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華,說好了我請,你怎麽把先付錢了?”

吃完飯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林立是坐章華的車回到茶廠。

無論是章華買了四百斤茶葉,還是帶林立看車、辦貸款、甚至帶林立進入這個圈子。

林立覺得都應該是自己請,章華的人情是越來越大了。

“沒事,你下次請我,晚上開車回去慢一點。”

章華卻是不以為意,反而期待林立能做起來,大家一起做大做強才能真正的相互扶持。

一個圈子的強大就是最好的資源。

就像章華現在如果需要錢,那晚上的一桌人隨隨便便一開口就能借到幾十萬。

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幾個電話或許都能擺平。

而一個圈子中個個都是殘兵敗將,一日三餐都過不下去,就算是肝膽相照的真情朋友,也談不上什麽資源。

這是現實。

“好,那我明天來拿茶餅。”

林立將章華的人情深深的記在心中,想要回報別人那就先做好自己,隻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更好的回報別人。

“這車新買的?”

“多少錢?”

當林立開車到鈺陽村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管陽鎮到鈺陽村都是山路,雖然是水泥硬化路卻是彎彎繞繞,加上沒有路燈,林立又是新手,足足開了四十分鍾。

跟爺爺林貞開三輪車差不多的速度了。

卻發現爸爸媽媽,爺爺竟然都不是在家裏,而是在村口的茶廠。

遠遠看到茶廠裏的燈,林立就知道自己的爸媽,爺爺,還有星期六回來的弟弟,都是在等自己。

“是二手車,四萬多塊錢,有車明天也好方便送茶到福鼎。”林立笑了起來。

“四萬多,二手車?會不會買貴了?”

林建如,章英,摸了摸皮卡車,看了又看,雖然覺得貴,但眼中卻是充滿了激動之色。

林立做茶,租了學校做茶廠,更是把茶葉全部賣完了,現在又買了車。

這讓林建如在村裏都倍有了麵子,晚飯都多喝了一碗米酒。

做父親最渴望的就是兒子成為自己的驕傲。

而林立平靜的表麵下也有些振奮,身為兒子都想成為父母的驕傲。

“貸款辦得怎麽樣?”

林貞坐在廠門口抽著水煙,哪怕現在廠裏現在沒有茶,也沒有在廠裏抽煙。

這是紀律。

“章華做擔保,三天應該能批下來,大概有二十萬。”林立說道。

“章華做擔保?”

林貞微微沉吟,帶著嚴肅之色道:“這是人情最難還,我們做人一定要記得別人對我們好,寧願別人欠我們的,也不能是我們欠了別人。”

“我知道的爺爺。”林立點了點頭。

“貸款二十萬?”林建如,章英,相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卻是出奇的沒有說林立什麽。

似乎是徹底放開林立獨自創業,他們隻要默默支持就好。

“對了爺爺,貸款如果下來就再次改建一下茶廠,我想買一台壓餅機,一台烘幹機,還有萎凋槽,再添加兩層鐵棚,弄個像樣的茶廠。”

“你看我們茶廠叫什麽名字好?”林立說道最後笑了起來。

“茶廠的名字?”林貞聞言一愣,隨即又是一笑,“你這小子恐怕早就想好了吧?還問我?”

林貞一眼就看穿林立的心思。

“我這不是想看看您老有什麽更好的想法嘛?”林立燦燦一笑。

“說吧,你想好了什麽名字?”林貞老臉充滿期待。

“我們鈺陽村都姓林,我想幹脆叫鈺林茶廠好了。”

“鈺林,鈺有金銀之意,鈺林就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意思,你們覺得怎麽樣?”林立看向爺爺林貞,看向自己的爸媽,還有弟弟。

“鈺林?”

林貞,林建如,章英,微微咀嚼。

“好名字。”最後還是林貞點了點頭。

“阿立,如果辦下了茶廠你一定要記得辦營業執照還有食品流通許可證,隻要是茶廠需要的證明都要辦。”

“尤其是食品生產許可證,現在是有政府扶持政策比較好辦,以後要辦可能就難了。”林貞目光深遠的說道。

“食品生產許可證?”

林立目光微動,想到了章華聚白茶廠內掛的許多證件,不禁震驚自己爺爺的深謀遠慮。

“好,明天我去福鼎送茶會順便去有關部門申請‘鈺林茶廠’的證件,順便問問怎麽辦其他證件。”林立點頭說道。

“嗯,大家早點睡吧。”林貞說完就要鎖上茶廠大門。

“好,洗洗睡了。”

林立把車停在了茶廠,一家人走路回家也就二百多米遠。

農村的月亮似乎特別的大,伴隨田間的蛙叫與稻田邊上的流水聲,心靈都被洗滌了一般。

這段時間是林立這些年留在鈺陽村最久的一次了,從上初中以後就很少這麽感受到大自然奇妙。

可惜,現在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歡聲笑語,也沒有了曾經隨處可見的螢火蟲。

曾經的夥伴幾乎都搬到城裏。

現在的鈺陽村已經沒有人捉蜻蜓,沒有誰用玻璃瓶抓螢火蟲,更沒有小孩在河裏踹魚……

“章華,你不在茶廠?”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林立已經來到聚白茶廠,卻沒有看到章華,於是打了電話。

“在老家梭羅地呢,你是要拿茶吧直接找堅哥就可以。”電話中傳來章華的聲音,還有鞭炮聲司儀的高喊聲,似乎在老家做什麽事情。

“那行,你先忙。”林立聽的出來,章華電話裏的聲音應該是誰家娶媳婦。

“堅哥,我的茶麻煩你找一下。”林立找到了在聚白茶廠做事的堅哥,算是副廠長了。

“哈哈,說什麽麻煩。”

“昨晚你的茶壓好了,總共是兩百八十八餅,一箱是四十八餅,剛好六箱,你看一下是不是。”堅哥用拖車拉出了林立的六箱茶。

“沒錯,那我就拿走了,加工費我直接發給章華。”雖然相信聚白茶廠,但林立還是檢查了一番,畢竟是要交給客戶的茶,不能出了差錯。

少裝了一餅或是拿錯了茶,那就是不夠專業,壞的就是信譽,就是做事馬虎的一種表現。

兩百八十八餅,章華雖然算林立一餅兩塊五,加工費是七百二,林立卻是轉給了章華八百八的吉利數。

“張總,你的茶餅好了我現在就拉去福鼎,你在不在店裏,是送到你店裏嗎?”

林立打了電話給張值。

“哈哈,小林啊,我跟劉總正在店裏打牌呢,你直接來我店裏吧,就在福鼎茶葉街你曉得吧?”電話中傳來張值豪爽的聲音。

“曉得曉得。”林立掛了電話,朝著福鼎市方向開去。第一次為客戶送茶林立也是很期待。

一路上更是看到了許多白茶品牌的廣告,也有一些茶廠的廣告牌。

福鼎白茶正在興起,如同晨曦的朝陽。

盛世之始,全在農耕,國家興亡,亦在農耕。

無論是哪個時代,農業絕對是根本。

柴米油鹽醬醋茶,琴棋書畫詩酒茶。

茶是唯一個可高可低,可雅可俗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