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玉:嗝……屁?☆
梁羨是來抓刺客烏陽的, 他到的的確及時,但誰成想閔謙之竟如此“無恥”。
梁羨挑眉,看到這非禮勿視的場麵, 並沒有立刻離開, 反而鎮定的道:“如此說來,烏陽今日並未有離開府邸了?”
“正是……”閔謙之的聲音透露著一絲絲的曖昧,笑道:“正如梁公所見, 本君又怎麽舍得讓烏陽離開呢?”
梁羨道:“方才館驛之中混入了刺客, 那刺客狼狽逃竄之時,仿佛是朝著大行人你的府邸而去, 孤也是擔心大行人的安慰, 但如今有烏陽陛長守衛大行人,孤也能安心不是麽?”
“多謝梁公。”閔謙之道。
梁羨道:“那孤便不打擾了。”
說罷,揮了揮手,帶人退出了屋舍。
梁羨等人離開屋舍, 仆役將舍門關閉,一時間屋舍之中悄無聲息, “嘩啦——”帷幔簾子突然被打起, 烏陽從榻上翻身下來,屈膝跪在地上:“多謝義父救命之恩。”
嘭——
閔謙之一腳踹過去, 正好踹在烏陽的肩頭,閔謙之不會武藝,烏陽本可以躲閃,但烏陽硬生生止住動作,硬生生挨了這一記。
閔謙之冷聲道:“沒用的東西!”
烏陽垂首道:“烏陽無能, 但憑義父責罰。”
梁羨等人退出府邸, 登上輜車, 白清玉也跟著上車,蹙眉道:“君上,便這樣算了?”
說罷,小心翼翼的端起梁羨的胳膊查看,他的手腕被刺客攥的發紅,有些破皮,但是未曾流血,一片紅腫浮現在白皙細膩的手腕上,十足紮眼。
“如何可能這麽算了?”梁羨冷笑:“這個閔謙之,當真是個奸佞,他早有準備,孤若是抓著不放,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白清玉眯起眼道:“君上的意思是……”
梁羨幽幽的道:“閔謙之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譽,也要保住那個烏陽,說明烏陽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而這個閔謙之,素來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又說明烏陽還有他的勇武之力,和利用價值。”
白清玉道:“昔日在梁國,卑臣也聽說過烏陽這麽一號人物兒,據說是宿國的第一劍客,在大周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梁羨挑眉:“他的劍術,與丞相相比呢?”
白清玉淡淡的道:“臣本書生,對劍術並無太多鑽研。”
“哦——”梁羨拉長了聲音,笑道:“也就是說,烏陽的劍術比你高強了?”
白清玉臉色一僵,輕輕咳嗽一聲:“若是正式交手,尚可平分秋色。”
“嘖!”梁羨道:“裝!你就裝罷。”
公子晦和百裏無疾兩人尚且打不過烏陽,這說明烏陽的武藝高強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怪不得閔謙之要將他留在身邊,什麽陛長,分明是保護他閔謙之的貼身護衛。
梁羨道:“也是,閔謙之手腕毒辣,總是搜羅別人的把柄握在手中,他用這樣的手段編織人脈網,總有一天也怕鬼敲門,若是不留個能個兒的人護衛自己的安全,指不定哪天便嗝屁了。”
白清玉遲疑的道:“嗝……屁?”
梁嘯忍著笑,拿出手機來道:“既然閔謙之這麽看重烏陽,那孤……便把烏陽從他身邊離間過來。”
白清玉挑眉:“君上看中了那個烏陽?他方才傷了君上,還差點殺了君上。”
梁羨道:“這不是差點麽。”
白清玉還是不歡心,抱臂沒有言語。
梁羨打開手機,查看人設,驚訝的道:“好狗血啊!本隻是想查查看烏陽有什麽特別的愛好,也好投其所好,你猜孤看到了什麽?”
白清玉道:“什麽?”
梁羨把手機遞給他,道:“閔謙之根本不是閔氏的人!”
白清玉立刻蹙起眉頭,將手機接過來查看,果然,閔謙之根本不是閔氏族人!
按理來說,閔謙之乃是閔氏主家的嫡子,身份尊貴,無人能及,若是單純按照身份來遴選家主,閔謙之當之無愧,根本輪不到閔長辰這種旁支的弟子來遴選。
誰能想到,便是這樣的閔謙之,他壓根兒就不是閔氏之子!
閔謙之出生在閔氏,但他沒有姓氏,他是閔氏奴仆所生的兒子,因此天生便是閔氏的奴仆,便好像牛馬生下了小牛馬,這隻小牛馬便是主人家的,天生要做牛做馬。
閔氏主家的嫡子,也就是真正的“閔謙之”在長到將近二十歲的時候,出門打獵,身中冷箭,突然暴斃而亡!
好端端的家主之子,辛辛苦苦養到二十歲,眼看著馬上便要繼承下一任閔氏家主,突然遭遇橫禍,直接斃命,閔謙之的父母哪裏能咽的下這口氣。
於是閔謙之的父母,為了自己的利益,也為了主家的利益,把酷似閔謙之的奴隸找了出來,讓他假冒閔謙之,成為閔家的嫡子。
這是一個多麽好的機會,飛上枝頭做鳳凰,從此脫離世世代代的奴隸,再也不被旁人白眼相看,那個奴隸吃盡了苦頭,他發誓再也不讓自己吃虧,從此往後,吃虧的隻能是別人,他要用新的身份活下去。
於是奴隸搖身一變,成為了閔家主家的嫡子,因著他是奴隸冒充主子,還要適應一段時間,那時候正好麵臨閔家遴選,閔謙之與家主之位失之交臂,宗主之位落在前不久死掉的閔氏叛賊手中。
梁羨感歎道:“閔謙之根本就是假的,若是他的身份曝光,如何能與閔長辰爭奪家主之位?”
白清玉道:“想要曝光閔謙之的身份並非易事,當年那些知情之人,已然全都被閔氏的老家主斬草除根,不止如此……閔謙之的父母也都在幾年前病逝,可以說知曉閔謙之身份的人,已然全部消失了,消失得徹徹底底。”
怪不得這麽多年來,沒有人揭穿閔謙之,因著閔謙之的身份天衣無縫,他長得本就神似真正的閔謙之,不止如此,他扮演了閔謙之十幾年的光景,可以說,如今假的閔謙之,已然變成了真的閔謙之,再也沒有人會記得那個真正的閔謙之。
梁羨繼續查詢人設,閔謙之與烏陽乃是養父子的幹係,閔謙之曾經救過烏陽一命,後來烏陽為了報恩,拜在閔謙之門下,因著武藝高強,被閔謙之收為義子,閔謙之任命烏陽為虎賁軍陛長,將他放在國君身邊,其實也是方便閔謙之監視國君的一舉一動。
梁羨摸著下巴道:“這個烏陽……好像還是個貴族子弟。”
烏陽的烏,乃是氏,並非是姓,在這個年代,但凡是有氏的男子,必然是顯貴之人,起碼他的身份曾經顯貴過。
烏是烏國的國氏,烏國地靠南麵,乃是南方的蠻夷小國。
白清玉道:“怪不得如此,烏陽的武藝路數與中原有別,劍術偏門,原是出自南蠻。南蠻曾有一個小國喚作烏,以烏鳥為圖騰,依附於南麵的荊國。”
南蠻和北狄一樣,也有自己的地盤,不服天子管教,北狄人以泉虞國為他們的宗主國,而南蠻人以荊國為他們的宗主國,周邊四十個小國與部落,對荊國叩首臣服。
烏國便是如此的一個小國,烏國出了許多有名的武士與劍客,甚至烏國的國君就是一個有名的劍客,每年都會進獻一些武士和死士到荊國去。
白清玉道:“荊國覺得烏國的劍客和武士雖然好用,但始終是心頭大患,畢竟劍有雙刃,可幫助荊國殺人,也可以反過來刺傷荊國,所以……”
遵照合久必分分閉久必合的理念,荊國突然對自己的附屬小國烏國下手了,烏國不敵荊國的千軍萬馬,一夕之間國破家亡。
烏陽便是烏國的公族,也就是貴族子弟,烏國破國之時,他不在國內,因此得以逃脫,從南方來到中原,輾轉在各個國家,後來來到了宿國,擺在閔謙之的門下作為門客。
梁羨摸著下巴道:“那麽問題來了,係統寫著閔謙之曾經救過烏陽一命,當時烏陽還小,這說明救烏陽一命的人……是已經死掉的真閔謙之,而不是這個假的閔謙之。”
南蠻戰亂連年,真的閔謙之在遊曆之時,救下過一個小孩子,那個娃兒便是烏陽,後來烏國國破,烏陽無處可去,便到了宿國,為了報答閔謙之的救命之人,拜在他的門下。
梁羨笑得有些狡詐:“對烏陽有恩的,是真的閔謙之,而不是這個假的閔謙之,倘或烏陽知曉這件事情,你說,能不能離間他們?”
白清玉眯起眼睛:“但眼下的問題是,如果令烏陽相信這件事情,當年的知情人已經全部被滅口,如今除了閔謙之本人,再無知情人。”
梁羨道:“宿國的事情,自然需要宿國的人來查了,閔長辰是老宿人,讓他去查死對頭的事情,他必然會樂意罷?說不定便能揪出什麽蛛絲馬跡來。”
白清玉道:“有些道理。”
梁羨笑眯眯的又道:“在找到知情人士之前,孤也不能幹等著,不如送一些禮物贄敬過去,最好當著閔謙之的麵子,送到烏陽手裏,按照他那個多疑的秉性,必然會有所懷疑的。”
白清玉搖頭:“君上願送,可烏陽不一定會收,烏陽認定閔謙之是他的救命恩人,中心無二,又怎麽會收一個外人的贄敬之禮呢?”
梁羨笑得遊刃有餘,頗有些狡黠:“那便送一些……烏陽無法拒絕的贄敬之禮。”
作者有話說:
更新來了!隔壁狗血小甜文《一覺醒來,我懷了情敵的崽》也在日更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