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又和媚娘聊了一會兒,聽說又有世家夫人小姐拜訪,沈辭出聲道別。

媚娘倒是精力無限,見了好幾波客人依舊不覺得累。

旁邊侍女提醒她應該休息,她拒絕了,“一切好不真實,當初隻想默默的陪伴在殿下身邊就好了,又覺得寂寞,留下一個殿下的孩子陪著也好。沒想到殿下對我這麽好,還把我接進太子妃,還給了我一個名分。這可是我燒一輩子高香都求不來的。”

沈辭默默聽著她的碎碎念,對她所說在心裏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要不是事先知曉對方是太子的身份,她還會這麽委曲求全的留在太子身邊,連名分都不要一個嗎?

她不是媚娘,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外頭已有女眷的聲音逼近,沈辭起身準備離開,與進門的女眷擦肩而過之時。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來都來了,隻來我這兒看過而不去姐姐那兒看看,有些說不過去。辭兒記得去看看姐姐。”

她口中的姐姐除了太子妃沒有旁人。

沈辭嘴角輕勾,回眸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笑容也不是大家看到的那般純粹。

不過是戴著一張假笑的麵具罷了……

這頭沈辭剛從屋內走出來,那頭她又和新來的女眷笑成一團。比正室應付人還要如魚得水。

“呃,主兒要去見太子妃娘娘嗎?側妃的性格未免太過於簡單了一些,難道她不知道主兒和太子妃娘娘的關係勢同水火嗎?”洛洛跟在沈辭身後出聲說道。

是啊,所有人都知曉沈辭和太子妃的關係非常差,她還非要沈辭去見太子妃,是要膈應誰呢?

沈辭輕聲道:“如果說,她知道我和太子妃的關係不好呢?”

“知道?那側妃就是為了將主兒當做武器去紮太子妃娘娘的心。”洛洛說完之後背後冒出一層薄汗來,“太過分了,側妃這一招可是借刀殺人埃”

沈辭沒有說話就當做默認了。

“虧奴婢剛才還覺得側妃單純可憐,能當上側妃是她有了天大的氣運,不曾想她的心機也不必太子妃娘娘淺!”洛洛心直口快,將這些關係捋順之後便想勸沈辭早些回去,“主兒,我們還是回府吧,淌這一趟渾水不值得。”

沈辭緩緩搖頭,“去還是要去的。”

“為什麽?”

“既然側妃喊我們去,不去不就是忤逆了側妃的意思嗎?”沈辭調轉方向去了偏院。

偏院沒有冷宮荒涼,離主殿卻是真的遠。

推門而入,院內除了猛烈的咳嗽聲,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音,就連伺候的人都少得可憐。

沈辭循聲走進室內。

碧兒正照顧臥榻的病美人,抬頭一看,便見沈辭站在門口。

她神色緊張,“你來做什麽?”

太子妃本是躺在**閉目養神,聽見這聲兒,迅速睜開眼,怒視沈辭,“滾出去!”

沈辭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娘娘怎麽成了這副模樣?是太醫沒有照顧好你嗎?”

太子妃不想被她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於是攙著碧兒的手狼狽的支起身子,“你來要是為了看本宮的笑話,你也看到了,還不趕緊走。”

“娘娘誤會我了,剛剛去了太子側妃那兒,是她讓我來看看你的。”沈辭才不會傻乎乎的去當媚娘的刀。

冤有頭債有主,有什麽仇怨,可都得去找太子側妃報。

太子妃身子微微發著抖,“這個賤人,這才爬上去幾天,椅子還沒有坐熱就敢來看本宮的笑話?”

沈辭可不想聽她咒罵,將仇恨值拉滿之後,她便退了出去。

洛洛開心的拍手,“主兒這一招高明,要是她們兩人鬥起來,可就沒有人有空找主兒的麻煩了。”

兩人還沒有走到院門口,便聽到一陣打鬥的動靜。

沈辭出門一看,便見十七和蕭嘉朗纏鬥在一起。

蕭嘉朗武功高強,十七也不差,兩人打鬥了一會兒,難分勝負。

“你們幹什麽呢?”沈辭怒道。

兩人同時放開對方,十七收了劍,低垂著頭,而蕭嘉朗則是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塵。

“辭兒,這人你認識?”

沈辭看了眼十七,“我護衛。”

“你身邊什麽時候養了這麽一個俊俏的小白臉了?”蕭嘉朗說這話的時候氣息十分危險。

沈辭根本沒有把他的怒火放在眼裏,“我身邊是什麽樣的護衛,需要和殿下報備嗎?最近形式亂得很,多幾個人在身邊保護我,有什麽不對嗎?”

“我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就是突然看見一個陌生人,還以為是刺客,沒想到是你的人。要是你覺得不安全,我可以派幾個心腹跟著你,讓這個小子走。”蕭嘉朗三言兩語就把十七安排了。

沈辭眉頭微蹙,十分不喜歡他這種不尊重人的做法,“十七不僅是我的護衛,還是我遠方親人,這是你的心腹能夠做到的嗎?”

和蕭嘉朗動手之後,十七就覺得自己要完了。

恐怕沒有辦法在京城待下去……

沒想到少主如此維護他,還說他是親人……他是殺手,素來沒有親人。

“之前並未聽說你有遠房親人。”

“難道我事事都要和殿下報備嗎?”沈辭不想搭理他,帶著幾個人繼續往外走。

蕭嘉朗在原地站了很久,想起剛才沈辭冰冷的眼神和不客氣的話語,讓他的血液都沸騰了,他喜歡馴服這樣的女人。

要是能在**教訓一番口硬心軟的沈辭就好了。

十七明顯感受到,少主的心情一直不錯,不過在見了郡王殿下之後,心情一落千丈。

是什麽原因?

是因為他和郡王殿下動手了嗎?

“少主,我錯了,以後我不會隨便動手。”

“你們兩人怎麽打起來的?”沈辭問。

“當時他問了我一句是誰的人,我說了之後他便動手了。”

“沒事,以後離他遠點,他可是個瘋子。”

瘋起來可是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

沈辭還是擔心像蕭嘉朗那樣的人,會通過十七來查到他背後的勢力。

“少主是不相信我的武功?打他還是綽綽有餘。”十七不允許自己的功力被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