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一聽抓到棺材子,連忙探頭從窗戶看了看,也不管滿身的傷,起身就往院子跑。

因為他也很意外,昨天去找,竟然沒找到,今天早上,怎麽一群人七手八腳的就把棺材子抓住了?這是怎麽回事?

來到院子裏,就見眾人中間綁著一個家夥。

此人身高不到一米,全身佝僂的如老頭一般,雙眼凹陷,頭發灰白,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看起來應該是從死人身上拔下來的孝服,臉色也帶著幾分不正常的白,看起來似人非人。反正有點像剛剛詐屍的老頭。

後來村裏人一說,眾人才知道,原來昨晚打雷,當時眾人就都躲在地窖裏。

可躲在地窖裏的人不放心,怕房子失火,一直在地窖口偷偷觀瞧著周圍的情況。

結果就有人無意中發現,打雷的時候,棺材子竟然跑回了村。

這孩子因為是灰白頭發,夜裏看著特別顯眼。

鄰居見他鑽到老房子的地窖中,便留了心眼,今天早上一出來,就找了木棍別住了地窖口,之後召集了幾個壯漢,就七八手腳的將這孩子抓住了過來。

二狗也很意味,沒想到昨晚自己惡鬥的時候,棺材子竟然嚇得也跑回了村裏,當下上前從新打量了一翻棺材子。

從外表上看,棺材子確實看起來不像人類,再加上他在棺材裏呆了七八年,現在又是這副德行,就連二狗都有點質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當二狗不敢妄下結論,他更相信靈力。當即拖著虛弱的身體,上前用靈力探測了一番。

結果讓二狗也大大出乎意料。

棺材子確實滿身屍氣,是個行屍,但他和普通行屍不同,是個有血有肉,沒有內丹,靠日月精光修為出來行屍。

雖然周身有屍氣,但棺材子和普通屍體有這天壤之別。

屍氣並非是他體內的屍氣,而是王寡婦留在他骨血裏的。

棺材子身體的各項機能,竟然和人類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棺材子的腸胃功能,似乎和人類有些不同,更適合吸收流質,消化係統有些問題。否則不會弄得頭大身子小,骨瘦如柴,頭發灰白,這明顯就是營養不良的表現。

二狗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看著麵前這個類似人,又類似行屍的棺材子,二狗也猶豫,是留,還是不留?

但二狗很肯定一點,棺材子不是旱魃,本地之所以連年大旱,乃是亂葬崗造成了。

千年的屍王,可比旱魃厲害多了,雖然有陣法困著,可亂葬崗是極陰之氣,怎麽可能不會引來天雷地火呢?也難怪這一代風水不好,出了這麽一個屍王,還有那麽多的僵屍,不說別的,光這一代的屍氣,就衝天,這還能好的了?

同時二狗也疑惑,這地方怎麽會有那麽多屍體?三十裏坡可是一個很荒涼的地方。

二狗本想讓人放了棺材子,可想想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和自己一般大,竟然失去父母,活得如此憋屈,心裏也覺得他很可憐,便有心留下。

當下對眾人說道:“各位叔叔伯伯,大爺大嬸們,我剛剛看了,棺材子確實是人,隻是身上帶著棺材裏的陰毒,並非是行屍,至於他偷吃你們的雞,估計也是實在太餓了,才走投無路幹了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還請大家原諒他。”

村裏不懂,二狗這孩子為什麽幫著棺材子說話。再想想當初劉半仙走時說的話,現在誰也不信,紛紛搖頭喊道:“怎麽可能,他喝都喝雞鴨鵝的血,這還不是妖怪?我看就是王寡婦的冤魂化作的妖怪,來禍害我們。”

“沒錯,自從他出現後,我們這連年大旱,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我看就是他這個孽障造成的,應該活活燒死。”

“是呀,這些年我們村的雞鴨鵝,都被王寡婦那頭僵屍咬死了,好不容過了幾年安定日子,養了幾隻雞鴨鵝,還想過年改善改善,結果都被他禍害了,以後還讓不讓我們過好日子了。”

“不行,一定要燒死這個禍害,否則以後我們還得遭殃。”

“是呀,誰能保證過幾年,他吃不吃人肉,喝不喝人血,我可發現不少老墳都莫名其妙的被掏空了,說不定就是他幹的。”

周圍的村民本來就恨棺材子,再加上之前各家各戶的損失,人們被利益看的非常重。此刻在來這一個重磅炸彈,棺材子顯然必死無疑。

就連棺材子也嚇得哭著喊道:“我沒吃死人,我沒吃……”

可誰能聽棺材子的解釋,誰能信他的話,村裏都是沒本事,出不去的窮苦人。本就過的不好,此人一說吃死人,周圍人紛紛附和,大喊著一定要燒死棺材子。

本來二狗像拿錢解決這事,可村裏人後麵的話,說棺材子吃死人,知道這可不是錢能解決的事了。

當下也在猶豫,如此救下棺材子。

也就在此時,村長媳婦扶著村長,搖搖晃晃的從地窖裏走了出來。

村長頂著酒意爬出地窖,就聽到燒死。

便撓著頭不悅的喊道:“燒什麽燒,要把誰燒死?經過本村長同意了嗎?這是法治社會,你們就不怕蹲大牢。”

眾人一聽村長的聲音在後麵,紛紛回頭,這才發現村長剛剛從地窖裏出來。臉上還沾了一些泥土。臉色還帶一點微紅,一看就是昨晚喝大了,現在才醒。

見村長出來,眾人立刻讓了一條路,露出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棺材子。

棺材子看到村長,就像看到一些生機一樣,當下跪著喊道:“這次我沒偷雞,我沒偷,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也是餓得沒辦法了。求求你們,別燒死我,我是人,我是人,不是厲鬼,我沒吃過死人,也沒扒過死人墳頭,這兩年,我一直躲在山外,很少回村的。”

棺材子沙啞的聲音,聽起來也如老頭一般。

可憐巴巴的神情,看起來非常無辜,但這副尊榮,很難將他和孩子聯係到一起。

村長也猶豫了,看向了二狗他們問道:“諸位看,怎麽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