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來到醫院的時候,喬安然的神情已經正常了許多,我不知道在我們兩個不再的這段時間,他自己都想了些什麽,但是看現在的情況,他已經認清了現在的這一切。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或者說對於未來你是有什麽打算?”或許隻有通過這個,才能夠對他的想法有一個大體的了解。

要是換作以前,他根本不會跟自己吐露心事,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除了自己,已經沒有人可以傾訴,或許那個女孩可以,但是現在,我不確定他對她會是什麽樣的看法。

“你是說現在嗎?其實沒什麽,即便我不接受又能怎樣?再說了不是還有假肢嗎?我截取的部分並不是很多,完全可以用假肢來代替,至於未來,我還沒有想好,日子還長,這些有的是時間麵對。

隻是現在我可能需要疏遠我與戚雪靜的關係,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給她的生活帶來不好的影響。但現在她住在我們那裏,我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我現在的想法。”

聽到喬安然的話,我心中一片了然,跟我猜測的不錯,他是一個成熟的人,能夠在這個問題上做出最正確的判斷,也不枉這麽多年我對他的了解了。

“你放心吧,這樣的話,今天我就已經替你跟她說過了,所以你不必再介懷這些,我想以她的聰明程度,一定會理解我所說的那些話所表達的意思,我還擔心你會嫌棄我幹預你們,但是現在看來,是我多心了。”

我現在越來越能夠感受到現在這幫孩子的成熟,他們的事物的理解能力上,要遠超於我們現在的這代人,有時候,他們所表現出的看成,就連我都趕到自愧不如,不知道這是因為社會對人的壓力,還是他們自我智慧的進步,總而言之,與他們交流的時候,我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一絲壓力。

“你竟然已經說過了,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可擔憂的,世界上又不是沒有像我這樣變故的人,也沒見別人尋死覓活,所以之後,你就不用再為我擔心了,我會像之前那樣,快樂安逸的活著。”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喬安然內心也歎了一口氣,這是他經曆變故之後,唯一一個關心自己的異性朋友,或許以後就再也有一個,為此他感到感傷,可沒有人會對他的心思有所在意。

即便是我,也摸不透,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在身邊照顧他有什麽意義,自己的一身都已經耗費在了這裏,沒有妻女,也沒有一段戀愛經曆,甚至與喬安然相比,在戀愛上相比,都如同一張白紙一樣,我走過疑惑,甚至有過散手不管的想法,不過瞬間,就被李雪臨終前跟自己說過的話,拉回了現實。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由於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的精神顯得一陣恍惚,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平靜一下,再說了李雪離開前,丟給我的一大堆工作,還沒有來得及梳理,我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耗在這個上麵。

喬安然對我情緒突然的轉變,有些不明所以,不清楚是因為自己說了那一句話,觸動到了我,顯得有些疑惑,不過不管怎麽說,他都不會因此去幹涉,這十多年來,他清楚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在喬安然已經想好了對現在生活的應對之時,戚雪靜已經趕到了學校,要知道,像她這樣校花加學霸的人物,突然一天不再學校,會掀起什麽樣的風浪,再說了,與她同時沒有在學校的還有喬安然,這就不得不引起眾人的聯想。

當他們看到戚雪靜的到來之後,便開始議論紛紛,因為在他們的心目中,隻要是跟校花有關係的事,都值得拿來吹噓或者議論,這樣就會顯得自己與校花有多少聯係似的。

“奇怪,今天校花怎麽來學校了,如果她來了,那那個廢物也應該來了,怎麽沒有見到他人,難道前兩天的議論都是假的?”

“你懂什麽呀,你的消息早就過時了,我聽說他是因為得罪了人,被人修理了,還在醫院躺著呢。”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校花一天沒有來學校,是因為在醫院裏照顧他對吧,這也太令人羨慕了,我要是能夠得到校花的青睞,哪怕天天生病,我都願意。”

“得了吧你,就你這慫樣子,還想這些,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道天高地厚,而且就你這全校倒數第一的貨,還說人家全校第一是廢物,真不知道你腦子裏對廢物這一詞是怎麽理解的,若是如此的話,那你豈不是連廢物都排不上,頂多就是個人渣。”

說著說著,很多人話題就開始跑偏了,有的甚至因為爭論這樣的問題,開始撕打起來,要不是學校保安的阻止,可能問題還會更加嚴重。

這些話,在她走進校園的時候,就聽到了,可以說是越來越難聽,她現在才算是體會到了,這麽多年喬安然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

以前眾人討論,最多也就是對自己美貌的渴望,或者妒忌,這樣的流言,她早就習慣了,但是像今天這麽離譜的謠言,她還是第一次領略,她也開始明白,我對她所說的那些話的客觀性。

不管此時她是一個什麽樣的想法,對於現在的局麵,說白了,無能為力。

她想要像喬安然那樣,對這些議論的謠言,不予理睬,但是他們卻無孔不入,什麽地方都可以讓她聽到,這讓她有些痛苦,甚至都有些不想再去麵對課堂。

但是她答應過我,要幫喬安然請假的,一想到喬安然的遭遇,自己所經受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麽呢,她的心中開始逐漸變得堅強。

她想過修一個長假,去陪伴喬安然康複,但是她知道一旦那麽做了,很快她的父親就會得知,在這樣的一個時機,她不想讓她的父親知道她的境遇,一旦得知,可能以她父親的性子,她這一生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他,這是她不願看到的。

當老師聽到戚雪靜替喬安然請假的時候,也感到了一起意外,這麽看來,大多數人議論發事情極有可能就是真的,不過老師也很清楚,這件事不像是看起來那麽簡單,不是他們插手就能夠解決的,於是便準了喬安然的無線假期。

對於喬安然,這座學校裏的老師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無論是什麽學科,他都是學習最好的那一個,不管別人怎麽努力,似乎最終的結果永遠都不會變,即便是戚雪靜,都從來沒有完成過對他的超越,老師們在震驚的同時,也感到一陣惋惜,因為他的經曆,讓他的生活過得並不像其他人那麽順暢。

當戚雪靜經受一天的壓力以後,今天的課,終於上到頭了,她收拾了一下東西,急忙一人趕到了醫院,對於造成喬安然這麽嚴重傷勢的宋衍,戚雪靜已經在心中對他做了計劃,她需要這個人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以前不動他,是因為跟他沒有太多的交集,雖然他的追求的確有些煩人,但還算有禮貌,也就不計較,但是這一次,他觸碰了自己的底線,不管是因為他的憤怒故意為之,還是無意為之,對於她來說,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二叔,找人幫我廢了宋衍,他對我的舉動有些過了。”

打完這個電話,戚雪靜開始走進醫院,她知道宋衍了解一些她們家的背景,但是他卻不知有些隻是故意透露出來而已,至於其他的,他一無所知。

當她來到醫院後,發現了宋衍與其他人的痕跡,她沒有想到,在做了這樣的事,之後,他還有膽量來公開見麵,看來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有能力擺平。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趕緊跑到病房,發現喬安然的臉上,以及截肢的包紮出,開始向外滲血,這讓戚雪靜的滿臉寒霜。

“你怎麽來了?今天上課情況還好吧?”邊說著,喬安然的口中開始咳血,很明顯他們這是想置他於死地。

“你都這個樣子了,還硬撐,什麽也別別說了,我會為你報仇的,解決他,我還是能夠做到的。”

宋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戚雪靜知道他們家的一些底細,處理起來是有些麻煩,但是也並阻止不了自己的決定。

“好了,你就別做什麽傻事了,若是為了我,做如此嚴重的事,不值得。”喬安然可以從她的語氣中看出她在這件事上的決心,為此十分的擔憂。

“你放心吧,在你沒有痊愈的時候,我是不會動他的,現在的你什麽都不要想,安穩的修養最為重要,不要為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