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淺讚同了何雯嫣邀請自己一同聚餐的觀點。
可這一認知,卻並不能讓梁書彥高興起來。
因為這看起來洛清淺似乎並非自願,而是為了何雯嫣。
她或許是不想駁了何雯嫣的麵,也或許是顧忌著何皓琰。
就像曾經,洛清淺即便是酒精過敏,但也還是為了他,喝下那幾瓶酒。
心尖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梁書彥好像才意識到,他們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
而他才剛剛察覺,開始挽回。
但即便如此,梁書彥還是打算去的。
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努力重圓那麵破碎的鏡子,總不能什麽都還沒做就直接回去。
出影院的時候,梁書彥甚至都還有些恍惚。
因為外麵暗沉的天色和影院裏實在沒有什麽差別。
路上梁書彥頻頻的側頭去看洛清淺,次數多到中間坐著的何雯嫣都有些坐立難安。
她提出疑惑,“梁總,要不然我和你換個位置?”
但是話一剛說完,何雯嫣就有些後悔了。
她才想起來這兩人曾經是戀人,可她如今不僅請了對方來一起吃飯,還主動要求把對方調到洛清淺旁邊?
好在梁書彥也識趣,搖搖頭拒絕,“不用。”
寒夜裏他著急出來,並沒有披上外衣。
到達預定地點後,車窗門一開,梁書彥不經咳了兩聲。
“看來天涼了。”
何皓琰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皺了皺眉,解下身上的外套為洛清淺披上。
“更深露重,別著涼。”
“知道了。”
洛清淺配合地用手捂住嘴,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樣來。
何雯嫣差點當時就笑出聲來。
包廂已經安排好了,一進門就有服務員引導著他們往裏麵走。
裏麵開了暖氣,一進去就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將人身上的寒意驅除。
洛清淺剛落座,方才在一旁為她拉開椅子的服務員就立刻躬下腰來,問她需要點些什麽。
事實上,洛清淺一般在這個點的時候沒有什麽胃口,隻是隨意點了兩杯熱飲,將菜單遞給了何雯嫣。
最後輪到梁書彥的時候,他的表情並不太好。
事實上,他從一開始跟著洛清淺他們的時候,臉色就沒有好過。
他抿著唇,聲音是平日裏慣有的冷漠。
“隨便。”
氣氛一時間有些冷澀,端著菜譜的服務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地看向洛清淺。
她看了一眼對麵正在慪氣的梁書彥,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
“給他來一份你們的招牌吧。”
服務員如釋重負,笑著給梁書彥推薦,“那先生,我為您安排咱們的招牌牛奶蛋羹和鬆茸燉雞湯,您意下如何?”
他高蛋白過敏,洛清淺不可能不知道。
梁書彥抬頭,眼巴巴的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些許似有若無的期待。
是什麽時候烈酒酩酊愛過一個人,又是什麽時候才能忘記,洛清淺無從得知。
但至少,現在她能感覺到自己是真正的活著。
而她現在,不想再沾染任何與梁書彥有關的過去。
於是他別過頭,錯開了對方的視線,盯著桌角的花紋和旁邊的何皓琰說笑。
她已經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情況了。
這樣想著,梁書彥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張了張開口,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頭,再說話時,語氣裏帶著些狠意。
“就按照你說的來。既然來一趟,自然是要嚐嚐招牌菜的。”
這話明顯是說給洛清淺聽的。
但洛清淺知道他向來不會委屈自己,更別說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於是全當聽不見,置若罔聞。
梁書彥隻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渾身的無力感。
方才的服務員如是重負般地端著菜譜下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特色湯碗裏已經盛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點,一一被服務員端上來。
熱氣氤氳間,洛清淺替何皓琰和何雯嫣,以及離他座位不遠的女生將擺好的碗筷放好,幫何皓琰盛了湯。
何皓琰沉默的接受了這份照顧。
他眼睛無意的往梁書彥那邊瞟,似乎是明白些什麽,突然在洛清淺給他遞碗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清淺,我小妹方才說想喝奶茶。”
洛清淺眼皮一跳,不知道何皓琰在搞什麽幺蛾子,轉身問旁邊還在布菜的服務員,“你們這裏有奶茶嗎?”
“有的小姐,我們這邊的奶茶都在您旁邊的菜譜上,”服務員將手中的端菜盤放下,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語氣揶揄,“小姐和男朋友的感情真好。”
旁邊咚一聲,驚得一桌人看了過去,隻見梁書彥正有些失態的用紙巾擦拭著打翻的茶水。
可何皓琰這邊的戲還在繼續,“不,我小妹不要餐廳裏的,想要咱們小區對麵,東街巷口裏那家的。”
洛清淺接不上他的茬兒,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那……那我去給妹妹買?”
何皓琰笑著點頭,“那我們在餐廳裏等你,你快去快回,哦對了,”
他盯著梁書彥,語氣意味不明,“苑苑,梁總,你們要喝嗎?”
那個叫苑苑的女生還在點頭,但梁書彥已經肯定了何皓琰的意圖。
他在炫耀。
或者換個說法,他是在故意出言刺激他。
梁書彥不明所以,但出於禮貌,還是開口謝絕,提議,“不若我和她一道去,做個伴。”
何皓琰依舊是方才的那副笑臉,揚了揚眉,點頭,“好啊。”
但很顯然,梁書彥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因為兩人一路上。沒搭過一句話。
車在奶茶店門口停下,梁書彥看到她進去,而後老板熟練地問她,“老樣子?”
洛清淺應下“嗯”的一聲後,老板便重新麻溜地撿起了手裏的活。
不一會兒,她就拎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奶茶回來了。
“你們經常在這家店裏買熱飲?”
話一問出來,梁書彥有些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