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沈辭眼中的愕然,蕭澤並沒有停下攻勢,而是換了個更為刁鑽的角度進攻。

察覺到蕭澤的用意,沈辭的神色陡然變得認真起來,疲倦感一掃而空,隻想和來人一較高下。

蕭澤下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好幾次被打趴在地上,嬤嬤看得心疼不已。

“認輸,就停手。”蕭澤拿著一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枯樹枝與她對戰,隻用了十分之一的實力就讓她吃不消。

沈辭優雅的吐了滿嘴泥,抬眸凝視著他,“再來。”

經過幾個來回,沈辭已經熟悉了蕭澤的出招方式,應對起來越發得心應手,雖然在打鬥的過程中十分狼狽,好歹是在進步。

對打了大概一炷香,蕭澤突然臨空而上,尋了另外一處破綻,成功擊倒沈辭。

摔在泥地上,沈辭疼得仿佛全身都散架了,掙紮兩下,差點沒從地上爬起身。

“打不了就停手,隻要你認輸。”蕭澤附身,對她伸出手。

沈辭盯著他的手掌,想了許多,突然奮起,至擊他的脖頸。

她起身的同時,蕭澤後退,沈辭的攻擊落了空,但她依舊不放棄,咬牙與他纏鬥。

蕭澤眸光微沉,攻擊的速度越來越快,沈辭體力不支,隻能任由他的枯木枝挑走她的發帶,斬斷她的流蘇,勾走她的荷包。

麵對這些,沈辭隻感受到深深的無力,卻又無可奈何。

再一次,沈辭被擊倒在地。

蕭澤眸光微動,起了惻隱之心,淡聲問:“還不認輸嗎?”

“我的字典裏麵,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幾個回合之後,沈辭暴露出來的破綻越來越少,蕭澤眼中的讚賞逐漸加深。

一道劍風掃過,沈辭脫力仰麵倒下,腰間突然一緊,蕭澤攔腰抱住她,“累了就休息吧。”

沈辭輕哼了一聲,撥了下被斬斷一般的劍穗,“我不認輸。”

蕭澤嘴角微勾,“我認輸。”

沈辭展顏一笑,從他懷裏退出,將劍穗放到他眼前,“那你賠我劍穗。”

“賠你十個。”

沈辭心裏又舒坦了,哼著小調進屋沐裕

嬤嬤見兩人感情又恢複如初,心裏歡喜得很,看來這一架是將兩人的芥蒂都打散了,主兒吃了點虧,值了。

“殿下也出了一身汗,老奴給陛下備點水來沐裕”嬤嬤忙著張羅。

“不必了.”蕭澤說完便轉身進了屏風,屋裏沈辭正在沐裕

嬤嬤愣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安靜的退了出去,主兒和殿下親熱,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去打擾呢?

李響沒有眼色的想跟上蕭澤,被嬤嬤嗬斥離開,“李大人沒有其他事兒做嗎?”

李響被問的一頭霧水,能有什麽事兒?他平常做的事兒都是跟著太孫殿下,殿下有吩咐他就去辦,沒有吩咐,便一直跟著。

“嬤嬤這麽問好生奇怪。”

“沒什麽好奇怪的,前麵是我們主兒的閨房,李大人留步吧。”

李響無所謂的擺手,“這又沒什麽,之前不也進過。怎麽現在就不能進了?”

“今時不同往日,殿下與主兒在屋裏濃情蜜意,李大人去打擾就不怕惹怒殿下嗎?”嬤嬤拚死攔下他。

想到殿下發怒的模樣,李響乖乖的在門外候著。

屋內。

沈辭累得指尖都動不了,整個人陷進浴池之中,隻露出一個腦袋閉目養神。

聽見身後與嬤嬤不一樣的腳步聲時,她艱辛的睜開眼,向後看去。

“殿下怎麽來了?”沈辭不自然的撥弄水麵上的花瓣,試圖擋住泄露的春光,但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反而惹得蕭澤側目。

“沐裕”蕭澤聲音喑啞低沉,如夜色一般醉人。

氤氳而上的霧氣迷離了兩人的視線。

“那好,殿下留這兒沐浴,我洗好了。”沈辭扯過一旁衣裳起身,又被蕭澤按回水中,隨之而來的,還有蕭澤細密又霸道的吻。

……

翌日,沈辭睡到自然醒,瞥到窗外天色,便猛地從**彈起。

糟糕,晚了……本來約好和孟錦文在學府練劍的。

一覺醒來直接到中午,豈不是白白讓孟錦文等了一早上。

突然察覺到身側有一道銳利的視線,偏頭一看,發現**的蕭澤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沈辭冷不丁的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明白秀色可餐是什麽意思了。

“去哪兒?”

“上學,要遲到了。”正在穿鞋的沈辭突然有種她是一個睡完之後就不複雜的渣女的錯覺。

為了彌補心裏的愧疚,她心虛的補了一句,“今天吃西餐,給你做牛排,吃完飯我再去學府。”

周遭濃烈的威壓漸漸散去,蕭澤眉眼舒展,“好。”

去小廚房的路上,沈辭一個勁的拍著胸口,還好她機敏,免了一場血光之災。

製作牛排最重要的是醬汁,得知蕭澤不吃辣之後,她專門做了香草醬淋在七分熟得牛排之上。

七分熟的牛排,既不會太老,也不會太生,畢竟蕭國之前並沒有吃生食的習慣,到時候一刀下去,溢出來的全是血水,得把人嚇壞了。

牛排端上桌,還沒開吃,味道就已經勾得人挪不開眼。

沈辭悉心的與他說了刀叉的用法,蕭澤學習能力極強,教了一次便會了。

“這副刀具不錯,小巧精致,是你專門命人打造的?”蕭澤對刀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自然是從係統換的,但她又不能告訴蕭澤事情的真相,於是隨口找了個借口,“喜歡嗎?隻做了兩副,我們一人一副。”

蕭澤心裏舒坦了,用刀叉吃起了牛肉。

“為何我們兩人的醬汁顏色不一樣?”

“你的是香草醬,我的是黑胡椒醬,味道不同,顏色自然不同。”沈辭無辣不歡,並不是很喜歡香草醬。

蕭澤不再詢問,而是直接用叉子叉走了一塊她盤裏的牛肉。

沈辭來不及奪回,直接就著他的手將黑膠味的扭頭吃進肚子裏,“這個是辣的,你不能吃。”

兩人瞬間拉進的距離,仿佛沈辭眼睛一眨,睫毛便能掃到他的臉上。

“嗯。”蕭澤臉微微泛紅,果真不再對她盤子裏的牛肉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