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咯咯的笑起來,“說得極是,剛好我沒有帶隨從的習慣,等下我們逛完街,東西就都讓他拿著,聽說西苑的梅花開得極美,等下我們還可以去瞧瞧,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很不方便。”
路遙年紀不大,還是小孩子心性,看見漂亮的東西就挪不開眼,最近學業繁雜,學的東西重的就像是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忙裏偷閑約了沈辭,肯定不能讓她就這麽回去了。
聽說最近太孫殿下管她管得嚴,輕易不讓她出門,她著實想她想的緊埃
“西苑的梅花?”沈辭偏頭想了一會兒,覺得這地方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像是誰與她提過。
最近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練劍,對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著實不在意。
路遙察覺到她神情不對,低聲詢問,“是不是去西苑會打擾你練劍啊?要是時間不方便,不去也可以的。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
沈辭擺手,“你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那本書,倚天屠龍記嗎?”
路遙連連點頭,自從認識沈辭之後,總是能從她嘴裏聽到許多稀奇的故事,倚天屠龍記就是其一。
“我現在的狀態就和裏麵張無忌神功大成時一樣,招式全忘了,但都融進了我的血脈之中。這兩天都是放鬆,不練了。”沈辭輕輕按摩著手臂。
“太好了,我們先挑首飾,等下便去西苑賞梅。”路遙早就聽同窗提起,說是西苑的梅花品類最多,開得最盛,不僅有平日裏所見的紅梅,還有十分稀奇的綠梅和紫梅,姹紫嫣紅就如春天一般。
“對了,那日孟小公爺回去之後,可有說些什麽?”為了避免被李響聽見,沈辭說得格外小聲。
路遙表情同樣神秘,聲音輕若蚊蠅,“孟小公爺情況還好,就是他擔心太孫殿下會為難你,擔心了好幾天呢。後來他從嬤嬤那兒知曉你沒有大礙,他才放下心來,好好休養。”
那日離開學府之時,孟錦文吐了一大口血,是與蕭澤打鬥時牽扯出來的舊傷,一直忍著離開之時才吐,就是不想讓沈辭看見了之後為難。
被路遙撞見之後,他鄭重其事的吩咐她,讓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沈辭,最好永遠爛在肚子裏。
路遙明白他不想讓沈辭擔心的心情,同時發誓說永遠不會說出去的,這個秘密就隻有他們兩人知道。
後來沒走兩步,孟錦文徹底暈了。路遙無可奈何,隻能招呼自己家的家丁把孟小公爺送回孟府。
孟夫人對她一見如故,非要留著她用膳,以此來感激對孟錦文的救命之恩。
於是路遙半推半就的在孟府睡了幾天,還和孟錦文處成了好哥們兒。雖然與她的預想不太一樣,但能與孟錦文拉近關係,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嗯,他沒事我就放心了,孟小公爺是個很好的人,你可要好好把握。”沈辭目光細細滑過軟墊上的首飾,像是隨口這麽一提。
路遙舔了下幹澀的唇,離她更近一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孟小公爺喜歡你啊,對你可寶貝了。要是我與他關係親近了,你不會不開心嗎?”
就像是自己的所屬物被人搶走一般。
沈辭略微驚訝的看向她,覺得好笑極了,“為什麽要不開心?你們兩個要是能在一起,就是一段佳話了。”
路遙突然定定的看著沈辭,感慨道:“我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麽都那麽喜歡你了,要是我是男的,我肯定娶你。”
“大可不必,我的爛桃花已經夠多了,你要是男的,可以與他們湊在一起打麻將,首飾隨便挑幾件,我送你,然後我們就去西苑賞梅。”沈辭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對於能有這麽一個好友,也算是她的福氣。
路遙挑了個成對的同心結首飾,分別戴在兩人手上,“戴上這個,就意味著我們兩人的友誼地久天長啦。”
看見這一幕,李響的小本子沒有閑著,洋洋灑灑寫了許多,“與女子同戴同心結,關係曖昧不清,還笑得花枝招展惹人側目!”
此時愈發印證了他心中沈辭禍水的形象。
路遙總覺得背後盯著他們的那雙眼涼颼颼的,“這李響是不是不太喜歡你啊?”
“何止是不喜歡,他時時刻刻想拉我從太孫妃的位置上下來呢。”
路遙驚訝的將嘴張成“o”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孫殿下對你情根深種,也隻有他一人還在堅持不懈的試圖破壞你們兩人的感情,這侍衛的腦子是不是缺根筋?”
“我倒是覺得他這樣挺真性情的,不是什麽虛與蛇尾之人,忠心又護住的人跟在殿下身邊,再合適不過。”沈辭厭惡的,是蕭嘉朗那種戴著十層麵具生活的人,他說的話,那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夠相信。
在談笑間手刃敵人。
這樣的人多可怕啊,你不知道他笑對你的時候,是不是想一刀割了你的喉嚨。
想到蕭嘉朗,沈辭都覺得心口都在隱隱作痛。
“看你臉色不太好,要麽我們不要去西苑賞梅花好了,你先回府休息,以後有的是機會。”路遙見沈辭的臉色隱隱發白,突然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沒什麽,走吧,難得今日放晴,以後可沒有這麽好的天氣了,我們就今天去。”沈辭撫了撫胸口,淺淺笑了。
路遙將心裏奇怪的念頭甩掉之後,便跟著笑了,“走吧。”
李響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們,見他們走過人群,向越發偏僻的地方前行,不禁出聲提醒,“主兒,你去哪兒?”
路遙回首,凶巴巴的看著他,“我們去西苑,你要是不願意跟著,就不要去了。”
“時間還早,我們去逛逛就回去,而且有你在,安全得很。”沈辭一開口,便將李響勸說她們回去的話堵死在喉間。
“這……主兒開心就好。”
的確,有李響在,就算是有刺客,也不是他的對手。更重要的是,誰會去刺殺一個無權無勢的準太孫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