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曉那手鐲貴重無比,世上絕對沒有相同的一隻,沈姑娘身邊的小丫頭沒見過世麵,看見漂亮的東西就往荷包裏放。但她可是深深地傷害了臣妾,還辜負了陛下對臣妾的情誼,懇請陛下為臣妾做主。”沈琳越說越傷心,仿佛弄丟的不是一個鐲子,而是她的性命一般。

皇帝深深的看了被人扣押著的洛洛一眼,“那還在等什麽?直接處刑就是。”

說完之後,他偏頭好聲寬慰沈琳,“愛妃別難過,朕這就給你出氣。這手腳不幹淨的丫頭死了,你氣應該就消了吧?”

“臣妾就是氣不過,這樣的人怎麽能進宮來?太危險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旁人指使她這麽做的。”沈琳的劍直指洛洛的主子沈辭。

“嗯,這件事是沈辭管教不力。”皇帝說完,沈辭便走上前來。

眼看著大內侍衛要將洛洛拖出去,她趕忙出聲阻止,“陛下請慢。”

婉嬪看著她,冷聲道:“沈姑娘難道是想為這丫頭求情?”

“這是我的婢子,為她正名,不是應該的嗎?”沈辭回視沈琳的目光,沒有絲毫膽怯。

“沈姑娘對自家的婢子真好。”沈琳似是而非的說了一句,偷盜的事兒已經榜上釘釘,她也不太在意沈辭的話,“等下可以讓這丫頭吃的飽些再上路。”

沈辭說:“可是,如今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洛洛就是偷鐲子的人。”

“沈姑娘此言差矣,鐲子出現在丫頭的荷包之中,不是她拿的還能是誰拿的?”進寶含笑看著沈辭,私以為她的話著實好笑。

話音未落,進寶就將荷包遞上來讓沈辭過目。

沈辭剛打算伸手,眼前黑影一閃,原來是被十七接走。

他自從進宮之後一直很安靜,安靜的差點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他手上帶著黑色的布手套,從荷包之中取出手鐲,放在指尖好好的把玩一會兒。

奇異的光彩隨著他的動作而轉動。

是上等的七寶琉璃鐲。

進寶看了十七一眼,有些不滿道:“你又是誰?”

“我的人,幫我鑒定七寶琉璃鐲。”沈辭內心堅信洛洛不會做這種事,“我能簡單的問洛洛幾句話嗎?”

“沈姑娘隨意。”進寶讓開了些。

沈辭跪坐在地上,和洛洛對上視線,發現洛洛正倔強的咬著唇,眼睛紅彤彤的。

“洛洛,那鐲子是你拿的嗎?”

“主兒,那鐲子真不是奴婢拿的。當他們發現桌子丟了之後就四處尋找,最後每個人都搜身,發現奴婢的荷包之中有七寶琉璃鐲,但這東西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荷包之中。”洛洛委屈得不行,剛才在內殿的時候,她就已經和所有人極力解釋。

但那個陰陽怪氣的公公和婉妃娘娘一唱一和,三兩句就斷定她就是小偷。

她的解釋太過於蒼白,又或者是因為她人微言輕,根本就沒人願意聽她說話。

為自己解釋的嗓子都啞了,依舊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所說的。

剛才聽皇帝說要五馬分屍,她嚇得腿都軟了。

五馬分屍該有多疼埃

好在主兒沒有放棄她,願意為她說話。

她知道,想要證明她自己的清白,太難了,畢竟鐲子真的是在她的荷包之中找到的。

她也沒有人證能為她證明,她根本就沒有碰過那鐲子。

“那你的荷包有沒有被別人取走過?”沈辭溫柔的問她。

“沒有,那荷包一直貼身在奴婢身上放著。”洛洛眼睛一瞬不眨的看著沈辭。

沈辭凝眉想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她的眼神有些陌生,“怎麽這樣看著我?”

“主兒,今天奴婢著了小人的道,是奴婢的錯,今日之後,奴婢沒有機會再服侍主兒了,希望來世還有機會。”洛洛哽咽著,哭得不能自已。

“想什麽呢?既然事情不是你做的,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我一定會查出來偷偷害你的人。”沈辭安慰了她一會兒,就開始思考整件事的破綻。

上首坐著的婉妃看得有些累了,“沈姑娘,詢問完了嗎?既然已經交代好遺言了,侍衛們動手吧。”

“慢著。”沈辭再次阻止他們,“洛洛不是雞鳴狗盜之人,這件事還需要再查。”

“人證物證確鑿,還有什麽要查的?”婉妃心道,還在垂死掙紮呢?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是洛洛說她沒有偷。”沈辭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話語非常蒼白,但她還在想整件事的破綻。

想的越深,腦子越像一團漿糊。

她身邊已經失去了很多人,不能再失去洛洛。

她自己是一名偵探,要是連自己身邊人都沒有辦法洗刷冤屈的話,她未免太沒用了。

沈琳嗤笑一聲,“沈姑娘好歹是在刑部當差,曾經也被稱之為神探,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難道沈姑娘在斷案的時候,都是這樣與旁人說的嗎?”

皇帝聽她們的爭執,覺得有些累了,“好了,別爭了,把這丫頭拖下去解決了就好。”

沈辭無能為力,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洛洛拖走。

此刻,十七上前一步,附身在沈辭身邊耳語一番。

沈辭眉頭微蹙,驚訝的看著他。

“怎麽是你?十七呢?”

墨染露出招牌的笑,還露出幾顆大白牙,“他哪裏是我的對手?早就被我解決了。現在應該醒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次,隻有我能夠救你的心腹。”

“怎麽救?”沈辭也不再糾結,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十七怎麽變成了江湖騙子墨染。

此刻救下洛洛才是正經事。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讓我留在你的身邊。”

沈辭不假思索的答應,“好。”

隨後,墨染告訴了沈辭一個秘密,沈辭聽懂之後,再次諫言,“陛下,臣女已經知曉真正的偷盜者是誰了。”

皇帝捏了捏額角,頭疼不已,“那個丫頭不就是盜賊嗎?”

“臣女有證據。”沈辭堅定的看著他,大有皇帝不同意,她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柔妃娘娘附和道:“不妨聽一聽辭兒怎麽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