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響一早便在簡陋的小廚房親手準備了色香味俱全的早膳,打算為昨晚的失言賠罪。
隻是,敲了半天門,屋內都不見動靜。
奇怪,按理說,平常的這個時候,殿下應該早就起了,怎麽可能還在睡呢?就算是睡了,殿下武功高強,就算是百米之外的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得到,僅僅一門之隔,他這麽大聲的敲門怎麽可能聽不見?
一個念頭轉完,心裏升騰起不好的預感,難道殿下出事了?
他不敢再多想,隨意將食盒丟在地上便急忙推門而入,這一次就算是被殿下罰得底褲不剩,他也要先保證殿下的安全先。
而屋內被褥整齊,絲毫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屋內更是沒有殿下的身影。
咦,殿下去什麽地方了?
……
沈辭醒來的時候,身上疼得就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昨晚的曖昧與激烈就像是夢一般。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緩過神之後察覺到身邊人動了一下。
他迅速閉上眼,太尷尬了,昨晚竟然還是她主動的,臉都丟光了,更不知道要如何麵對蕭澤。
算了,能躲一刻是一刻。
蕭澤慣常冰冷黝黑的雙眸,此刻終於帶了一點人氣,望向沈辭的眼夾雜著幾分溫柔遣眷。
他能夠通過人的呼吸判斷對方醒了沒有,此刻沈辭呼吸混亂,他知曉她已經醒了,隻是不想戳穿她。
“婚期我會讓皇祖父盡快定下,讓你當名正言順的太孫妃。”蕭澤說完這句話之後,還溫柔的幫她捏了捏被角,隨後起身離開。
過了許久,沈辭摸了摸他剛才躺過的地方,早已冰涼一片,隻是染上了幾分冷冽竹香。
沈辭歎了一口氣,起身慢條斯理的梳妝打扮,“婚事?不會再有的。”
她身上的蠱無人能解,母蠱又在蕭嘉朗身上,她堅信,要是不照著蕭嘉朗的說法做,隻會是一個死的下常
雖說她照著蕭嘉朗的說法做了,結局也不會太好,至少還能留下一條命不是?
有命在,便能逆風翻盤。
屋外,麵帶潮紅的蕭澤與急忙尋人的李響撞了個正著。
“都還愣著幹什麽?太孫殿下都失蹤了,你們還不趕緊找,要是殿下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也都別想好過!”李響催促侍從趕忙找人,這一刻找不到人,他一刻心裏難安。
侍從們抬眼看著前方,突然就不動了。
李響簡直要被他們氣得七竅生煙,“你們一個個幹什麽呢?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找個人也找不到?要是不想找可以,回去之後就滾出太孫府!”
“李大人別說了,太孫殿下就在你背後。”有個侍從看不過去,小聲提醒李響。
回頭一看,還真的是太孫殿下。
李響趕忙跪下,立馬表忠心,“殿下你可算回來了,屬下以為你出事了。”
蕭澤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們都散了。
李響起身跟上,“殿下昨夜沒有回房嗎?是去了什麽地方?可讓屬下好找。”
說到這兒,他突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等等,殿下出來的那個方向,不是沈辭的住處嗎?
難道昨晚太孫殿下是和沈辭睡在一處的?
蕭澤依舊沒有理他,想明白緣由的李響瞬間噤聲,不敢再問了。
真看不出來,沈辭還頗有手段,竟然能令生性淡然的太孫殿下留宿在她那兒。
晌午時分,船終於靠岸。
剛靠岸,張氏立馬衝著船隻揮手,目光在甲板上搜尋,渴望看見熟悉的身影。
昨夜張氏沒有回去,她帶著丫鬟一直在等,等得雙眼猩紅,一整天滴水未沾。看見船來了,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謝然三步並作兩步走,從高高的船上躍下,奔到張氏麵前。
張氏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可有沈姑娘與宣兒的消息?”
“夫人不必擔心,他們兩人好著呢,就在後麵,馬上下來了。”
梁友宣蹦蹦跳跳從船上下來,著急踢到一塊石頭,腳下不穩在沙地裏滾了一圈,也不哭鬧,拍了拍褲腿衝向張氏。
“宣兒,我兒。”張氏蹲下身子緊緊擁住衝來的梁友宣。
梁友宣埋頭在他懷裏狠狠哭了一場,“娘親,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能回來就好,以前的事兒就不要再說了。”
她身上的皂角香莫名讓梁友宣覺得心安。
看著他們母子重逢的溫馨畫麵,謝然微微紅了眼眶,昨夜吃的那些苦根本不算什麽。
沈辭穿回女裝,下船的過程有些不便,正在談事的蕭澤眼尖看見她的身影,三兩步走到她跟前,攔腰抱起她。
眾人倒吸了口涼氣。
沈辭有些不好意思的埋首在他懷間,怎麽感覺才過去一個晚上她就變弱了?這實在太影響她作為大哥的形象,以後她還怎麽行走江湖?
眾人嘖嘖稱奇,到底是誰說太孫殿下和太孫妃娘娘不合?他們兩人關係可好得不得了!
以後誰再造謠太孫殿下與太孫妃娘娘的關係,都不能信了。
聽聞蕭澤出宮之後就直奔城東,妮婭也沒有閑著,雇了匹馬車直奔城東。
隻可惜剛下馬車就被人喂了一嘴的狗糧。
有幾個沒眼色的刑部吏司湊在一起嘴碎。
“太孫殿下與沈姑娘站在一起宛若一對璧人,十分登對。”
“何止呢,兩人感情看起來也很好,船高不過兩丈,順著梯子就能下來,沈姑娘的步子不過是小了一些,殿下看見抬手扶一扶就好了,可殿下偏偏不這麽做,直接將沈姑娘抱了起來,幫她下了梯。”
“這感情當真羨煞旁人,殿下是一點委屈都不讓沈姑娘受。”
“不得不說,沈姑娘與尋常的大家閨秀很不一樣,一點都沒有京城閨秀的架子不說,還對我們十分客氣,辦案救人也總是衝在最前頭,髒活累活一個人全包了,一位女子做到這種地步當真令人驚奇,我一個男的都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才說沈姑娘與太孫殿下十分登對,連喜歡做的事情都一樣,都是為百姓謀福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