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如何應對這場降臨在我們身上的災難,我采訪了數十位來自全國各地的父母。有一位媽媽說她好幾個月沒讓孩子出過房子,在沒有接種疫苗之前她不讓孩子返回學校。我采訪的另外一家人說他們允許孩子參加團隊運動,盡管當時健康專家給出的建議與之正好相反。還有一家人,父母在關於如何應對疫情方麵持完全相反的觀點,其中一方覺得孩子們可以去看他們的爺爺奶奶,而另一方卻覺得絕對不行!這是一場不同於以往的災難,父母都在設法弄清楚他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家人成功渡過這一關。

後來又有一件不容忽視的事緊隨疫情發生了:那就是喬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被殘忍謀殺。弗洛伊德的死把美國的種族主義問題推到了公眾意識的前沿。公眾的抗議為我們的生活增加了更多的不確定性。作為一個母親,我的想法是這個事件是我們的複位鍵,我們都有太多事情要做。

這兩個事情結合到一起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加混亂,從很多方麵給我們每一個人帶來了挑戰。所以出現了很多問題:我們一家人如何渡過這一難關?我們如何去適應?我們需要去改變什麽?將來會是什麽樣?這些問題似乎都不容易回答。

除了提供了很好的冥想建議外,何淑嫻博士還給出了關於如何讓孩子應對這類突發性災難的有效方法。在疫情期間,2020年10月份的時候,我再次采訪了何淑嫻博士。我們兩人都處於封控之中,所以無法見麵,但我們可以通過電話交談。她當時說這些災難可以映照一個孩子的成長:“有時候孩子們本來做得很好,但是可能因為各種突發的災難;或因為生活中的壓力,比如來自學校或同學的壓力;或因為某一階段自我認同的發展;或因為出現了他們感到無法控製的外力,所有的事情一下子超出了他們的控製。世界上有很多我們無法控製的事情。”

我們的孩子和家人未來一定還會遇到各類這樣的災難,那作為父母我們可以做什麽呢?何淑嫻博士的建議是投入同理心。“當人們感到壓力大、不堪重負的時候,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去幫助別人,”她說,“但是我們恰恰必須要這樣做……當一個人可以把自己的生活重新定位到個人以外,調整到他所信仰的事業上時——也可能是給一位需要被傾聽的朋友打個電話這樣簡單的事情——他本人的絕望就會立刻煙消雲散,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價值。”

2020年的生活是以下這條永恒真理的一個例證:在我們每天的生活中,意外總會不斷出現,即使你準備得再充分,想得再清楚。作為父母,我們必須認識到世界上再美好的規劃都衝不過哪怕30英尺高的風浪,更不用說像夏威夷歐胡島(Oahu)上那樣的空心浪了。如果你不是可以應對這些危險風浪的職業衝浪手,那你怎麽辦?是的,衝不過你可以躲過。但在現實生活中,事情並非這麽簡單。然而,如果能從同理心出發,我們還是可以很好地駕馭生活中的風浪的。

《牛津參考大詞典》(The Oxford Reference dictionary)中對同理心的定義是“一種可以想象或理解別人的想法、觀點或情緒的能力”。26有意思的是,密歇根大學(Michigan University)的一項研究表明現在的年輕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缺乏同理心。在過去30年間,美國大學生在“同情關懷方麵的能力下降了48%,在理解別人觀點方麵的能力下降了34%”。27我們需要傳授、示範同理心,不僅是為了應對日常的生活,也為了應對某日突然出現的災難和風暴。所以,從同理心出發,去感受你的感覺,並給自己留出時間處理這些感覺。任何感覺都是可以的。

何淑嫻博士給出的另一種應對危機的方法是“認識到問題或壓力源,關注眼前的問題。想想你所麵臨的問題,一天解決一個。你可能沒辦法一下子養成這樣的習慣,就一次隻挑一個問題來解決,以此給孩子做好示範”。28

對整個人類來說,麵對未知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更別說讓一個孩子去麵對未知了。應對這類失控情形的第三種方法是從你可以控製的事情開始。你可以問自己“我可以做什麽?我可以控製什麽?我可以改變什麽?”。何淑嫻博士給我介紹了她所謂的“問題解決法”,這是一種基於認知行為治療的方法,可以用來幫你解決當下最關鍵的問題:設定一個計時器,給自己幾分鍾時間,很快地想出當下你可以改進的事情。首先可以做什麽?其次可以做什麽?

第四種應對危機的方法和戰鬥逃跑僵住反應(Fight-Flight-Freeze Response)有關。我們經常談到戰鬥和逃跑,但不怎麽談到僵住。“僵住”反應指的是你覺得不堪重負,因而無法做任何事情的一種反應。你會覺得很無助。何淑嫻博士解釋說這種說法就類似於“我想我隻能等這種感覺過去”,就好像人們處於僵化模式時,除了自己的痛苦,別的什麽都想不起。她的建議是不要告訴自己“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你必須改變這種想法,尤其是在災難還在持續發生的情況下。想出一件你今天所能做的事,去照顧好自己或改善自己的處境。解決這些問題的時候,要一個一個來。何淑嫻博士說:“當你的思想集中在過去或未來的事情上時,就會出現焦慮。如果你隻關注當下,就能更好地處理事情。去想想正念和冥想,去關注自己的想法,從而按下複位鍵,一切從頭開始。”

請記住當你在學著駕馭這些風浪時,不管是在應對那些極不尋常、勢不可當的情況,還是在應對普通的、日常的壓力時,你的孩子都會從你身上學習,並仿照你的做法。

了解孩子的大腦

在介紹更多相關研究之前,我們先回到同理心的話題。真正的同理心需要理解別人。你會覺得對自己有同理心比較容易,那是因為你了解自己。但你的孩子就是另一回事了。要真正對他們有同理心,你就要從身體上、心理上、精神上了解他們,而這是需要研究的。在本節內容中,我會介紹一些相關的研究來幫你了解你孩子的大腦。你越了解孩子是怎樣思考的,當第四個(甚至第六個)水瓶丟了的時候,你就越容易對他們有同理心。

在傑克遜和亞瑟還在蹣跚學步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采訪全國各地知名的育兒專家了。在那期間,我做過的最重要的一次采訪,也是真正讓我深受啟發的采訪,是對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腦損傷研究中心(Brain Injury Research Center)教育計劃負責人真由美·普林斯博士(Dr. Mayumi Prins)的采訪。29我那期采訪的目的本來是探討如何保護我們的孩子免受運動腦震**,但等我把能想到的有關腦震**的問題問了個遍之後,我請求她再給我一點時間,跟我講講青春期的大腦。作為父母,我們總是聽到情緒、危險行為、反抗之類的詞語——糟糕的是,我們也曾是從青少年時期過來的,我們也有自己的故事。我很慶幸在我還是青少年的時候,世界上還沒有出現社交媒體。但我想要學習如何去教育我那可愛的尚在蹣跚學步的孩子,他們最終會進入我們這麽多人都害怕麵對的青春期。我發現一次引導性的討論可以幫我更從容地麵對他們的青春期。

讓我們先來探討一下青春期前期。你還記得我看見的那個父母都在當中匆匆翻找丟失物品的失物招領櫃嗎?就是那個淩亂不堪、雜亂無章的失物招領櫃。那種混亂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在這些正處於青春期前期的孩子的大腦中,讓他們總記不住自己的家庭作業、水瓶和午餐盒的到底是什麽?答案是執行功能——或者在有些情況下,又叫機能障礙。

執行功能和自我調節能力能讓我們做出規劃,集中注意力,記住來自他人的指令,同時處理多項任務。哈佛兒童發展學院(Harvard School on the Developing Child)的網站上寫著這樣的話:

在大腦中,有一種能力讓我們的大腦同時處理大量信息、集中注意力、過濾幹擾、及時轉換思維模式,從而使我們的大腦就像一個擁有高效空中交通管控係統的機場,可以順利安排多條跑道上數十架飛機的到達和起飛。科學家把這些能力稱為執行功能和自我調節能力——執行功能和自我調節技能依賴於三大類大腦功能:工作記憶、精神靈活性以及自控力。孩子並不是生來就具備這些能力——但他們生來就具備發展這些能力的潛力。在青少年時期和早年成年期,人的全方位的能力在不斷成長、成熟。為了確保孩子的這些能力得到發展,就要理解我們的社會提供給他們的互動和體驗的質量是怎樣加強或損害這些新興能力的,這是非常有幫助的。30

和大人一樣,孩子也必須穿越這個世界,要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做出回應。和我們一樣,他們做出回應也是出於焦慮、責任感,或是受到潛伏在他們大腦中的**的影響。但是如果我們在實踐中有所投入,及早地在旁邊指導,我們就可以幫助孩子發展他們在執行功能方麵的能力,這種能力能讓他們擁有一個可以受用終身的更強大的“空中交通管製係統”。

如果你和孩子之間有一個開放的溝通渠道,那這種實踐和指導很容易就可以發生。米歇爾·伊卡德(Michelle Icard)是亞馬遜暢銷書《中學改造:改善您和孩子體驗中學時代的方式》(Middle School Makeover: Improving the Way You and Your Child Experience the Middle School Years)的作者。31在2018年我的一次采訪中,她提供了父母如何幫助孩子發展執行功能的方法。伊卡德說和孩子開誠布公地談論大腦及其發展原理,這是開始幫助孩子發展執行功能很好的一種方式。她說:“讓孩子看到神經學和生物學幕後的真相,不要把這當成一個秘密。向你的孩子解釋:'你可能需要一點兒幫助,我就是來給你提供那種幫助的。我想教你把這事弄明白。'”32一旦有了這樣的溝通渠道,你就可以更好地把科學知識應用到實踐中了。

所以,大腦中到底在發生什麽?據科學家說,大腦裏發生著很多事情。從根本上來說,孩子的大腦處於持續完善的狀態。世界神經學家傑伊·吉德(Jay Giedd)表示:

在青春期,大腦中幫助組織、規劃和擬定策略的部分還沒有發育完善……但並不是說青春期的孩子是愚蠢的或是無能的。在他們的大腦發育完善之前,我們期待他們擁有和成年人同樣水平的組織能力或決策能力,這是不公平的……青春前期的集中成長給大腦提供了極大的潛力,具備不同領域嫻熟技能的能力在這一階段開始建立。至於父母的育兒方式、老師、社會、營養及生物或細菌感染——所有的這些因素——對這一階段能力的生成有什麽影響,我們的研究尚在初級階段。可能削減階段更有意思,因為我們對削減階段的主要假設遵循的是“非用即失”原則。那些被使用過的細胞和連接可以存活下來,並得到長足發展;而那些未曾用過的細胞和連接則會枯萎、死亡。33

現在,我們把話題拉回那些丟失了的物品和遺忘了的家庭作業上麵。父母可以怎樣幫助一個大腦尚在發育中的孩子呢?父母如何變得更具同情心呢?米歇爾·伊卡德說父母可以直接問孩子,問他們有什麽能幫他們記住自己的家庭作業和午餐盒:“讓孩子想出一個策略,讓他們做自己的專家。問他們:'你覺得什麽對你的大腦有用?'”34這樣做可以讓孩子對他的成功有所付出,而不是直接告訴他們怎樣做。對屬於視覺型學習者的孩子來說,可能一個出於戰略性考慮而放在那裏的清單就會對他們有用。而對觸覺型學習者來說,一個手表上的計時器可能就可以幫到他們。但不要忘了,對一個孩子有用的方法不一定對另一個孩子也有用,在今天有用的方法不一定到明天還有用。我們沒必要追求完美的計劃和成功的實施,隻要朝著成功的方向不斷努力就行了。可能需要花費孩子成年之前的所有時間,才能養成一個從各方麵來說都有效的習慣。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處於青春前期的孩子他們的大腦中在發生什麽變化,那處於青春期的孩子他們的大腦中又在進行什麽樣的變化呢?了解青春期孩子的大腦(不是像神經學家那樣去了解,而是作為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父母去了解)可以讓你對孩子抱有健康的期待,對孩子正在經曆的事情懷有同情心。真由美·普林斯博士在采訪伊始就說:“老師給學生們進行性教育的時候,會解釋他們的身體是如何變化的,”她說,“但他們遺漏了一些事情,他們不會說:'順便說一下,你的大腦也會發生這樣的變化。'這應該被納入這類課程,從而讓孩子們知道可以去期待什麽,知道為什麽他們會有那樣的感覺。我認為知道這些可以幫助孩子度過非常艱難的青春期階段。”

這一點於我而言非常重要。真由美·普林斯博士進一步解釋說:“大腦的額部,也就是前額正後方的區域,又稱為額葉皮層(the frontal cortex),控製著人的執行功能,屬於大腦內部發育最遲緩的區域。所以作為成年人,我們決策的過程、決策的順序和決策時用到的大腦區域與青春期時決策的過程與連接是不同的。青少年傾向於使用大腦中控製情緒發展區域的連接,所以他們的大部分決策是由情感驅動的,而非由理性驅動的。”這就更講得通了,是不是?

關於青春期孩子的大腦,還有一個無人不曉的事實,那就是青春期的孩子經常采取冒險行為。普林斯博士說:“冒險行為屬於孩子正常的、逐步發展的成長過程。在青春期孩子的大腦中,大腦線路的連通性會發生很大變化,這些連通性會經曆很多變化。青春期意味著是時候脫離父母,變得更加獨立了,所以應該讓孩子們去麵對冒險行為。”但青春期孩子仍然需要來自父母的指導,他們需要認識到自己可能無法做出正確的決策,他們需要去冒險,從而能更放心地去外麵的世界闖**,成為有用的公民。

關於這一點,米歇爾·伊卡德這樣解釋:

在青春期階段,孩子們必須開始去冒險,想著:“我想找到一份工作,開上一輛車子,賺一些錢,不再依靠我的父母。”但如果大腦中善於思考和分析的那個部分在青春期階段處於被父母控製的狀態,他們可能會想:“我不需要做這些事,我已經過得很好了。我不需要去付房租,我所有的吃的有人給我買,我已經擁有了一個遊戲機和一張舒適的床。我被照顧得很好,我為什麽還要冒險去自己照顧自己呢?”所以大腦中控製情緒的區域必須被連通,這樣孩子才能學著怎樣去冒險,但隻能參與健康的冒險。35

這一點很關鍵:參與健康的冒險。孩子們需要認識到他們可能無法做出正確的決策,或參與正確的冒險。父母需要在場,但不要攬下一切替他們決策。現在父母要做的是當乘客,而不是當司機,放手讓你的孩子走向成年。

我們再回到同情心的定義。同情心的字麵意思是“共同受苦”。36情感研究人員對同情心的定義是,同情心是當你遇到別人在受苦時想要幫他人減輕痛苦的感覺。“同情心和同理心、利他主義有所不同,盡管這幾個概念之間都是相互關聯的。而同理心更多地指我們站在另一個人的角度,感受他情緒的能力。同情心包含願意去幫助別人的所有感受和想法。”37

因此,我們對孩子的同情在他們每天的生活、成長和發展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真正理解我們的孩子正處於大腦發育過程中的哪個階段,這是至關重要的。懷有同情心就意味著富有同理心、有共情力,能和他們一起尋找解決方案。最關鍵的是去幫助他們,而不是去“糾正”他們或扭轉局麵,就是簡單地、真心實意地支持他們。

所以我們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利用我們的同情心給孩子正在發育中的大腦提供支持呢?首先要從同情心出發,即使是在你惱羞成怒、心力交瘁的時候。認識自己的情緒,深呼吸幾次,如果你做不到以同情心作為出發點,就先離開房間。等你準備好了,再帶著同情心從頭開始。要相信對孩子或青春期孩子大腦的研究,要知道你的孩子正在經曆的所有事情都是正常的,要相信你的孩子能夠順利渡過這些難關,在你的幫助和指導下,他們終將學會怎樣成長為有用的公民。這隻是他們人生旅程中的一部分。要相信你自己和你的孩子(本書第四章將詳細介紹該如何去做)。要確保你的孩子——尤其是如果他正值青春期——每晚都能保證8到10小時的睡眠,這一點極為重要。

父母偶爾會覺得很有挫敗感,這是很正常的,但不要放棄你的孩子。我們必須記住大多數人都可以成為正常的成年人,付著他們的賬單,上著班,生活過得有滋有味。你的孩子也可以做到的,所以坐下來,深呼吸,問自己:“我可以在這個階段做點什麽,讓我的孩子進入下一個人生階段?”

在我們關注同情心的同時,也要幫助孩子去發展他們不斷複雜化的執行功能。幫助孩子找到可以讓他們在執行任務、完成學業的過程中有良好感覺的東西,找到可以讓他們施展自己才能的東西,而不是會挫敗他們的東西。要記住青春期孩子的大腦尚在發育當中,要幫他找到可以幫助他自己的方式,讓他的大腦得到最充分的發育,要關注所有權。傑伊·吉德博士表示:“如果一個青少年正在演奏音樂、進行體育運動或在參與學術研究,在這些情況下,他們腦中的細胞或連接處於硬連接狀態。如果他們在沙發上躺著或在打遊戲……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腦中的細胞和連接是會存活下去的。”38青春期階段是充滿挑戰的,這是無法回避的,但是理解你的孩子正在經曆的事情可以緩解這種痛苦。

要和你的孩子談論他們尚在發育中的大腦,給你的孩子,或處於青春期前期的孩子,或已經進入青春期的孩子提供他們需要知道的信息。你可以告訴他們:“你的大腦在早期成年期會繼續發育,繼續變化。隨著你的成長和發展,這一切是會發生的,這都是正常的,也是可以的。”要給孩子解釋他並不是孤身一人,這一切並不僅僅發生在他一個人身上。允許犯錯和成長,並不斷重複,這是一個會不斷持續下去的對話。

專家育兒建議:有執行功能障礙的孩子

孩子身上的執行功能障礙對他們有諸多影響,其中之一就是會影響他們的學業成就。以下這些建議(來自職業心理學家!)適用於孩子可能會經曆這些困難的父母。你可以在本書注釋部分找到相關網站,了解更多方法,或在本書第七章“作業煩惱”一節找到相關內容。39

●通過給孩子教授規則,提供框架指導,圍繞家庭作業提出對孩子的期待。

●鼓勵孩子每次完成作業後要檢查。

●如果有需要,可以和孩子一起完成作業。

●給孩子提供包含所有家庭作業在內的視覺檢查表或日程表。

●圍繞家庭作業設計日程安排與每日常規,以及所有的日常任務和活動。

●在孩子開始做作業前讓孩子做好做作業的準備,這樣做或許很有用。

●把大的任務、項目或複習考試的工作分解成幾部分,給每一部分提供一個檢查清單。

●了解青春期孩子的睡眠模式,把睡眠放在第一位。

●要有清晰的育兒規則、規劃路線和限製要求。

●在孩子需要的時候介入,要允許孩子犯錯。

練習說“對不起”

一個星期六的晚上,安德魯和我去外麵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周末,我們吃了晚飯,看了場電影,然後回了家。家裏靜悄悄的,兩個孩子顯然已經上床睡覺了。我們想著我們應該能從幫我們照顧孩子的臨時保姆凱蒂(Katie)(她當時正讀十二年級)那兒聽到好消息,但聽起來今晚在我家上映的是“兩兄弟與小保姆”,混亂的局麵才剛剛結束。

起初,我們善良的保姆什麽也不願意說,她有點驚嚇過度,而且她不想讓兩個孩子陷入麻煩,但我要求她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她說兄弟兩人打了架,還非常地瘋狂。好吧,男孩子之間是會打架,他們也的確很瘋狂,畢竟是男孩子嘛。但是到最後,他們的無理取鬧還變本加厲了。凱蒂說,兩個孩子告訴她:“你要是不答應我們明天早上7:30給我們帶糖果來,我們今晚就不上床睡覺。”

什麽?我簡直難以置信,我丈夫對此也非常不悅。這種行為絕對不可以輕易放過,絕對不行!第二天早上,我問他們昨晚發生了什麽。

他倆沒怎麽交代。然後我告訴他們前門有他倆的快遞,他們聽了很疑惑。我說:“是糖果,糖果到前門了。”聽了這話,他們臉上浮現了緊張的笑容。他倆開始朝前門走去,麵麵相覷,看起來不敢相信他們的要求真的被滿足了。就在他們開門的刹那,我大聲吼道:“根本就沒有糖果!”也許我不應該吼的。然後我跟他們說我們需要坐下來,開一個嚴肅的家庭會議。

起初,我們告訴他倆一個星期不許看電視,但我們覺得這還不夠。我們把這件事看成一個很有教育意義的契機。我們想著讓他倆給凱蒂寫信,為他們的行為道歉,但又感覺不太對——那時候他倆隻有五六歲。但我們認為他倆需要明白他們的行為是不對的,他們需要學著去表達自己的歉意。所以決定不寫信了,我們想著我們應該教他們如何說“對不起”。兩兄弟曾在家裏對彼此或對我們說過“對不起”,但還沒有遇到過在“現實世界裏”必須說“對不起”的情況,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過需要說“對不起”的大事情。但我們認為:“現在是時候了。”

基於以上考慮,我們是這樣做的:我們告訴兩個孩子,因為我們不知道下次見到凱蒂是什麽時候了,所以我們應該給她發個視頻,他倆應該跟凱蒂說“對不起”。那個時候兩個孩子已經愛上了拍籃球視頻,他們會拍自己在房間裏的籃筐上扣籃的視頻,並配上比賽詳情解說。我跟他們說就跟拍籃球視頻一樣,他們可以拍一個視頻說“對不起”。我告訴他們學會給別人道歉,這會在成長的過程中幫到他們。我們雖然很擔心,但好在他倆沒有反抗。他們知道我對他們的行為非常生氣,他們必須對凱蒂做出補償。給他們提供了指導之後,我向他們解釋他們需要反思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思考他們要怎樣道歉。聽了我的話,他倆真的反思了自己的行為,思考了他們要怎樣說出道歉。

第一個視頻開了個好頭。傑克遜當時6歲,他表現得很局促,看上去很不安,胳膊和腿到處亂動,但他的確說了“對不起”。而5歲的亞瑟表現得好像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錯了似的。所以我讓他們重拍,主要是為了讓亞瑟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這一遍傑克遜讓自己的身體平靜了下來,然後說:“我很抱歉我對你那麽刻薄。希望你今天過得愉快。”接下來該亞瑟了。他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凱蒂,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亞瑟一用他奶聲奶氣的聲音說話,我就知道他的確意識到自己錯了。我把這個視頻發給了凱蒂。

凱蒂立刻就回了信息:“啊……太可愛了。告訴孩子們沒關係,我很快就會來看他們的。”我給孩子們看了信息,然後問他們:“你們感覺怎麽樣?”亞瑟喊道:“進球了!”我問他什麽意思,他解釋說他很高興凱蒂沒有生他的氣。傑克遜隻是安靜地微笑著。此後,關於這件事我再沒說任何話。這是我從自己的書中學到的教訓。

在我們家,善待他人是從來不曾間斷的話題,將來也會是如此。我很高興告訴大家在孩子們成長的過程中,再也沒有出現過像上次那樣的“保姆事件”。他們學會了如何做到舉止得體,做出明智的選擇。如果有必要,兩兄弟之間會相互道歉。在我們家,手足之爭是無法避免的存在。畢竟他們也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意見相左的情況也時有發生。當然,不管是在壓力巨大的時候還是在家人的日常相處之中,丈夫和我也會因為我們的行為給孩子們道歉,或給彼此道歉。

我們家裏出現爭論的情況一般是這樣的:我在廚房做飯,他們兩個在外麵玩。我聽到其中一個大吼了一聲,另一個接著也吼了一聲,然後他們兩個會爭先恐後地跑到我跟前,當著彼此的麵跟我說明詳情。等他們說完情況,我會介入其中,幫他們理清誰需要道歉,誰需要原諒。我們在練習從口頭上表達歉意,但如果有時候事情超出了我們的控製,寫信就成了一個很好的選擇。我本來就是個作家,我很喜歡寫作,寫作是我在生活中解決問題的方法。兩個孩子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開始給他們寫信了,並且一直堅持給他們寫信。寫信對傑克遜和亞瑟來說也是一種有用的方式;我們會讓他們兩個都退後一步,回到自己的房間,寫下自己的感受。等兩個衝動的孩子冷靜下來之後,他們讀著寫給彼此的信,從而理解了對方,然後做出道歉,給予原諒。

下麵我摘錄了一次爭吵過後他倆給彼此寫的信。那次的矛盾起因是亞瑟想一個人在後院待著,但傑克遜想要和他一起在後院玩。

傑克遜寫給亞瑟:“親愛的亞瑟,我覺得你想獨占後院是不對的,這對我不公平也不仁慈。我愛你,我想讓你去後院玩,但我也想玩。所以你不讓我進後院的時候,我很生氣,心裏很難受。”

亞瑟寫給傑克遜:“傑克遜,你不理解我的感受,我跟你說我想一個人在後院待著,你卻不同意。我想讓你知道的是,你和爸爸占著後院玩傳球,而且你們玩了那麽久,所以我想讓你知道那種感覺。好吧,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那種感覺。”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孩子讀完彼此的信,他們都笑了。我們很快重新審視了每個孩子的需要,最後決定讓他倆平等共享後院。我們也通過討論試圖去理解他們的出發點本來是什麽樣的,以及他們對眼下這種情形有什麽感受。兩個人都說出了“對不起”,他們之間又恢複了往日的和睦。

但並不是兩個孩子之間每次有爭執都會寫信。如果每次都寫信,那我們全家人一天所有的時間都用於寫信了。但寫信的確有它的作用,這是練習說“對不起”的另外一種方式。隨著孩子們逐漸成熟,他們開始變得更加願意去傾聽別人的觀點,反思自己的行為,采取積極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受和心中的歉意。

我們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作為父母,我們可以幫助孩子擁有同理心,幫助他們去表達自己的歉意。我們教給他們的這些可以讓他們與周圍的世界建立聯係,讓他們與自己的情感和情緒之間建立聯係。我們想讓他們知道即使有時候我們都會犯錯,但我們可以扭轉局麵,吸取教訓。我們在練習如何閱讀、運動、演奏樂器,我們也可以練習如何說“對不起”。

專家育兒建議:練習說“對不起”

●練習,不斷地去練習。我們都是邊學習邊成長的。

●對孩子負責,但不要忘了要教會他們怎樣對自己負責。

●問你的孩子:

“你認為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你傷害了誰?

“你認為你的行為讓他/她感覺如何?

“為避免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你需要做什麽?

“我怎樣能幫到你?

●給孩子示範說”對不起“。必要的時候跟孩子道歉。

●記住要在一個安全的空間裏說出”對不起“,道歉才能成功。給孩子安全感,讓他知道在他表達自己的歉意時,有人在傾聽,下一步就是翻過這一篇。不要記仇!

●設立符合現實的預期。讓孩子用自己的語言表達歉意,以符合他們年齡水平的語言道歉。

練習善良

加爾各答(Calcutta)的聖特蕾莎(Saint Teresa),又稱為聖特蕾莎修女(Mother Teresa),是我終身的老師之一。盡管我在一個信奉羅馬天主教的家庭長大,但我還是能清晰地理解她的話:“如果你不能養活100個人,那就隻養活1個人。”這是她許多讓我產生共鳴的教導中的一條,是我成年生活所恪守的準則。這句話以一種更加切實可行的方式打開了通往關懷和善良的大門。

我是在天主教的學校接受教育的,那裏的課程教導我們要關愛他人。要養成樂於助人的習慣很容易,因為我們日複一日、周複一周、年複一年地在練習怎樣幫助他人。在家裏,我看到我的父母也在身體力行真正的善良,在我童年及之後的人生中,他們一直是全家人行善的典範。

根據我自己的經驗,善待他人或關愛他人讓我對自己感覺良好。基於我童年時候的經曆,我覺得這種良好的感覺並不是我最初幫助他人的初衷,幫助別人已經成了我自身的一部分。不管是在幫助別人的過程中,還是在幫完別人之後,我都會覺得很開心。科學研究表明,我不是唯一一個有這種感覺的人。

西達賽奈(Cedars-Sinai)醫學中心精神病學教授瓦古伊·威廉·伊沙克(Dr.Waguih William IsHak)表示,善良其實是一種化學物質。40當你善待他人的時候,你大腦中的愉悅中樞和獎賞中樞會活躍起來,就好像你是這個善舉的接收者——而不是發出者。這種現象又稱為“助人快感”。這個詞語是怎麽來的?伊沙克博士解釋說大多數有關善舉的研究都以荷爾蒙催產素為研究中心。長久以來,催產素一直被視為一種溫暖的、令人愉悅的荷爾蒙,它可以增強愛的感覺,促進社交親密度,提升幸福感,所以催產素有時又稱為愛情激素。這種激素有助於形成社交紐帶,當母親為促進和孩子之間的親密關係進行母乳喂養時,就會分泌出這種激素。除了可以產生催產素外,善良也會刺激血清素的產生。根據達特茅斯學院(Dartmouth)的一項研究,“這種感覺良好的化學物質能治愈你的傷口,讓你平靜下來,讓你快樂起來!”41考慮到所有的這些好處——無論是給予善意還是接受善意——我的問題是:善良是可以教的嗎?答案是肯定的。

理查德·戴維森博士(Dr. Richard Davidson)表示:“這在根本上與學習拉小提琴或學習某項運動毫無二致。”42戴維森博士是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健康心智中心(Center for Healthy Minds)的主任。在工作過程中,他為學齡前兒童開發了一套以正念為基礎的愛心種子課程,幫助他們更加關注自己的情緒。他說:“我們發現上過愛心種子課的孩子,他們的行為更具利他性。”43他還發現參與愛心種子課的孩子注意力更集中,成績更優秀,表現出更高的社交能力。

我希望這些研究能激勵你開始去教自己的孩子懂得善良和關懷。善良通常被視為一種“軟實力”,所以它不像學術成就那樣受到重視。我們從一項全國性的調查結果中直接了解到了這一點。這項調查屬於哈佛大學“讓關愛更普遍”項目研究的內容。該調查發現來自不同背景的大多數年輕人把個人成功看得比關心他人更重要。這些孩子和青少年認為他們的同齡人和他們生活中代表權威的成年人(比如說老師和家長)也把成功看得比善良重要。44這意味著我們必須要調整教給孩子的東西,調整對他們的示範內容,這不僅是為了促進他們的健康,也是為了減少已滲入現代社會的潛在有害的學業成績壓力。我們知道在當今世界,孩子正經曆著更多的焦慮、抑鬱和孤獨感,而善良所產生的較高水平的快樂激素有助於緩解這種趨勢。

所以,5年前我決定這樣去做:我認為善良應該作為我們的孩子發展和教育基礎的一部分來教授,所以我想首先在自己家裏給孩子們教授這一點。我是一名教師,也是一名育兒記者,我從我的研究和報道中學到了東西,所以我決定創建一個項目來幫我教育自己的孩子——以及我們的社區——教會他們善良和同情。

所以我成立了一個叫“關愛關鍵(Caring Counts)”的非營利組織,這個名字就說明了一切。關愛的確很關鍵,它和學習、運動,或我們讓孩子接觸的其他課外課程一樣重要。“關愛關鍵”的使命是教授善良、同情(包括自我同情)以及培養孩子及其家庭的歸屬感,服務式學習也是我們利用非營利組織在世界上行善的一個重要方式。

我相信孩子們可以做出大事情。如果給他們機會,孩子們能做出很大的善舉。在我們的組織中,我們組建了“善良的少年勇士(Kind Kid Warriors)”團體,旨在讓孩子們通過服務式學習實現我們傳遞善意的使命。不管是為無家可歸者準備衛生用品,還是為食物得不到保障的家庭分發食物,我們的孩子都是小小年紀就親自動手,不用等到十二三歲才開始。

我們也會和其他的非營利組織合作,來幫助有特殊需要的孩子增強歸屬感。在我們社區有一個很了不起的非營利組織,叫“西山冠軍(West Hills Champions)”,它的創始人和我一樣,也是一位媽媽。她的孩子很喜歡打棒球,所以她想提供機會,讓她的孩子幫助身體有缺陷的孩子打棒球。現在,在秋季棒球季期間的每個星期天,少年棒球聯盟的運動員都會來幫助這些“冠軍”——也就是身體有缺陷的孩子——打棒球。

有一次,我們“善良的少年勇士”當中的一些孩子也前去幫忙。我兒子亞瑟也來到球場,他要求組織者給他也安排一位冠軍。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亞瑟和那個叫盧卡斯(Lucas)的孩子之間的交流。

把他們兩個人介紹給彼此後,亞瑟主動打了招呼,但盧卡斯——他身材魁梧,比亞瑟大一歲——上下打量了一遍亞瑟,說:“我想要個子高點兒的。”

亞瑟看起來驚呆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組織者笑了笑,說:“盧卡斯,你今天就跟他合作了。”

盧卡斯不高興,但隨著比賽進行,他們兩人很快就成了朋友。亞瑟給盧卡斯出謀劃策,為他加油打氣。每次跑過本壘的時候,盧卡斯就會朝亞瑟那邊看。

所以你明白這裏發生的事情了嗎?許多的學習和成長就在這裏發生,亞瑟不僅學到了幫助他人和善待他人,而且有機會看到別人的需要,這讓亞瑟明白了盧卡斯僅僅是一個和他一樣的孩子,反之亦然。當然,他們之間也有很多不同,但在亞瑟眼中,盧卡斯和他一樣,僅僅是一個有自我需求的人,盡管盧卡斯覺得亞瑟不是能幫自己打好棒球的合適人選。亞瑟能真正理解盧卡斯的強烈願望,因為他本人也總想在比賽中獲勝,拚盡全力。這也是盧卡斯想要的,他想和其他人一樣。

還有一個例子。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我們的組織曾全力幫過一所洛杉磯聯合學區的學校,在短短9個星期的時間裏,我們提供了1000份飯菜,還給食物得不到保障的孩子及其家人寫了許多封充滿希望和關愛的書信。在2020年秋季開學時,我們為學校運送了2500多件供給物品。讓人欣喜的是,“善良的少年勇士”寫了那些充滿希望和關愛的書信後,洛克伍德小學(Lockwood Elementary)的學生及其家人給他們寫了回信。對於我們的“少年勇士”來說,這一刻是無比圓滿的。這種善意在不斷蔓延著,而我們的組織還隻是一個小小的非營利組織。

不過,這並不是要你也馬上創建自己的非營利組織。(記住特蕾莎修女所說的話。)在此我想說的是:示範善舉是一種很重要的方法,你可以用它來讓你的孩子變得善良、慈悲、慷慨助人。黛比·戈德堡(Debbie Goldberg)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也是“新鮮兄弟比薩(Fresh Brothers Pizza)”的聯合創始人。她從孩子很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給孩子示範這種善良的行為。在我著手創辦“關愛關鍵”的時候,還給她打過電話,是兩個媽媽之間的那種對話,我得到了她的一些見解和指導。征得她本人的允許,我在此分享她是如何在家中提倡善良和給予的。

問: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給孩子介紹“給予”的概念的?當時他們有多大?你介紹了哪些活動?

答:2004年,我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很快我就成了“海灘城市多胞胎家長協會(Beach Cities Parents of Multiples Association)”的會長。當時他們有一個項目叫“上門送餐服務(Meals on Wheels)”,就是讓誌願者給剛生完多胞胎寶寶的媽媽送餐。我們那時候經常去送餐,我就把兩個孩子帶上一起送餐。而且,因為我們(丈夫和我)經營著比薩連鎖店“新鮮兄弟”,我們覺得我們必須回饋社會。有一年聖誕節,我們跟一個名叫傑森·瓊斯(Jason Jones)的高中生合作,為有需要的人舉辦了一場運動衫募捐活動。他的組織叫“運動衫工程(Sweatshirt Project)”,我們一起收集了1000多件全新或八成新的運動衫。當時我的兩個孩子才5歲,但他們幫我把運動衫分類整理好,幫我把大箱子搬來搬去,諸如此類。還有一年母親節,我們為“幫媽媽走出家門(Help a Mother Out)”這個組織收集尿布。兩個孩子在那次的活動中也幫了大忙。

給予是一種行動。讓你的孩子幫你做任何一種你喜歡的給予。如果你在為食不果腹的人收集食物,就帶你的孩子一起去商店、救濟站等地方,讓他們參與其中。問孩子他們想要參與哪種類型的捐贈和慈善活動。至於他們的零花錢,可以分裝在3個罐子裏:積蓄、花銷和捐贈。讓孩子自己選擇把錢捐到哪裏。如果你的孩子愛馬,也許你可以找到一個馬匹救助組織,讓他們去捐點錢。

問:你能解釋一下你是如何讓孩子明白給予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隻在節假日才會做的事情嗎?

答:孩子明白我們作為生意人,有責任去回饋我們所在的幾個社區,感謝他們支持我們的生意。如果鎮上有像“曼哈頓10公裏(Manhattan Beach 10k)”這樣的比賽,我們會給參賽者分發1000塊比薩。我們做這些的時候都是一家人一起做——媽媽,爸爸,內特(Nate)和瑞安(Ryann)。我們盡力讓孩子和我們一起參與捐贈,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學到了慈悲心和給予的快樂。

從很多方麵來說,我們的生意“新鮮兄弟”就是我們生活的寫照。如果你跟社區裏的任何一個人聊起“新鮮兄弟”,他們會說我們所做的就是回饋社會。這是一把雙刃劍……每一種行為都有與之相等的回應,也有與之相反的回應。有時候還會嚇一跳,比如別人看到我們穿著有“新鮮兄弟”標誌的衣服時,可能突然有個陌生人就會朝我們走來,說出“謝謝你讚助我們球隊”或“謝謝你為我們的教育係統所做的事”之類的話。給予就是這麽神奇,它永遠都不會過時。

我們給予是因為我們有這個能力。我們雖不富裕,但幸運的是我們有一份成功的事業和一個快樂健康的家庭。給予將會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這個過程很有意思,我們都很享受給予的感覺。45

當一個孩子開始在自己的需求以外看到別人的需求時,就說明他開始發展有同理心的大腦了。公共衛生倡導者克裏斯托弗·伯格蘭德(Christopher Bergland)這樣解釋:“因為我們大腦的神經元回路是可塑的,是可以通過神經可塑性重新連接的,所以人的同理心和同情心趨向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我們需要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從而強化我們的神經網絡,這樣才可以做到'愛人如己'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46

及早進行善良教育和同理心實踐,這一點應該在家裏始終存在。就像我們培養孩子的閱讀和數學能力一樣,我們也要培養他們善良的內心和關愛的精神。從四五歲開始,亞瑟和傑克遜就一直在幫助洛杉磯市中心貧民區(Skid Row)無家可歸的人。給有需要的孩子送聖誕禮物也是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

你可以幫助孩子將善心付諸行動。從小就教孩子學會善良,讓他們可以在家裏、學校及社區分享自己的善良,讓他們能自主地為他人提供服務。如果你不知道該如何教導他們,下麵是一些關於如何讓他們(包括你們!)開始行善的建議。

專家育兒建議:全家人一起行善的建議

●詢問年長的鄰居,他們是否需要什麽幫助。

●經常跟你愛的人表達愛意。

●如果你在商店或餐廳得到了別人的服務,要進行眼神交流,真誠地感謝員工的幫助。

●向即將廢棄的任何收費器中投些硬幣。

●如果你知道某個人特別忙,可以主動提出幫他遛狗。

●當腦海裏浮現了什麽慷慨助人的想法時,立刻付諸行動。

●帶一位朋友去吃晚餐。

●為他人挺身而出。

●排隊時留出位置讓別人從你麵前走過去。

●讚美別人的外表。

●在社區做誌願者。

●不要說別人的壞話,讓你的話語充滿善意。

●重複利用。

●想想你生活中的人,想想他們在做家務或完成任務時需要什麽幫助。

●不要等別人問你。

●在緊張的情況下依然用鎮靜的聲音說話。

●給你最喜歡的慈善機構捐贈。

●花點時間陪陪獨自生活的老人。

●教給孩子一些你希望在那個年紀就知道的事情。

●如果你的朋友或家人正在經曆一段艱難的時光,要讓他們知道你一直都在,隨時可以和他們交談,給他們提供幫助。

●獻血。

●給許願基金會(Make-a-Wish Foundation)捐贈,或成為誌願者。

●多說“請”和“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