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壓餅機、烘幹機都安裝好,四台風機都按你的要求裝在二樓的萎凋室了。”

小半天時間趙青雲和帶來的兩個師傅就為林立裝好的壓餅機、烘幹機,還有四台嵌在廠房二樓排風口的風機。

“行,麻煩趙總了。”

林立為趙青雲還有兩個安裝師傅遞了水。

“麻煩什麽,章華常說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對了,這叫賺我的錢,辦我的事,要賺這份錢就要吃得下這份苦,哈哈哈。”

趙青雲本來以為林立會壓他一半的錢,等試用一段時間沒有問題了再給錢,甚至沒問題也要拖到過年等他催錢。

這是生意上常有事情,也不知道是誰傳的這種惡習。

卻沒想到林立直接全付款了。

這是優質客戶啊,雖然賺得很少,甚至是最低價格的賣給林立,卻是讓趙青雲覺得很值,也喜歡林立的這種幹脆。

更是高看了林立這個充滿潛力的做茶青年。

現在的年輕人能有這般氣度、言行、品性,很難得。

能讓章華特意介紹的朋友似乎都不錯。

趙青雲甚至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但自己的兒子卻是不值林立的一根大腿毛。

“那我們先走了,機器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打電話給我。”趙青雲說道。

“行。”

林立目送趙青雲收拾東西帶著師傅離去。

“阿立,二樓萎凋槽如果做八十厘米寬,七點五米長,可以做六個,提香室就可以隔出更大的空間。”

正在三樓搭建鐵棚切割的立古大聲地說道。

“行,這個你自己看著辦。”林立也大聲回道。

“那三樓四樓的鐵棚都開四個窗戶嗎?”立古再次問道,三樓的鐵棚房框架已經基本完成,三個師傅正在切割窗戶。

“不是四個窗戶,是每一層前後加起來四個透光的窗戶就行,就是一邊隻要兩道窗口。”林立連忙說道,三樓四樓以後就是儲存室,是存茶的地方,窗戶是為了透光,更多的還是要密封性好。

“行,那你再叫個木工,地板已經到了,木工明天就可以開始遝地板。”在二樓電焊萎凋槽的林立古點了一根煙。

三樓三名師傅也稍作休息。

夏天太熱,又是露天搭這種鐵棚房,師傅也熱啊。

“立古哥,你幫忙叫個木工就行,包給你做了。”林立笑著說道,師傅的點心、煙水,管夠。

“好,那就我們村裏的建震叔吧。”立古也很喜歡林立的信任,材料都叫他采購,師傅也是他叫,林立隻是囑咐了怎麽做就全交代給了他。

這讓林立古有種被深深信任的感覺。

做事無論是裝修還是做其他什麽裝潢,遇到這種東家做得都很開心,加上錢到位,做得都有幹勁。

四個人多做一些,省掉一天的活,那都是給林立這個東家省了上千塊的工錢,材料不浪費更是省了不知道多少。

“啊立,這個更衣室貼哪裏?”

這幾天沒有茶采的林貞,林建如,章英,也在廠裏幫忙做做小工。

已經把寫有萎凋室、壓餅室、揀剔室、晾青室、洗手台、洗手間、滅火器、嚴禁煙火,安全通道等等一些牌子貼在了各個門戶上。

讓這鈺林茶廠一下就顯得正規起來。

“爺爺,這個就貼在泡茶室外的過道上,那裏以後就當更衣室,真有請工人揀剔,進入廠房的時候就要換上衣服戴上帽子及鞋套。”

“我們茶廠的規模不算大,但一定要比大規模的茶廠都要正規。”林立此刻就像是一家之主,夕陽照射下身軀都顯得得挺拔起來。

當裝修茶廠的這幾天,爺爺,爸媽都開始詢問自己意見的時候,林立忽然感覺自己的爺爺,自己的爸媽恍惚間都老了許多。

看爺爺含笑的背影,爸媽忙碌身影的那一刻,林立感覺自己的成長速度跟不上父母老去的步伐。

這一刻林立想到最多的就是做出最好的自己,成為爺爺,爸爸媽媽,乃至全村鈺陽林氏族人的驕傲。

可以帶著輕鬆的笑容開著車帶爺爺去兜風,帶著爸媽去旅遊,去看看山窩窩外的世界,讓二老可以不用那麽拚命。

讓這鈺陽村乃至周邊幾個依附鈺陽村的村莊,家家戶戶都能發家致富。

真正帶動大家脫貧攻堅,把鈺陽村的白茶帶出了山窩窩,讓更多的人知道鈺陽村的白茶。

知道福鼎白茶。

世界白茶在中國,中國白茶在福鼎,福鼎白茶在鈺陽。

“白茶,是我們的希望。”

林立不禁望向了大將山,望向了蓮美山。

鈺陽,陽,在福鼎市的地方誌中都是四麵環山的意思,帶有陽字稱呼的地方幾乎都是四麵環山。

“阿立,錢夠不夠?”

彎月好似鐮刀,夏夜蟲鳴,讓鈺陽村夏天的夜晚又美又靜、又祥和。

林立坐在門口瀏覽著電腦,看著網上一些開茶葉的網店,爸爸林建如卻是忽然也坐了下來。

“爸,這些你不用操心。”林立連忙說道。

“什麽叫我不用操心,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林建如板著臉道:“我知道你誌向遠大,有抱負,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你這幾天又是買機器,又是裝修廠房,還加了兩層鐵棚房,沒錢了吧?”林建如說道。

“爸,我算過了,差不多剛好快二十七多萬一點,錢夠用。”

林立貸款了二十五萬加上剩下的五萬,有三十萬預算,但這次裝修搞下來也剩不了多少。

“夠用?秋茶下個月就開始上了,你拿什麽收茶?”林建如再次說道。

“這、我會想辦法的。”

林立苦笑,秋茶必須做,但錢是個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收茶的時候先欠村民的錢,說得好聽就是像記賬。

這也不是不可以,村民也願意,但林立不想這麽做,起碼今年不行,名聲才剛剛建立起來,一旦敗壞那再想撿起來就難了。

父母都抬不起頭來。

“我這還有三萬,你媽也有兩萬,這是我們所有的錢了,你要就說一聲。”林建如平靜說道。

“爸,你們已經給過我了三萬了,我不能再要你們的錢。”

“我會想辦法的。”林立心中溫暖,卻是意誌堅定。

“行了,你都貸款了二十五萬,可別再貸款了。”林建如生怕林立再次貸款,身為農民對貸款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

錢畢竟都是要還的。

“我知道了爸。”林立連忙點頭,心裏剛才的確是想著貸款收茶。

“嗯,早點睡,萎凋槽、鐵棚,估計還有四五天才能好,立古他們的工錢可別拖人家的,都有老婆孩子要養,家裏一天沒錢都不行。”林建如說完轉身回屋。

卻不知道立古的工錢,林立早就先給了,買材料叫師傅那都是要錢。

反正都要給,提前給預算的一半,立古也好安排。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林立卻是為資金發愁,秋茶還好,成本不高。

但明年的頭茶,尤其是銀針,牡丹,林立是想能收多少收多少。

要麽就不做,要做就做大做強,做出精品。

但收茶就得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