易就爬上了他的床。

隻是,才過了一日,那些話他都忘了嗎?

沈柔深吸了口氣,安撫自己,應該是不小心忘記了,那就讓她提醒提醒他。

“郡王殿下昨日說,我是你見過的所有女子中,最喜歡的。”沈柔心思微動,直接貼了上去,雙臂環住他的窄腰。

觀眾們倒是樂開了花。

“海王翻車了!”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沒想到頂級綠茶婊沈柔也有這樣的一天。”

“大快人心,我竟然又有點想要粉郡王殿下了。”

“樓上不如去當下海王魚塘裏的魚,看看你還想不想粉。”

“打擾了,請你們忘記我剛才說的,童言無忌。”

蕭嘉朗的神情始終不為所動,卻沒有拒絕她的投懷送抱,“戲言而已,沈四姑娘就當真了?”

這句話對沈柔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王妃夢,頃刻間便碎了。

她怔愣在原地,紅了眼眶,眉頭蹙起,“殿下別開玩笑了,這個一點都不好笑。”

明明昨日對她那般深情的人,怎麽就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呢?殿下肯定是騙她的,並且想要考驗下她的真心。

這點事兒難不倒她,她會讓殿下看清她真摯的心的。

“你覺得本王會浪費時間與你開玩笑嗎?”蕭嘉朗冷笑一聲,“沈四姑娘慎言啊,畢竟你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人,還與何攸之定了親,整個蕭國都知道你是未來的何夫人,怎麽能夠與本王在一起呢?”

沈柔震驚的瞪大雙眼,淚水掛在眼眶遲遲沒有落下。

什麽?難道他是今日才知道她是何攸之的未婚妻?昨日歡愛的時候他會不知道?現在拿這種理由來搪塞她?

最終,她將所有情緒都咽回肚中,嬌柔的擦了淚痕,“殿下知道的,奴家對何公子沒有什麽感情的,婚約也是何家強迫,奴家被逼無奈才答應。”

她眼珠一轉,瞧見躺在**的沈辭,繼續說道:“那婚約本是屬於三姐姐的,如今三姐姐活著回來,婚約理應還給她,與我沒有關係的。”

蕭嘉朗眸色愈發陰沉,哼,讓沈辭嫁給蕭澤他都不願,又怎麽會讓沈辭嫁給何攸之那窩囊廢?

“沈四姑娘,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的。”蕭嘉朗不愧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連拒絕的話都說得溫存纏綿。

沈柔再次抱住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可能啊,我們都已經有夫妻之實了,如今殿下說我們之間不可能,你讓我怎麽辦?”

蕭嘉朗推開她,兩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微微俯身,一字一頓道:“那又如何?難道不是你不檢點,勾引的我嗎?”

沈柔愕然,卻又無言反駁。

這種事情捅出去,隻會讓她身敗名裂,而對於郡王殿下來說,隻會是多了一個風流韻事。

但是她不甘心!

憑什麽什麽能夠當得了太孫妃,她卻當不了郡王非?

“難道前兩日,郡王殿下與我說的情話也是假的?”沈柔一顆心都撲在他的身上,連帶著他與她說過的甜言蜜語,她全都細細的記在紙上,閑來無事便翻看。

“自然是真的。”蕭嘉朗笑答。

沈柔歡喜道:“那麽殿下心中還是有奴家的,何家的婚約奴家會想辦法解除,奴家一定幹幹淨淨的嫁入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