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然不清楚這一次戚雪靜回家,會麵臨什麽樣的處境,不過看她不怎麽好看的臉色就可以猜到,這個過程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一些事,隻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問,她就離開了。

很明顯,現在的她不願意跟他說這些事,其實戚雪靜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的結果,這一次還算是好的吧,若是放在以前,可能即便是她的父親打電話時,脾氣都會非常差。

其實她並不知道,宋家人也在找她,以她對宋家人的了解,若是真的被他們帶回去,可能會對她的家族造成威脅,雖然他們看起來是她家的合作夥伴,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們絕對不會手軟。

這些年,其實她早就已經厭煩了這種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所謂的商業合作,其實隻不過是相互的一個製約罷了,那有所謂的雙贏。

宋家人撲了一個空,對此也感到十分的不滿,很顯然他們要對這件事找一個主要負責人,戚雪靜可能現在是唯一一個最合適的人,既然有些事無法改變,但是用這件事作為一個手段,從戚家換取更多的資源還是很值得的。

“你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了家在什麽地方了。”當看到戚雪靜出現在家中之後,戚宏誌感到一陣恍惚,他感歎時間的無情,同時又覺得自己在對待戚雪靜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做錯過,站在他的角度,他覺得他的做法沒有任何的不適。

可能是很久都沒有見到了,所以戚宏誌說話的語氣還算溫和,看到她,其實就能夠想起她母親的樣子,這讓他心中泛起了一陣愧疚。

不過一想到現在因為戚雪靜所做的那件事,對戚家造成的影響,他就瞬間感到憤怒,他在想該用什麽樣的方式來減少對企業的影響。

“這一點我倒是還記得,用不到你操心,說吧,這一次,把我叫回來,又有什麽安排?”至於戚雪靜則對他所說的話,以及他所展現出的表情,無動於衷,因為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她早就習慣了,也從來不對他再抱任何的希望。

“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清楚,我說的是什麽事,不要跟我說這件事跟你無關,我是不會相信的。”

見她與之前對他的態度沒有任何的變化,戚宏誌也就不再表露什麽情麵了,雖然她是自己的女兒,但是若不聽從自己的安排,他也沒有必要為她付出。

“有關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償命,像他那樣的人就根本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當戚雪靜剛說完這句話,戚宏誌就不可控的打了她一巴掌,下手很重,很快,她的臉上就呈現出了印痕。

這是他這麽多好第一次對她下這麽重的手,雖然一直不怎麽待見,但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當他看到她的目光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輩子,可能他永遠都不會獲得她的原諒。

戚雪靜神色平靜,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本來她還對他有一絲感情,但這一巴掌,徹底將他們兩人之間的聯係打斷了。

“最終你還是下手了,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沒什麽事,我就走了,以後不要在任何人麵前說你有個這樣的女兒,你就當她已經死了,當然,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家門,我們這段所謂的親情到現在到此為止。”

這些年,戚雪靜其實一直在忍,她不希望自己真正有一天會說出這樣的話,可現實總是不遂人願,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的。

“滾,從今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聽到戚雪靜的話,戚宏誌顯然很生氣,甚至不計任何後果的說出了這句話,當戚雪靜的身影徹底消失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真的失去了這個女兒,可現在再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

“你說的這些話,是真心話嗎?算了,不問你了,對於你這樣一個冷血的人來說,根本分辨不出來。”

其實這整個全過程,都被房間角落裏的另外一個人看到了,她看到戚宏誌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是如此的態度,看來他起天生就如此的一個人,這也使她對自己孩子的將來感到擔憂,可以說,不管怎麽樣,本性難移。

這一句話倒是懟的戚宏誌不知道說什麽,不過他也根本不在乎,反正現在他已經對戚雪靜做出了懲罰,就算宋家人過問,他也好交代了。

當戚雪靜走出家門,準備重新返回,她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值得牽掛的人了,雖然這裏是她的家,但是看著外麵熟悉而陌生的樣子,她認定了自己的方向。

“戚兄,你的動作可真快啊,如果有時間,把你女兒帶過來,咱們對那件事好好說一說,看該如何處理?如果真的是您女兒的主因,那麽我們就要按照規定辦事,到時候,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宋繼威可是說話根本不講情麵,這讓戚宏誌現在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宋兄,你這話說的可就有欠考慮了,其實這件事已經查的差不多了,跟我們家雪靜沒什麽關係,反正有警察局在,我們就靜等消息不就好了,若是到時候真的跟我們家雪靜有關,任憑處置。”

雖然他與戚雪靜斷絕了父女關係,但是他也不願意一個外人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即便他不再給女兒任何的幫助,但是他也不願意讓外人對她造成傷害。

若是戚雪靜知道父親為她所做的考慮,不知道作何感想,隻是此時的她腦海中根本就根本不會有這一方麵的想法。

“你怎麽樣?我馬上就回來了,你別擔心。”盡管才離開了不到一天,戚雪靜對喬安然還是有些許的擔心,畢竟現在的他行動已經非常的不便。

“怎麽不多待幾天?我沒事,你不用這麽著急的。”喬安然感到驚訝,離得那麽遠,才回去,就要返程回來,這讓他摸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要是他知道戚雪靜還在酒店待了一會兒,他會更驚訝。

“一兩句也說不清楚,等我,三個小時,我飛機就落地了,回來之後,我再跟你說吧。”在飛機起飛之前,她給喬安然打了這麽一個電話,希望他能夠安心。

等戚雪靜一個人連夜趕到醫院的時候,其實已經淩晨了,她以為這個時候,喬安然已經睡著了,但是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發現是他還沒有休息,很明顯,他是在等著自己,這讓她很是感動,雖然很勞累,但是看到這一幕之後,她就溫暖了許多。

“你是真的傻嗎?這個時間還不休息?這不利於你傷口恢複,以後不要這樣了。”

“好,我聽你的,看你疲憊的樣子,就令人心疼,先坐下來,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到了這個時候,戚雪靜也覺得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什麽必要了,於是準備說出實情。

“因為宋衍意外死亡,我被叫回家族,他們認定這件事與我有關,所以我的父親已經跟我斷絕了父女關係,從今以後,我就是一個人了,可能在剩下的歲月中,就隻剩下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再次說這些話的時候,戚雪靜已經不再那麽失落了,因為這個時候,她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由於一下子接收的信息量有點大,所以喬安然感覺有點懵,他覺得他需要一段時間來吸收。

足足過了兩分鍾之後,他才理解了所以的信息。

“為什麽?難道你的父親就這麽不相信你呢?不合理啊,還有宋衍的死是不是跟張叔有關,否則他不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離開我,這才幾天的時間,你們竟然做了這麽多事。”

喬安然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感覺這兩天有點怪,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了。

“好吧,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不用再多說了,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我們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活好當下,前路還很長,我們還麵臨很多的困難,不能把時間都放在這個上麵來。”

戚雪靜不願提及,畢竟這是一個她不願意看到的局麵,而且對喬安然來說,也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好吧,要是我還好著,就能夠阻止你們,不要做如此激動的事。”一說起這個,其實喬安然還是十分的沮喪的,在最關鍵的時候,其實自己什麽也做不了,這是最痛苦的一種狀態,太煎熬了。

戚雪靜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樣的話,才能夠平複他的情緒,隻能緊緊的抱著他,用行動給予他溫暖。

“好吧,辛苦你了,以後若是你遇到了自己想要生活,那就離開吧,我不想自己的生活,成為拖累你的負擔,那樣的話,可能這一輩子,我都會無比不安。”這是喬安然所說的最甜蜜的一句話,聽到這句話,戚雪靜的臉上充滿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