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裏是一棟樓,分明就是一個聚陰困魂大陣。
二狗仔細看著上下兩道陣符,是心裏越看越寒。
因為那竟然是利用五行之力,匯聚陰氣,將死在醫院裏的靈魂引到樓下的聚魂陣內。
如果二狗沒有猜測,正是這個陣法,才形成了下麵的鬼市。
那下麵鬼市裏的那個大頭,到底是人,是鬼?
二狗頗為費解。
也就在此時,忽然一直沒有動的三號電梯亮了,竟然動了起來。
二狗好奇的走到三號電梯,抬手按了一下按鈕,但奇怪的是,這部電梯,竟然沒有停,而是直接往上走,竟然上到了最頂層。
之後竟然忽然關上,好像剛剛看到的一切都是錯覺一般。
二狗當即對老秀才說道:“走,我們去頂樓看看。”
連忙按下另外兩部電梯。
可另外兩部還在別的樓層慢慢往上走,等下來時,已經是七八分鍾後的事情。
不過這次二人打開時,看到的卻是困在電梯裏的鬼。
二狗最終歎了口氣,如果剛剛真有人上去了,七八分鍾,此人這期間可以去任何一個樓層,就算步行,也走了幾個樓層了。此刻在上去也是沒用,更何況這棟大樓有三部電梯,三個樓梯,各個樓層還有幾百號人,根本無從查起。
最終二狗隻能搖了搖頭,帶著老秀才往後院的VIP病房走。
夜晚的醫院格外安靜,除了中央空調嗚嗚的響著,就隻有嬰兒的啼哭聲。
二狗也很好奇,好像自從來了這所醫院,經常能聽到嬰兒的啼哭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卻非常清晰,聽起來好像就在走廊裏。
出於好奇,二狗仔細聽了聽。
老秀才見狀問道:“你在聽什麽?”
“嬰兒的啼哭聲。”
“哦,你說那聲音,應該不在樓裏,夜晚安靜,估計在樓外。”
二狗當即想起了之前在鬼市看到的鬼嬰,便順著啼哭聲往門外走去。
結果一出門不久,那啼哭聲竟然消失了。之後再也尋不到。
而此時天空也微微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如果沒猜錯,已經早上四點了。
看著天空微微露白,二狗知道,這一夜算過去了。
而鬼也該回去休息了,就算自己有心,也無能為力。畢竟他不是神仙,沒有傳說中的神通廣大。
二狗決定等天亮以後,好好問問那位掃地大媽,關於這所醫院裏的情況。
臨走時,二狗最後看了一眼位於電梯中心的陣法。
同時也在疑惑,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手筆,竟然能將整個醫院都改成陣法?到底是有心而為,還是被人利用呢?
回到自己房間,二狗盤腿打坐,之後棺材子從窗戶外邊爬了進來。
二狗發現,棺材的攀爬本領越來越好,隻是這性子,太孤僻,不喜人。
便拿出床頭的水果遞給棺材子,問道:“昨晚,你又在什麽地方呆了一夜?”
棺材子則糾結的說:“別提了,前半夜我還睡得好好的,後半夜竟然發現周圍有哭聲,尋來尋去,尋到了小樹林裏,竟然尋找到一具嬰孩的屍體。”
“屍體?”
“沒錯,就在一顆大柳樹下。”
“柳樹下?”
二狗一愣,因為人們都知道,柳樹下最忌諱埋屍體的,結果柳樹下卻有嬰兒屍體。
這實在太反常,也不知道有人無意而為,還是刻意如此做。
二狗便追問棺材子在何處。
棺材子就帶著二狗出了VIP病房,來到不遠處的小樹林。
這片小樹林,看起來年頭不會太久,種了約有上百顆柳樹,長勢及其茂盛。仔細看去,和尋常的樹林也沒什麽區別。
若是以前,二狗並不會在意這樣的一片小樹林。
但經過昨晚之事後,二狗便特別留意此事。
出於好奇,還在醫院大樓附近,打量起這片樹林。
卻無意中發現,雖然這樹林和整個三個形的大樓形不成什麽陣勢,但這片樹林卻在陣法的泄氣方位。
陰陽五行講究生克製化,有進氣,就有出氣的地方,一般納氣方為東方,紫氣東來,和為貴,這樣布置,家庭才有生氣。
同樣就有出氣的地方。
這就像人上麵有嘴,下麵有錠。
而這個位置,正好有個小門,直衝這片小樹林。
也就說整個陣法之前匯聚來的陰氣,會隨著清塵升起的太陽,最後吹到這裏。
若沒有這小門,清晨將大廳的陰氣吹開,整個醫院裏麵的陰氣,會比墳場裏的還重,到時進入這所醫院的人,不用看,都會很快病死。
可開了這扇小門就不同了,白天隨著東方太陽的升起,又從新納彩新的氣運注入樓中。
如此一來,夜裏發生的怪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沒了,這樣就算有人在進入電梯,也無法到達鬼市。這才是最玄妙的地方。
至於醫院裏的病人,就算不用醫治,樓內的病人,會隨著生氣的增加,感覺逐漸好轉了幾分。並不知道,其實昨晚他們周圍到處都有鬼徘徊。
可見布陣之人考慮了很多,否則不會有這樣神奇的布局。更是考慮到了長久的運轉,並不是單單謀害財害命。要不這裏早就成為了人間鬼地。
同時二狗也佩服此人的精明,竟在陰氣口,布置了一片樹林,又用吹散的陰氣養柳,這片樹林猶如陰風匯聚之地。
而柳樹屬陰,更是養屍的好地方。
二狗當即想起昨晚的哭聲,巧的是,之前他和老秀才出來的門,正好是這個小門。
二狗問棺材子在什麽地方發現的屍體。
結果棺材子卻看著周圍,迷糊的說道:“我記得好像是這。”
說完走到一棵樹下,用腳扒了扒樹根周圍稀鬆的泥土,在確定應該是這裏後,當即蹲下用手去刨。
棺材子的手極其幹瘦,別看個子不高,可雙手如鐵鉤一般強壯有力,在加上經常攀爬,手掌和手指都非常粗糙。
扒了幾下,扒出了一個深約二十厘米深,臉盆大的洞,
同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也逐漸從柳樹根下露了出來。
二狗看的明白,那是一個嬰兒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