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什麽,夜深了,快睡吧。”

彈幕替沈辭抱不平。

“這是什麽神仙妹妹,滿腦子想的都是姐夫?”

“好歹何攸之與小姐姐有婚約在身,沈柔才是名副其實的小三。”

“笑死了,這年頭小三都把自己捧那麽好嗎?”

“日常一問,沈柔什麽時候下線。”

“一人血書求小姐姐完虐沈柔。”

沈辭提步進屋,侍女來攔,被沈辭擋了回去,撲麵而來的暖意令沈辭瞬間活了過來。

她揉了揉被凍僵的臉,嗬出一口白氣。

屋裏突然出現一個人,瞬間嚇壞了正在談話的兩人。

“沈辭!你怎麽來了?”沈柔嚇得差點跳起來,不敢看她的眼睛,不知她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她剛才說的話,她聽進去多少。

心裏有些沒底。

倒是莊氏神色如常,厲聲道:“你這丫頭怎麽回事?進屋也不通報一聲!”

沈辭自顧自的在她們對麵坐下,閑適道:“都是姓沈的,在意這些虛禮做什麽?”

“來這裏做什麽?”莊氏神色凝重,自從沈辭從亂葬崗回來之後,性子變了許多,變聰明了,還難以拿捏了。

連帶著她說話,都夾著幾分謹慎。

“夫人別緊張,我就是來取些炭火。”沈辭開門見山。

“每月炭火都是按量發放的,這個月的已經發過,你要是還想要,下月趕早。”莊氏語氣不耐,今日那個惹人厭的老不死已經來過一次,早已拒絕,沈辭還不懂得看眼色又來一次丟人現眼。

“每月隻發兩斤,怎麽夠一個月的用量?”沈辭懶洋洋的掀起眼皮,銳利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莊氏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我們正房克扣你們偏室的炭火咯?”

沈辭譏誚勾唇,答得爽快,“難道不是嗎?”

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得一點就著,侍女們麵麵相覷,悄無聲息的退下。

見她氣勢這麽足,莊氏的語氣倒是柔了一些,“你也知道,我們沈府這麽大一家子,都要靠老爺微薄的一些俸例來養,我作夫人的,不能不為這個家著想,兩斤炭是少了些,但你省一省,總是夠用的,你吃穿用度都用沈家的,這點小事也值得來鬧一場嗎?你就不能為沈家考慮考慮?”

說話間,一頂大帽子就對著她扣下。

說她吃穿用沈家的,卻不懂感恩。

沈辭起身,繞到屋內裝著銀絲炭盆前,“這一盆炭就不止兩斤了吧?”

“你什麽意思?”沈柔最先坐不住,現在看見沈辭就來火,她還敢管到正房來!

“為何偏偏我們屋裏的炭一月隻有兩斤,而夫人屋中,一晚上用兩斤,我屋中用的是最普通的炭,而夫人屋裏用的是最上等的銀絲炭。剛才夫人問我的話我紋絲不動還給你,你有為沈家著想嗎?”沈辭說的很慢,保證每一個字都讓在場的人聽見。

“沈辭,你別胡攪蠻纏。”莊氏繃著張臉。

“胡攪蠻纏的是四妹妹吧。”沈辭抿唇輕笑,“明知何攸之是我的未婚夫,妹妹還對他眉來眼去的。”

這句話說得直白又大膽。

侍女們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四姑娘的名聲可就毀了,以後哪裏還有好人家的公子願意求娶?

“你別血口噴人!”沈柔氣得臉都猙獰了。

莊氏倒是沉得住氣,將沈柔拽到身後,“你還知道些什麽?”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沈辭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是頂尖的雨前龍井,是在她屋裏喝不到得醇香。

她的肆意無謂襯托沈柔的焦急。

“你要做什麽?你應該要知道,你要是四處敗壞柔兒的名聲,對你沒有好處。”莊氏咬牙切齒。

這死丫頭,什麽時候這麽聰明了?竟然懂得拿何攸之的事兒來威脅她。

主要是,一紙婚約還沒廢除,沈柔就算和何攸之情投意合,也沒有辦法與旁人說。

要不然丟臉的是他們沈家與何家,到時候沈家的怒火,她可承受不祝

“其實沒什麽,就是屋裏沒炭火,冷得睡不著,這一睡不著,就喜歡和人說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沈辭用帕子擦拭著唇。

“行,來人啊,她要多少都給她。”莊氏氣得頭疼,隻想早早的將她打發出去。

沈辭拿了炭火之後,十分好說話的離開了。

沈柔怒火中燒,“娘親,你為什麽要答應給她炭火?你不給她也行的埃”

她見沈辭就討厭,隻要沈辭不舒服她就開心。

“你是想要你和何公子的事兒被旁人知曉嗎?”莊氏伸手點了下她的額頭,讓她腦子靈光一些。

“她說也沒人信埃”沈柔委屈的低著頭。

“你忘記了她最近和太孫殿下走得比較親近?萬一太孫殿下插手,這事兒可就麻煩了。”莊氏心煩得很。

“那是她不要臉勾搭太孫殿下,太孫殿下那樣的人中之龍,怎麽可能瞧得上沈辭?”沈柔越說越氣,越說越不甘心,末了接了一句,“太孫殿下應該不會看上沈辭吧?”

“你就是太沒心眼,和何公子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懂得避著點沈辭?”

“我哪兒知道她蔫壞。”

“好了,她想要炭給她就是,近來先安撫她,讓她不要生事兒,以後再慢慢的教訓她。”莊氏眸間閃過一道寒光,已然有了主意。

沈辭的霸道直接又圈了一堆粉。

“小姐姐太解氣了!”

“沈柔好沒腦子,不想看到她。”

“何攸之和沈柔真般配,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想念殿下的第一天,想看甜蜜愛情。”

沈辭回屋時帶了一大袋的銀絲炭讓嬤嬤驚訝了許久。

“小姐,這東西從哪兒來的?”

“大房給的,這些應該夠我們用一段時間的吧。”

“夠了夠了,這些還是上好的銀絲炭,一次隻需要點一些,就能夠暖很久。”

“那就好。”

“姑娘,你去與夫人說了什麽?夫人竟然肯給?”嬤嬤十分了解莊氏的性情,覺得她會主動給,十分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