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變故(1/3)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安笙斂下眼中的異樣情緒,快步朝外走了去。

沉默著上了廁所後,她站在了洗手台前,晃了神。

洗手台的鏡子裏,清晰的倒映著她的模樣,妝容精細,紅唇微抿,可那雙好看的眸中卻沒有一絲該有的喜悅。

有的隻有數不盡的灰敗冷漠。

有些人和記憶早就刻進了骨子裏,她如何嚐試忘卻也依舊不得宗。

順著水流衝了下手,她顫著羽睫,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她踩著高跟鞋,走回到了之前的房間,霍景霆就在外間等她,她想跟他說實話,可還未等她走近霍景霆,一道慌亂的身影就忽然闖進了店裏。

“笙笙,你爸被警察帶走了!”

安母雙眼通紅的緊抓著安笙,猶如浮萍抓著最後一絲希望,“一群警察忽然跑進了家裏,在家裏翻了一通後就拷走了你爸……”說到最後,安母的聲音裏都帶上了哽咽。

晴天霹靂從天而降,安笙愣愣的看著安母,一時難以反應。

警察局。

“別擔心,應該沒事的。”霍景霆坐在安笙身側,緩言安慰她。

安笙垂著頭,緊鎖著細眉。

安父一直是安母的依靠,安父如今忽然出了事,安母極度惶然,壓根說不清當時的情況,安笙安慰了許久才將她送回家,自己則與霍景霆趕來了警局。

“這事兒有點大。”霍景霆找來交涉的朋友,臉色凝重的看著他們,“關押的名目是商業詐騙,但是重點是……”

他倪視了安笙一眼,壓低聲音道,“據說還跟金三角的人有商業交易,踩到了上頭劃界的黑色地帶,也摸著證據了,依著現在的情況來看,沒多久就會開庭了。”

和金三角存在商業交易,交易的還能是什麽。

猛烈的刺激讓安笙踉蹌了兩步,霍景霆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了她。

安笙穩下身子,移開霍景霆扶著她的手,略上前了一步,她慘白著一張臉,死抿著下唇,“可以幫我申請見麵嗎?”

“我盡力幫你申請。”那人頓了下,到底還是殘忍的說了實話,“這段時間上麵嚴打這一塊,你父親正好撞到了槍口上,證據又全,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四字狠狠的打在了安笙耳邊,一股難以言說

的慌亂占據了她的心口。

“怎麽可能……”

安笙瀲灩的琥珀眸上蒙著一層薄霧,雙唇微微張合了許久,最後卻也隻是無力的吐出了這麽一句。

霍景霆瞥了安笙一眼,微斂的眸中快速的閃過了一絲暗沉。

如果安父真的挽回不了了……那他,也該有所打算了。

他那朋友在那邊交涉了好久才再走回來,他歎氣道,“隻爭取到了十分鍾,這事鬧的挺大的,這已經是極限了。”

霍景霆朝他點了點頭,“沒事,謝謝了。”

“宋警官會帶你們去見人。”那人朝他們抬了抬下顎,示意他們跟著他身旁的警官走。

“你可以嗎?”霍景霆低頭詢問安笙。

安笙點頭,頂著一張慘白的臉,跟著那宋警官上了警車。

警車一路暢行,帶著他們進了那個被鐵牢環繞的地方,監獄。

安笙睜著空洞的雙眼,看著冰冷到似乎泛著寒意一切,有些想象不到安父就在裏麵。

那警官亮著證件過了一道道關卡,他將他們帶到了一間小屋子裏,“在這等一會兒。”囑咐了這麽一句後,他就合上了門。

並不算明亮的屋子裏,隻有她和霍景霆兩個人,四周無比安靜,安靜的她有些害怕。

安笙不知道自己盯著牆角的攝像頭盯了有多久,隻覺得看的眼睛都有些發疼了,那扇門才再被打了開。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安笙空洞的雙眸終於回了些光,她哽咽的看著眼前才幾個小時未見,卻似乎老了好幾年的安父,快步上前。

可還未走到安父跟前,獄警就又鐵棒攔住了她,“不能靠近。”

安笙紅著眼,無可奈何的退後了幾步,獄警這才帶著安父坐到了桌子前。

“隻有十分鍾時間。”獄警冷聲說了這麽一句,然後示意安笙和霍景霆坐到安父的對麵。

為了能盡快和安父說話,安笙立刻聽話的坐到了他指示的位置上。

她和安父之間,隔著大約兩米的距離,中間還放著一張大桌子,安父被拷著雙手,僵直的坐在那,身旁還挺立的站著兩個獄警,看他們那模樣,顯然沒有出去的意思。

“爸。”明明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是真的看見安父了,安笙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想著現在的局麵,她哽咽

著紅了眼眶。

安父深歎了口氣,率先開了口,“我忽然出事,公司一定很混亂,你雖然聰明,但是一向不喜歡這些東西,那就幹脆別爭了,我給你和你媽早就留下股權了,公司如何就隨他們去吧。”

“爸,你現在說這些幹嘛,公司怎麽樣,你自己出去了再處理。”安笙死抿著唇才勉強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安父搖了搖頭,繼續道,“明天你就找律師過來,我名下的財產全部轉給你和你媽,否則到時候如果有人想要……”

“爸!”安笙受不了的打斷了他,“你不要跟我說這些!”

為什麽要說這些類似於遺言的話,又不是,生離死別。

安父不敢去看女兒,他死忍著心裏的情緒,飄著目光道,“笙笙,你要聽話,你媽性子弱,我們家要靠你了。”

“爸,你不要說這些話。”安笙壓下了情緒,可酸澀卻一股勁的往上湧,她皺了皺鼻子,深吸了一口氣,“爸,你聽我的,這樣,你先跟我講講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一定會找人救你出去的。”

安父也知道自己忽然出事對於妻女的打擊很大,他不是就這樣認了,剛入獄的時候他也反抗過,申請律師,外保,聯係認識的人,該用的手段他都用過了。

可是,都沒用。

他被抓之前,所有的證據就都已經收集好了,明麵上的商業詐騙證據,暗地下和金三角的交易記錄,甚至款項往來,什麽都有,健全完整到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在那些“絕對事實”前,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回真的要栽在這上頭了。

“沒用的。”安父白著臉,頹然的搖了搖頭。

“有沒有用試試才知道!”安笙著急的起了身,獄警一看見,警棍就直接指向了她,安父如今是重點注意對象,一丁點異動都不可以有。

安笙咽下上湧的酸澀,坐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爸,你說話啊!”

“證據齊全,沒有任何翻供的機會。”似乎用盡力氣,安父才說出這句話。

“十分鍾到了。”安笙還沒來得及再說話,那獄警就先一步冷冷的開了口。

安父被帶走的最後一秒,還在囑咐她,“笙笙,聽我的話!”

安笙癱在了椅子上,有濕濕的東西劃過了她的臉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