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喬安然交談的過程中,戚雪靜並沒有將她父親見他的根本原因說出來,因為她太了解了,一旦涉及到跟他父親有關的事,他根本不會在意其他的原因,這讓她有了深深地擔憂,幸好現在也就隻有她一個人知道這其中的緣故,要是有一天被其他不懷好意的人掌握,那麻煩就大了。
“都過去這麽久了,在這件事上麵,你還是無法保持冷靜,令人擔心,此事過後,我希望你以後能夠保持鎮定,希望這個因素不會成為你生活中的隱患。”
戚雪靜知道,有些話她還是要說出來,以喬安然那種固執的樣子,不說出來根本不會有任何的效果,因為他從來不會揣摩別人的心思。
“放心吧,我知道了,謝謝你一直在我的身邊告誡我,若非如此,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你所說的一切我都深有體會,我會記得,不過你能告訴我,什麽時候才能去見你父親嗎?”
明白是一回事,但當事情發生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喬安然在這個上麵的表現,立馬就體現出來了,戚雪靜除了無奈,別無選擇。
“你還是這個樣子,別著急,有的是時間,既然我爸爸已經答應了,那麽就不會錯過,再說了,我爸爸還在醫院養病,這個時候過去,其實不太合適,我希望你能夠清楚這一點,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
“既然病了,那我們就應該現在去了,不要什麽事都指望讓別人照顧你爸爸,畢竟是外人,總有一些不便,再說了,你都說了,你跟爸爸之間的關係剛剛緩和,這個他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竟然不再他身邊,那他該多麽失落,雖然現在的他即便有這樣的情緒,也不會在你的麵前表露出來,但是這樣的影響始終是存在的,所以聽我的,此時去是最好的時機。”
每一次,在同一個問題上,喬安然基本上都能夠說服戚雪靜,這一次的對話,同樣是讓她無法反駁,她有時候真的覺得他就是她生命中的克星,也隻有在他的麵前,她才會有時而沮喪的一麵。
“你說的都對,可為什麽你就不能夠遷就我一次嗎?即便你判斷的是正確的,你不覺得這一板一眼的生活,挺無趣的嗎?生活本就是衝動與理智交織的結果,你在每一次的決定中都這麽理智,你不覺得累嗎?”
戚雪靜本就是性情中人,作為女孩子,她表現的已經夠好了,因為她從來沒有像別的女孩一樣,對著父母撒嬌,對男朋友傲嬌,這些對於她來說,都不存在,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活的好累。
“雪靜,我想過你的感受,我也想你擁有這樣的生活,但是現在不是特殊情況嗎?我們都隻是在生活中掙紮的塵埃,很少有人能夠沒有任何煩惱,再過一段時間,我的腿就恢複的差不多了,我們最起碼就可以像正常人那麽生活了,到那時,我想到那時,你與爸爸之間的關係會變得更加親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真正開心的生活了,經曆些許曲折,隻要最終的結果是好的,哪怕時間稍長,但至少是一個希望,我看著你也很心疼,你知道嗎?”
喬安然想要表現的這麽成熟嗎?其實他也不想,隻是生活種種,逼的他不得不這樣應對,在別人眼中,他看起來波瀾不驚,沉著冷靜,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隻不過是自己的一種應對外界的方式而已。
“好了,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隻是老感覺這隻是自我的安慰罷了,行吧,我答應你了,隻是我們本來距離就遠,以後你這個樣子就隻能坐高鐵了,八個小時的車程,我擔心你又出現跟上次一樣的問題。”
“你忘了嗎?上次坐的是低速火車,這一次可是高鐵,再說了,我已經恢複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了,我可以坐輪椅,這樣就不會產生消耗,我已經計劃好了。”
喬安然這一次在這個問題上已經有了妥協,因為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固執,再讓戚雪靜為難,一想起上次在草原上所經曆的事,他就心軟了很多。
戚雪靜對於這個結果和安排還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喬安然還會像上次那樣,固執的堅持行走,沒想到會是這樣,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切都是自尊心在作怪,這一次妥協,明顯是在考慮自己的感受,這讓她感到了一絲開心。
“好,那我馬上安排,等我消息。”既然一切都已經說通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更親密了一些,雖然往返的車費並不低,但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還是可以接受的。
經過計劃,他們買到了明天的車票,經過一天的舟車勞頓,他們到了長春,這還是喬安然第一次來到長春這座城市,雖然知道戚雪靜的家族很富有,但是直到他到了她家,才明白,自己想的太簡單了,他家的那些資產,他這段時間都有了了解,但與戚雪靜家相比,還是相差甚遠,不過一想到戚雪靜與她父親的關係緩和,他就為她感到開心。
“你在笑什麽?不就是是個別墅嗎?跟你家其實沒什麽區別。”對於戚雪靜來說,即便家裏再金碧輝煌,跟她其實沒有什麽關係,因為她在這座別墅裏並沒有住多長時間,對她來說,就相當於一個旅店而已。
“雪靜,以前或許你沒有那種家的感覺,那是過去,但是現在,我希望你能夠在這裏感受到家的味道,要不要現在去醫院,看看你爸爸情況怎麽樣?”
喬安然當然知道,對於戚雪靜來說,這裏的感情,可能的確是沒有那麽濃厚。
“謝謝你,我知道了,我會嚐試著融入這裏的,不過這需要相當長的一個時間,我會努力的,還有,不要著急,這不才剛到家,先休息一下,你的腿我看都有些僵硬了,這個一定要聽我的。”
由於喬安然坐在輪椅上,所以他的行動相當的不便,在戚雪靜的不容拒絕下,他隻能同意她這麽做。
王姨看到戚雪靜推著一個坐輪椅的陌生年輕男子回來,感覺有些不可置信,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戚雪靜帶一位異性回家,不過她能夠這麽快再次回家,她也感到欣慰。
“王姨,麻煩做點飯,我們剛下高鐵,還沒有吃飯呢,我們先休息一會,兩個小時候,麻煩您叫我們一下。對了順便介紹一下,我的男朋友,喬安然,王姨。”
戚雪靜對王姨的印象還是很好的,這麽多年來,也隻有她在對待自己的時候,像是一個親人一般。
“好,你們去吧。”王姨聽到戚雪靜的這句介紹,感到很吃驚,以至於多看了喬安然一會兒,見他對她十分禮貌的點頭示意,她感覺還好,在戚家這麽多年,她其實見過太多各種各樣的人了,這麽真誠的人他還是第一個。
“喂,你怎麽搞得?怎麽這麽介紹,我還很不習慣,以後一定要注意。”
戚雪靜突然的介紹,的確是令喬安然有些措手不及,不過畢竟是遇過事,所以並不覺得驚慌。
“怎麽了?咱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為什麽不敢這麽說,再說了,王姨又不是外人,我們總有一天需要告知他們,反正就算我們不說,我相信我爸爸一定會說的,好了,別在這個上麵浪費時間,趕緊去休息。”
在戚雪靜的催促下,喬安然還是答應去休息了,因為他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在吃過王姨所做的飯的時候,讓喬安然感受到了家的味道,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這麽可口的飯菜了,於是對王姨十分的感激。
“你們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坐吧。”
當喬安然與戚雪靜走進病房的時候,戚宏誌感到意外,他有想過自己所說的那些話,戚雪靜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因為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女兒戚雪靜已經離開了,這讓他感慨這些年自己這個父親做的有多麽差勁。
當看到他們這麽快出現自己的麵前時,他顯得有些激動。
“戚伯伯好”。
喬安然見到戚宏誌之後,示意問好。
“靜兒,你先出去,我跟這個小子單獨談談。”戚宏誌本來就是要跟他單獨談的,所以這麽做,也沒什麽,要是放在以前,或許戚雪靜會擔心,但是現在,她很放心。
“我們之間,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很熟悉了,雖然這隻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見,但我對於你的那些事跡,我已經很清楚了,小夥子很不錯。”
“謝謝戚伯伯的謬讚,我也隻是做了我所做的而已,不過您說的這些是什麽,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麽出色。”
喬安然有些懵,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還是禮貌的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