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好不好說話我不知道,不過王爺對王妃百依百順那可是絕對的,簡直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整天都緊巴著,生怕王妃有個什麽不開心不順心的…那稀罕程度,嘖嘖嘖…”

藍衣一麵搖頭歎息一麵毫不掩飾的表示羨慕,英氣劍眉上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靈媚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暗,直至恢複平淡,嘴角的笑意也收斂了些….

王妃…靈媚黯然,心似是被人掏了出捏碎了一般,鮮血淋漓卻已不知疼痛。

早就應該知道,那人不過是可以仰望的神邸,即使有一日走下了神壇,也絕不是自己能夠肖想的。

“靈媚?靈媚!”

藍衣在她身旁大喊了一聲,靈媚嚇了一跳,橫了她一眼,雲霧一般的女子就連這凶人的眼神都讓人瞧著那般順眼。

“怎麽了?嚇我一跳。”

“我還想問你呢!想什麽呢,叫你都不搭理我…”

“沒什麽…”

靈媚淡然一笑,“給我講講這些天王府發生的事情吧。”

“好啊!我跟你說啊…”

…….

司幽,落府。

落辰風與落定陽從宮中回來,落定陽肅然的麵色微沉,銳利的眸中沉澱著絲絲怒火。

“爹…”

“別說了!”落定陽揚手,製止了落辰風接下來的話,“這事不要讓你娘知道。”

“可是…”

落辰風還欲說些什麽,落定陽虎目中含著警告,瞥了他一眼,落辰風閉上了嘴,麵色卻仍是憤憤不平。

“那是皇家…”

落定陽一句感歎,讓落辰風步子微頓,悠長的目光看向他們來時的方向…司幽皇宮。

“兒子知道了。”

落辰風的聲音中帶了些苦澀,落定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調整了麵部表情舒展了心情之後再走入內院。

“回來啦…”

沈氏聽聞二人下朝歸來,早已備好了飯菜,在院子門口看著二人越走越近。

“娘。”

落辰風見著沈氏,咧開了嘴角,俊逸的臉上映開了一抹笑容。

“夫人。”

落定陽肅然的臉上亦是露出了一絲笑容,沈氏瞧著笑的歡快的父子二人,心底忽的湧出一陣奇怪的感覺,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卻瞧不出什麽異樣,隻當自己是多心了,便也沒怎麽在意。

“餓了吧,先用膳吧。”

父子二人微笑頷首,走至桌旁,坐了下來,三個人…卻擺上了四副碗筷…

落定陽與落辰風看了一眼那多出來的碗筷,心底閃過一絲疼痛,但在沈氏麵前,卻又裝作什麽事都沒有,很是平常一般。

一樣的飯菜…同一張桌子,卻少了那個嚷嚷著喜歡吃水晶蝦的、喜歡將魚肉夾到落定陽碗中、喜歡在沈氏身邊撒嬌的人…

“過些時日我要跟隨逸王出使梟陽。”

落辰風忽的說道。

“什麽時候去?要待多久?有沒有危險呐…上次梟陽不都要對司幽開戰了麽?怎麽還要出使那邊…若是…”

落辰風剛開口,沈氏便開始急了

起來,她秀眉緊蹙,本就沒有血色的雙唇更加因為著急更顯蒼白。

“娘,你先別急,別急!”

自從秦煙落那事之後,他們一家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她便會焦急不已,導致憂思過甚,怎麽勸都沒有用。這是心病…落辰風知曉,卻也無可奈何,所以一旦有什麽事,他們能瞞著便瞞著,瞞不了的隻能慢慢的和她說。

“你跟著逸王是要去做什麽?有沒有危險的……”

“沒有危險!娘!你先別急,聽我說…”

落辰風的語氣頗為無奈,沈氏稍稍平複了下心情,她也知曉自己有時有些大驚小怪,便耐下心來聽落辰風說。

“再過一月便是梟陽皇帝壽辰,皇上決定派遣逸王出使,以求緩和兩國的關係,畢竟逸王是蕙蘭公主的親哥哥,去年梟陽突如其來出兵宣戰,雖是又退了回去,但總歸得有個說法,皇上此次也是想趁此機會將兩國合約一事再行協商,梟陽皇帝興許也是這個想法,才會特意派人前來,所以不用擔心,此行不會有什麽威脅的。”

說是如此說,可沈氏還是忍不住心底的焦慮。

“娘,即使是兩國交戰都不斬來使呢,不用擔心的,我不過是陪著逸王出使一趟梟陽而已,真的,不會有什麽危險的,你就放心吧。”

落辰風再三保證,沈氏的心才稍稍落下去了一點點。

不過落辰風沒說的是,皇帝為了使兩國關係更加穩定,便想出了和親的這麽一個法子,到時候…逸王府怕是要添一個新王妃了…

這不管是對落嫣然…還是對沈氏…都是一個極大的傷害。

尤其是沈氏,她對秦煙落當時的‘死’一直都耿耿於懷,如今若是知道逸王又要娶個新王妃回來,占據她女兒的位置,心底指不定該怎麽惱怒傷心呢,所以,落定陽才讓落辰風不要說出來,雖然到時候還會知道,可此時能托一時算一時,等尋著個好的時機再說也不遲。

“娘知道麽?嫣然有身孕了…”

落辰風為了轉移沈氏的注意力,便將今日無意中聽到的消息給沈氏講了。

有身孕了…

沈氏聞言激動的嘴唇都有些抖動,眼眶微紅,“那便好,那便好!”

落嫣然嫁如逸王府也有將近一年了,卻一直沒有什麽消息,這可讓沈氏有著急了好久,找了不少民間郎中與偏方,就為讓她有個孩子,在王府中地位更穩一些。

如今沈氏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了…

至少有一個孩子是幸福的…沈氏再次紅了眼眶,她用錦帕擦了擦眼角。

落定陽見沈氏喜極而泣,情緒似是又有些不穩,不顧兒子在場,立馬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慰:“這是好事,你哭什麽呢,讓孩子看到多不好,如今呐…你就挑些補品,給嫣然送去,平時多過去陪陪她,等逸王走了,她一個人,無人照顧,就得依賴你多照看著些。”

“嗯,我知道。”

沈氏擦幹了淚痕,帶著細紋的鳳眼微微上揚,顯示了此刻她心情不錯。

落辰風亦是偷偷鬆了口氣,終是沒有再盯著他的事了。

忽的沈氏接下來的那句話卻讓他再次哭笑不得。

“嫣

然都要給我舔外孫了,你什麽時候給你娘找個兒媳婦回來。”

落辰風剛剛翹起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放下便僵硬的有些抽搐,“娘…您別急,媳婦會有的。”

“你這孩子,這麽不著急,娘也不逼你…隻是娘也許等不到抱孫子的時候了…”

這還不是逼麽…

落辰風嘴角抽搐著,俊臉有些扭曲,落定陽此刻又橫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味很是明顯:快點找個媳婦!

“我會的!娘,等從梟陽回來,我就去找…”

落辰風實在是沒得辦法,也隻能應承了,隻是…媳婦要是能說找便找就好了。

沈氏聽著他如此承諾,心底雖是覺得有些好笑,倒也稍稍放下了心。

“如此便好。”

沈氏微笑,落定陽也露出了些許笑意,隻有落辰風,哭著一張臉,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

逸王府。

君子逸下了朝後,便直接走進了書房,清冷的身形帶著絲絲寒意與落寞。

“王爺…”

屋內打掃的婢女見到他進來,分分行禮道。

“出去!”

君子逸聲帶三分淩冽,與幾分怒氣。

眾婢女奇怪的看了君子逸一眼,便退了下去。

君子逸坐在空無一人的書房,俊臉之上不複適才的平靜,清冷的眸中醞釀著暴風雨一般猙獰。

他朝著案幾之上狠狠了錘了一拳,隨即無力的將手插進發間,再睜眼之時,那猙獰之色已經平複了許多,取代的是誌在必得的野心。

“參見側妃!”

門外婢女在行禮道。

“王爺在裏麵麽?”

落嫣然問道。

“…在…在。”

婢女的聲音有些惶恐,看了一眼書房,複又垂下了眸子。

落嫣然沉吟了一會,便朝裏頭柔聲道:“王爺,嫣然求見。”

“進來吧。”

君子逸的聲音已恢複了溫文的語調,似乎適才那一切都不過是幻覺一般。

落嫣然走進房中,看到君子逸竟是在練字,心底有些疑惑,湊近了看,便發現他右手竟然有血跡滲出,瞬間秀眉蹙緊,柔白的手握上他正在奮筆疾書的手腕,關切的說道:“王爺的手流血了,快請個太醫來包紮一下!”

君子逸不著痕跡的從她手中將手給抽了回來,道:“不過是小事而已,不必大驚小怪。”

“都出血了,怎還是小事!必須得找大夫!”

難得她有如此強勢的時候,半年多來她一直都是溫柔似水的模樣,任何事都是聽之任之。與當初那個在山林中蹦蹦跳跳的小女娃有著天壤之別,他還以為人長大了之後便會將性子也給磨掉了,如今這不容拒絕的氣勢倒與那時候有幾分重疊了。

君子逸不知為何便想讓她給自己處理一下傷口,也許是為了重溫年少時候那段美好的時光。也許是為了讓她在心底留的更深刻一些…將那一個不再存在的影子從心底祛除,那樣他是不是能夠更快樂一些?

審核:admin 時間:08 1 2015 2:00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