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嫣然被抓走之後,便被送到了那些黑衣人所說的主子那,那人有些美麗的容顏,華貴的氣質,亦是有些惡毒的心腸……
雖然隻是幾歲的幼齡,可落嫣然能感受到那人目光中的怨毒與憎恨,就像是毒蛇一樣,時刻盯著她。
她哭過喊過鬧過,卻沒有任何用,無盡的黑暗,寂靜的房間空無一人,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一連一個月,除了每日送至門口的飯菜,她從未接觸過任何東西。即使是出恭亦是在房間裏,就算是身為女子的矜持以及落家的高傲,也隻能在需求麵前讓步。
之後便是長久的折磨,身上的傷痕依舊,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的影子,十來年了,淡化不去的傷口就像是她心底的創傷一樣,是她不想麵對的過去。
女人瘋狂的毆打,帶著怨毒的語言,不管她如何解釋如何哀求都得不到一絲的同情,漸漸的,她也不再反抗,那樣被關在籠中的日子她實在無法忍受,隻在想著,哪一日可以解脫,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幾年之後,她依舊活的好好,在地牢裏暗無天日的日子裏,她的肌膚不見陽光,卻更白皙細膩,那肌膚之上的傷口,也更是明顯恐怖,明明是十多歲的年紀,可是她的心就像是幾十歲那般滄桑,她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
所以,當有一天,站在暗牢外,看到那久違的陽光之時,她死寂的心開始慢慢複蘇,溫暖的光芒讓她眷戀不已。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待著她的卻是比黑暗更殘酷的對待。
那些個獰笑著的人,看到她的容顏掩飾不住心底的貪戀,身上的傷口亦是阻擋不住他們的欲念,反而讓他們眸中的光芒更加可怕,笑容更加猙獰……
多麽相像啊,與當年看到的那一幕,嗬!可是不同的是那個高傲的女子是無法掙脫,而她是不想掙脫,她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她的心早已麻木,不管那些人如何對她,她都已經無所謂了。
然而命運總是在同她開玩笑,當她不再掙紮,已經學會墮落之時,那人卻說,她可以放她走,回到父母的身邊…….
“父母?我的父母不是死了麽?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我的麽?”落嫣然漠然的看著簾子中,那個露出衣角的尊貴女人。
“是本宮的失誤,現在本宮將你送回去,你可願?”
嗬嗬……
落嫣然撫上自己的臉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這樣殘壞的肮髒的身體,這樣一顆死寂般的心,她還能回去麽?她的爹爹,娘親……哥哥……還會認她麽?
“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立馬送你回去,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嗬嗬……”
聽見她此般笑聲,落嫣然便知道,她又落入了她的圈套,可是這個**實在太大,她經受不住……所以明知道是圈套,她還是義無反顧。
“幫我殺了秦煙落,或者毀了她。”
那人如是說。
秦煙落?又是秦煙落……
就是因為秦煙落,才會讓她落入這種地步,不是麽?
“難道你不恨她?若
是因為她,本宮也不會抓錯人,將你……囚禁了這麽多年,其實你是恨她的吧……”
其實,是恨她的吧。
隻是,更恨的人,難道不該是眼前之人麽?隻是,自由的**太大,她經受不住,所以與她做了交易,得到了自由,卻失去了那顆平常之心,答應她的那一刻,她便明白,她的心,已經被怨恨所俘虜,這一生,她的心都將過的不自由。
“那又……怎樣呢?”落嫣然一笑,看向楚玥,“我是恨她,可與王妃何幹?”
“嗬嗬……本妃也厭惡她,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側妃可曾考慮過咱們二人聯手?”楚玥說道。
落嫣然聞言,驚訝的看了楚玥一眼,她本以為她是那人派來的眼線,原來是這樣。
楚玥眸中的瘋狂她看不懂,可是她眼底的怨恨卻是如此明了,她是真的恨秦煙落。
“可是我不這麽認為,王妃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妾身便告退了,夜深了,王妃也早些休息吧。”
落嫣然緩緩起身,在丫鬟的攙扶下,準備走出亭子。
“慢著!落嫣然,你確定要拒絕本王妃?”
楚玥目光狠厲,唇角帶著譏諷的笑意看向她。
“妾身並沒有拒絕王妃,因為妾身與王妃並沒有共同敵人也沒有共同利益,秦煙落,妾身是恨,可是卻沒有想要與她敵對的意思。”
“哦?既然如此……不知道當逸王知道自己的側妃曾經是一點朱唇萬人嚐一雙玉臂千人枕的妙人,他會作何感想?而且,這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呢?”
楚玥掩嘴而笑,笑聲猖狂且肆意根本不顧周圍的丫鬟。
“你!”落嫣然氣急,她看了看楚玥,又看向一旁低著頭的丫鬟,頓時目光有些慌亂,卻強自鎮定。
“你想怎麽樣?”
“側妃不要生氣嘛,小心動了胎氣,本王妃適才不過是玩笑話而已,隻要側妃答應我的要求,這些混賬話,本王妃保證,絕對不會傳到王爺耳中。”
楚玥笑著看著落嫣然,滿意的看到她神色中的掙紮,心底痛快不已。
以為有了落家撐腰,懷中有了逸王的第一個孩子便能將她給壓下去麽?隻要梟陽在一日,她楚玥的身份永遠壓她落嫣然一頭,而且,她還有把柄握在她的手裏,她怎麽可能鬥得過自己呢?
“好,我答應你。”
落嫣然目光淡漠,似是在說一件與她無關之事。
“嗬嗬……側妃果然是聰慧,既然如此,本王妃也不多留了,側妃早些回去休息吧,孩子要緊。”
楚玥示意了身旁的丫鬟,丫鬟會意,立馬上前,扶住了落嫣然另一邊,說道:“側妃娘娘,請……”
落嫣然任由丫鬟扶著,在逸王府,楚玥還不敢做出傷害君子逸之子之事,畢竟是第一個孩子,君子逸還是在意的。
隻是這月色太美,皎潔的月光將人心底的陰暗全都映照出來。落嫣然苦澀一笑,她也不想如此的……這一切究竟是誰的錯?
……
清晨的風帶著些微的霧氣,吹拂在人臉上,溫潤的
觸感,就像是綿柔一般舒適。天還微亮,隻有模糊的光影在天邊浮現。
山頂之上,習習微風緩緩吹拂,往下一看,是望不見底的深淵,蔥鬱的樹木緊挨著,一棵棵似是要撐破天際一般,往上攀爬著。
“好舒服啊……”秦煙落坐在岩石之上,雙腳輕搖著,小臉上揚,眼睛微微眯起,很是享受的模樣。
“你自是舒服了……”楚容坐在他身旁,額上隱約有汗漬沁出,他感歎一聲,雖是埋怨的語氣,卻仍是帶了些寵溺。
秦煙落睜眼,看著楚容,揚唇一笑,從懷中拿出繡帕,替他擦了擦汗漬,說道:“誰讓你一大早便將我叫起來的,我走不動也是沒辦法嘛……”
今日一大早,楚容便將秦煙落從睡夢中叫醒,外麵一片漆黑,秦煙落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結果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某人突發奇想,想要與她一起看日出。
而看日出的話,自然是要到山頂,才能看到,於是便一早起身,將她喚醒。
可是秦煙落沒睡醒,目光迷離,走路都是個問題,怎麽可能走到山頂,楚容無法,便隻能背著她,從山腳一路背到山頂,饒是楚容,亦是出了一身汗。
“……就你有理由。”楚容無奈,敲了敲她的額頭,好不容易想與她一起做點什麽事卻遇上個這麽不解風情之人……
“快看!出來了!”
冉冉旭日從天邊升起,通紅的顏色似是將蔚藍的天空劈開了一條縫,換上了另一種顏色,暖暖的溫度開始蔓延,霧氣漸漸退散,直至消失,微風略過,仍是清爽的觸感,卻少了那一股濕意。
絢麗的紅色,將天空點綴的煥然一新,秦煙落仰著頭,微眯著眼睛,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心底滿是敬仰。
“好美……”似是破殼而出的生命一般,帶著蓬勃的生機。
“是啊,真美,景美人更美。”
楚容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旭日東升,便將目光投向了秦煙落,霞光在她臉上留下金色的光芒,微仰的臉,深陷的梨渦,長長的睫毛……如詩如畫,讓他如癡如醉。
秦煙落聞言,扭頭看了楚容一眼,卻見他越靠越近,俊美的臉頰已經到了眼前,秦煙落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變成鬥雞眼了。
唇上是熟悉的觸感,秦煙落嘴角帶起一絲幸福的幅度,閉上了眼睛,雙手換上楚容的脖子,冉冉旭日緩緩升起,清風送來清甜的味道……
下了山之後,二人徑自回了驛館。
藍衣站在驛館門口,看到二人的身影,立馬上前。
“見過王爺王妃。”藍衣行禮道。
“怎麽了?”藍衣的目光有些怪異,秦煙落疑惑,問道。
藍衣看了楚容一眼,本想說沒事,可奈何楚容目光太過危險,藍衣無處躲藏,隻得回道:“逸王府來人傳話,說是逸王側妃求見王妃,可是側妃乃是雙身子,不便行動,便請王妃前去府中一聚。”
藍衣說完便垂下了頭,沒有去看兩位主子的神色。
審核:admin 時間:09 2 2015 2:51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