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兵符(1)

君無忌停下腳步,鳳目清冷的看著她。

“是,你沒有事,你好好的。是本王自作多情,多管閑事。”

“當然不是,怎麽是自作多情,多管閑事呢。”冷溶月上前去拉著他的手。

君無忌任她拉著。

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線。

俊臉也繃得緊緊的。

“你不知道,當時我也害怕得要命。不過,我知道你會找到我的。對了,你還要幫我查一查,跟在冷無雙身邊的那幾個黑衣婆子是什麽人。她們的武功極高,至少,一時之間我想要拿下她們,絕對不可能。但她們想要殺我,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君無忌手一緊,“不可能?她們架著你去春嬌閣的路上,有多少次機會可以殺了你?”

見他與自己說話了,冷溶月莞爾一笑,“那我不是了解冷無雙,知道她絕不會殺我麽。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以身犯臉了,好不好?你就別生氣了,你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氣壞了可怎麽辦?”

“你是在嫌棄本王?”

“我哪敢嫌棄?我疼惜還來不及呢。”冷溶月抱著他的胳膊。

明月、明心站在不遠的地方,垂頭偷笑。

這就是傳說當中的一物壓一物了吧。

她們還從來沒有見過小姐對誰這樣過呢。

君無忌這才冷哼一聲,拉過她,仔仔細細、上上下下都打量一遍,確定她沒有受到任何一絲傷害之後,心中提著的一口氣才鬆了下來。

冷溶月再不敢說讓他放心,她沒有受傷的話。

知曉今天定然將他嚇住了。

連無邪公子的身份也亮了出來,就怕她出什麽意外。

冷溶月心中不感動那是假的。

可是越感動,她也就越難過。

冷溶月頭靠在君無忌的肩膀上,眼圈微紅。

君無忌扒過她的肩膀,“怎麽了,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冷溶月搖頭。

“那你可是哪裏難受?”

冷溶月再次搖頭。

君無忌還要再問,冷溶月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唇,“我沒有哪裏不舒服,也沒有哪裏難受。就是隻想靠著你,哪兒也不想再去了。無忌,我們隱居吧。”

君無忌的目光閃了閃。

“好。月兒如果喜歡,我們就隱居吧。”

冷溶月彎唇一笑。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月兒你想什麽時候出就什麽時候出發。”君無忌擁著她的肩膀,兩人一塊兒坐下。

冷溶月靠在他的懷裏,閉上眼睛,有些疲累的摟著他的腰。

“月兒累了嗎?累了就先睡一會兒吧。”

“嗯。”

冷溶月確實有些累了。

她厭煩了這些勾心鬥角。

閉上眼睛,偎在君無忌的懷裏。

似乎一切的紛爭都已經離她遠去。

直到許久許久。

門外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

冷溶月聽見閃電的聲音:“王爺,皇上宣旨請你與小姐立刻進宮。”

君無忌擺擺手,表示他知道了。

他的鳳眸低垂,看著冷溶月。

卻見冷溶月已經睜開眼,到底是被吵醒了。

她看著君無忌。

君無忌也看著她。

冷溶月莞爾一笑,偏頭朝閃電看去。

閃電立刻稟報道:“吳公公請傳的旨意的,現在正在前廳等著小姐。”

冷溶月抿了抿唇,“外麵現在怎麽樣了?”

閃電看一眼君無忌,才回答道:“寧王與三小姐已經被皇上打入了天牢。寧王府暫時還沒有什麽動靜。據傳南宮王妃已經傳出了話,一切靜平皇上做主。尋找小姐的官兵們,目前還沒有收兵,還在繼續找無邪公子。”

“西臨的別館已經被禁軍包圍,西臨七皇子與煙雲公主也已經被請到了宮中。至於尚書府,目前,沒有任何表示。”

閃電快速的將京城所有的形勢分析了一遍。

冷溶月聽完,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

站起身來,朝外走去。“走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兩人是被一千的禁軍‘保護’著進到皇宮的。

長壽宮內。

齊皇半臥在**。

聽到吳公公回稟的聲音才在另一個太監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目光先是看向冷溶月。

見到她完好無缺,這才鬆了口氣,轉向君無忌。

齊皇揮揮手。

長壽宮內的一眾宮婢太監全都退了出去。

齊皇看向吳根,“你也出去,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準備進來打擾。”

吳根躬身:“是。”

諾大的長壽宮隻剩下三人。

齊皇看著君無忌,首先問道:“今日是誰要毀了明淨公主?”

君無忌直視著齊皇的眼睛,答得漠然而平靜:“五哥。”

“為什麽?”

君無忌嘴角一勾,“這你恐怕得去問五哥,恕我不能回答。”

皇上便換了個話題,“無邪公子是誰?”

君無忌眼神不變,直勾勾的看著齊皇。

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

“你已經有了答案,還要問我做什麽?不錯,我就是無邪公子,無邪公子就是我。”

長壽宮一下寂靜無聲。

冷溶月的手緊握成拳。

她也看著齊皇。

齊皇靜靜的看著君無忌片刻,突然轉向冷溶月,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來,“如果朕要對付豫王,你會幫誰?”

冷溶月垂眸,語氣堅定:“豫王。”

齊皇對這答案似乎並沒有什麽意外。

沉寂了一會兒,才說道:“朕不會對付豫王,你不用防備著朕。”

冷溶月抬頭望去。

齊皇看著她,眼中含著笑。

隻是那笑,有些疏離的味道。

於是,冷溶月也笑了,她重重的點點頭,“我相信皇上。”

皇上眼中的笑才有了溫度。

他的目光這才重新轉到了君無忌的身上,“你的武功是哪裏學來的?”

他雖然偏寵君無忌,又何嚐沒有暗中監視之意。

但從來沒有見過君無忌學武。

隻是從前偶爾會消失一月半月。

現在再聯想起來,他消失的那一月半月,隻怕就是去釀江湖上那些傳得人談之色變的慘案去了。

“怎麽學來的有什麽關係。”君無忌唇邊**起一抹冷笑。

齊皇便點點頭,神色似乎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

半晌之後,才又抬起頭來,看著君無忌,“朕果然沒有瞧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