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絕在和姚宴昇的日常相處中逐漸放下了心裏那道防線,她了解他的一切也願意去接受他的一切。

將近春節時,高睦陳和錢玉嵐舉辦了婚禮。

薑絕是以與男方長輩的交情出席的,姚宴昇則是以朋友的身份,剛開始不在一桌上,等桌上人齊了,姚宴昇才和薑絕旁邊的一位男士換了座位,坐到一起。

南川的婚俗裏結婚的時辰都是傍晚。

是室內婚禮,賓客到齊了,主持人在台上說了幾句緊接著讓眾人把目光投向緊閉著的禮門,六點一到,兩邊侍者把門打開,錢玉嵐穿著潔白的婚紗由父親牽著手進場,到了半路把錢玉嵐的手交到高睦陳的手中,倆人一起走到禮台中央。

薑絕的目光一直在台上,姚宴昇抓著她的手指握了握,悄聲耳語,“喜歡這樣的婚禮嗎?”

儀式沒結束菜是不會上的,此時當然就是看美美的新娘子了,她隻是覺得有意思也沒帶入自己,薑絕回頭,也不能在人家的婚禮上評述什麽,低聲回他回家再說。

大廳裏其他人除了看台上的儀式也都有互相交流,薑絕就主動和旁邊的叔叔聊過幾句,覺得自個麵子大自信的也會隔空和薑絕談幾句,座上的人目光時不時地會投向薑絕,不是情意是生意,姚宴昇和她相處了一個多月,薑絕大體上告訴過他一些自己在幫陳韻辦的事。

需要交流地也都趁著機會彼此打過招呼了,座上人各想各做各事,還有幾個目光依舊盯著薑絕,姚宴昇除了會跟薑絕耳語幾句其他時候是端坐著的,儀式舉辦到後麵有拋捧花的環節,他撩逗她,“要麽?我去給你搶來”

薑絕一記眼刀,在餐桌底輕輕地按了下他虎口,撇眉。

拋捧花環節還是挺多人上去搶的,那些伴郎和伴娘們還有一些來參加婚禮的,最後花落到了最積極地那個男生手裏,轉頭就送給了台上的另一位伴娘,台下小小地起哄了下。

儀式結束,新人離場換服裝再回來敬酒,菜也上席了,賓客動筷。

薑絕在的這桌是新人敬酒的那幾桌,他們敬完了各自親人後轉到這桌來,大家也都是拿著酒杯沾下嘴皮子意思一下,薑絕嚐了下酒的味道還行就喝完了,錢玉嵐挑眉笑了下給她斟滿,碰了下杯飲盡帶著高睦陳去下一桌。

姚宴昇兩瓶啤酒的酒量,醉了愛說話,路過的貓都能說上兩句,薑絕在他麵前喝了兩杯白酒,他試了下隻敢喝一點還剩一大杯,赴席人多喝大了容易鬧事,桌上的酒限量,薑絕問他能喝嗎,見他搖頭就把他的酒杯移到自己麵前,吃了口菜後,一口就把那杯酒順進了肚子裏。

現在喜宴都流行旋轉桌,害羞地很容易抹不開麵子夾不到想吃的菜,薑絕和姚宴昇倒沒這個煩惱,因為薑絕旁邊地那位叔叔麵子更大,想吃什麽直接按住桌麵,他倆跟著沾光吃了個半飽,原本這種酒席菜品就偏大眾難說美味,這個半飽是席上的菜品不錯的情況下吃的,留著另一半肚子回家吃。

錢玉嵐的小姨是他們當時的生物老師,消息傳得快,正是假期,班主任張祿也來了,連著班裏還在本地發展地同學也來,借著這個機會王越一作為班長在班級群裏問其他人要不要聚一回,其他在外省地有空地都來,就成了一次老同學的聚會。

這類席客人一般不會吃太久大概一小時也就差不多結束了,要聚的也都自覺留了下來,薑絕和姚宴昇除了是男方的朋友還是女方的高中同學也留下。

來聚的同學有三十二位已經很多了,幾桌人挨在一起坐,就和當年農學時在食堂圍桌學習一樣,張祿忍不住懷念的說了幾句,他頭發白了許多幾度淚目。

錢玉嵐帶著高睦陳坐在其中和大家閑侃,聊聊這些年大家各自的事。

喜宴場地免不了聊各自的婚戀狀況,最讓大家意外的就是江安和新垣鵬舉,他倆是他們這些同學中最早結婚的也是最不可思議的組合,話題引到倆人身上,江安褪去了身上的清冷感有股當媽了的韻味不再像以前那樣想要眾人的目光,接了幾句就把話題拋向了坐對麵的姚宴昇身上。

姚宴昇之前的經曆就很適合八卦,話題繞上去就纏成了結,薑絕端坐在旁邊但沒人敢調侃,明眼人都看出了他倆關係不一般,礙著薑絕嘴癢了也隻能在外圍擦邊,班裏的同學一半和錢玉嵐一個觀感覺得倆人要爭輝不是一路人,另一半倒覺得很刺激。

隻有張祿悄聲地問了姚宴昇兩句他和薑絕的事,他可是當年推動兩人關係交好的重要人物,把他們安排成同桌前兩次是電腦隨機分的,第三次是張祿偷偷改的,他的本意都是要薑絕影響姚宴昇,效果不錯,他的績效也跟著上漲了,如今真成了一對也不失為美事一樁。

這些人裏薑絕的視線隻在一個人身上停留得久一點,就是王詩一,她坐在王越一和高亦空之間,在眾人地你一言我一語中,薑絕明確了這三人之間的關係。

眾人憶往昔聊到了將近十點,有人提議轉場,大部分沒聊夠的跟著去,有人也趁機回家。

薑絕和姚宴昇沒去,離去前,錢玉嵐提了個袋子給薑絕,低頭一看是杯酒,疑惑不已。

錢玉嵐解釋道,“難得有人和我愛喝一樣的酒,還剩三瓶,送一瓶給你”,席上的菜品和酒水都是她親自品嚐挑選好的,高睦陳覺得她選的酒太烈不好上席,倆人鬧了一回,她還是堅持住了。

薑絕笑了下,難得遇上同好,收下了。

年關頭,冷空氣南下,南城的氣溫短暫地降了些,晚上到了十來度左右表達一下冬季的意思。

到了大街上,薑絕裹緊了外套,都喝了酒開不了車,這個時間段也不太好打車,姚宴昇看著打車軟件上提示的排隊時間,回身把薑絕藏進外套裏,“時間有點久,得半小時才排到我們,要不要沿著街走走”

薑絕從他懷裏露出腦袋,把他的衣角用下巴壓了壓,隻吃了半飽又坐了很久早餓了,她現在有點饞,不想吃正餐想吃點口味重的,燒烤之類的,“這個點,你說南川中學後街那些店還開著嗎?”

姚宴昇聽懂了,在打車軟件上更換了目的地,這回很快就有車接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