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是半新不舊係統,比呆萌比不過萌新係統,比老練比不過臘肉係統。

幹啥啥不行,摸魚第一名。

它也曾帶過幾任宿主,結局都有些差強人意,反正沒有一任是能夠完成任務的。

結局如此,它將其歸咎於,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

於是它在眾多係統麵前始終抬不起頭來,在主神麵前一直夾著尾巴做人。

終於,它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十項全能冠軍,雙商奇高,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沈辭。

而且,爭氣的沈辭憑借十分能打的顏值,排名如坐火箭般在主神係統登頂。

這樣的宿主,它可是得像寶兒一樣寵著。

見她爬到一半突然停下,便關切的問了句。

沈辭懶得與一個係統解釋,自顧自的蹲下身子,從石縫中夾了個物件出來。

定睛一看,是半截燃過的火折子,一半幹,一半濕,是前人剛留下不久的。

“這裏有人來過,而且在我之前。”

她快速的在屏幕中敲下這句話。

“是什麽人?不會這麽巧吧,也是來找血蓮的?”

“會不會是那種常年混跡在雪山附近的盜匪,專門劫殺背包客的吧?”

“有沒有可能是山民留下的?”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對沈辭來說都是種威脅。

她單手打開羊皮卷地圖,又用炭筆在上麵勾勾畫畫,時間來不及了,為了避免碰上別人節外生枝,她必須臨時決定換一條山路走。

隻要能登頂就行。

planB登山的速度更快,應該能夠搶在對方之前上山。

唯一的缺點就是路太陡峭了,稍有不慎便會落在一人高的積雪中而喪命。

天色逐漸暗了。

沈辭感受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凍得她直打顫。

深秋的雪山,嗬氣成冰。

她在肚子與膝蓋上貼了幾錢發熱貼,繼續支著枯枝前行。

她加快腳程,逐漸感受到體力不支。

原主是個嬌滴滴的閨閣女子,撐不住高強度的爬山運動。

她坐在石壁旁休息,其間還碰見了一個小雪崩,待雪崩結束,山路又變得不一樣,需要重新摸索。

“小姐姐好辛苦,我看了都心疼。”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直播係統對主播小姐姐太粗魯了。”

007:“係統不背鍋……”

007發聲引來一眾怒火,被集火攻擊之後,007終於閉麥了。

天大黑,瑩白的雪在微光下反射著奇異的光。

沈辭站在山頂,雙手叉腰,將山下所有景色盡收眼底。

她在天黑之前登上了山頂。

夜幕降臨之時,從不遠的前方散發著一縷紅色的光,照亮四周小小一團。

“終於找到了……”

根據船夫的描述,那朵閃耀著紅光的花便是黑崖山血蓮,能夠救蕭澤命的聖藥。

沈辭不敢再等,提著小駑不假思索的上前,離血蓮還有三丈遠時,有兩隻雪狐分別從兩個方向向她撲來,大有一巴掌把她拍死的氣勢。

她撥動小駑上的開關,利箭出鞘,一隻中了,另外一隻用敏捷的身軀避開。

雪狐的血腥味激怒了另外一隻,它速度快的如同一道閃電,沈辭抓準時機避開,身側的雪地被它撓出一個大坑。

不敢想像要是這一巴掌往臉上招呼該是多麽嚇人。

腦袋都得被雪狐拍碎叭?

沈辭瘋狂閃身,拉開與它之間的距離,找準時機發射箭。

“噗”的一聲。

有微涼的血濺到她的臉上,兩隻雪狐,一隻死,一隻傷。

她心有餘悸的從地上爬起,沒空管落了一身的雪,直奔血蓮所在的位置。

眼看著就要拿到血蓮,手腕上突然一陣刺痛,垂眸一掃,那隻受傷的雪狐拚盡全力咬上她的手腕。

沈辭用力將它摔在地上,手腕也撕裂開一道不小的口子。

“黑崖山的小狐狸好凶埃”

“小姐姐的傷口好深,還是趕緊包紮叭。”

“等下會不會又跳一隻雪狐出來?”

彈幕密切的討論著。

沈辭確保兩隻雪狐都死了之後才隨意的用帕子捂住手腕,溫熱的**不過片刻便浸濕了帕子。

她將帕子丟了,繼續奔血蓮而去。

走進一看,才發現血蓮是生長在一汪淺藍色的湖水旁。

雪山之巔竟然還有一片清澈見底的湖水……而且沒有凝結成冰。

沈辭站在湖邊感慨了一會兒,沒有忘記此次來的目的,抬手去摘火紅色的血蓮。

血蓮如蓮花一般層層綻開,即使盛放,也隻有一個嬰兒巴掌那麽大,一根同樣火紅色的根莖聯結著花與雪地。

茫茫無際的雪地,隻有這麽一株亮色。

沈辭屏住呼吸,上手去摘,手還沒有靠近,花朵竟像是會動一般縮了回去。

盛開的一朵花,隻開了半朵。

沈辭嚇得僵住手,怎麽回事?這花不讓她摘?還是說湊巧?

沈辭鼓起勇氣再一次伸手,那花又縮了進去,隻剩下一個花骨朵……

再這麽縮下去,豈不是要縮到地裏去了?

彈幕也在熱烈討論。

“這朵花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縮什麽縮?”

“太傲嬌了!小姐姐好好治治它。”

“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它別動麽?”

沈辭想通過彈幕尋找答案,看了一圈沒有什麽有用的建議。

天越發的沉。

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沈辭不能再等了,她再次伸手搶摘,花骨朵直接縮沒了,隻剩下一根紅色的杆在風中妖嬈搖曳。

有沒有搞錯?花還會逆生長?

心底排山倒海的委屈向她襲來,曆經千難萬險,竟然敗給一朵花?

她不信邪,也不敢隨意再動手。

手腕上的傷口強勢有些嚴重,在地上積了小小一灘的血。

“小姐姐快看!地上的血在消失!”

“對耶,這朵花竟然吸血!”

通過彈幕,沈辭發現,吸了她的血的花竟然又長出了花骨朵。

一時間,沈辭想到將它帶走的方法。

她舉起手腕,用殷紅的血灌溉血蓮,花瓣的顏色愈發的純與豔。

還散發著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

沈辭擔憂香氣引來更多的野獸,便想速戰速決。

待花開大盛,她快速的折斷枝幹,一朵紅到妖異的花落在她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