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瞧見她的模樣,輕笑出生,“我倒是忘了,阿悠如今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早已不是當初跟在琴箬身後的小姑娘了。”太後忽然頓住,將目光投向了落煙兒,複又搖頭自嘲道:“你們姐妹自小便是相像的,難怪……”

琴箬?落煙兒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卻有種莫名的心悸,心中突然湧起一陣陣酸澀,滿滿的悲傷仿佛要將她淹沒,右手撫上臉頰,一滴清瑩的淚珠在指尖微漾。

為何一個陌生的名字會在自己心中引起這麽大的漣漪?難道是幼時認識之人,自己又忘記了麽?落煙兒垂下眼瞼,不讓他人瞧見自己的異樣。

太後的眸中亦有瑩瑩水光,神色悠遠,仿若思緒已經飄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太後保重身體要緊!琴箬姐姐若是知道太後突刺思念她,定是會十分開心的!”沈氏啞聲說道。

“如今想再多也沒用了,人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日後我也埋入黃土之時,能不能與她在陰曹地府再相見呢?”

“定是能的,琴箬姐姐那麽孝順,若是知道太後的心思,定是會等著的。”

“好端端的盡說些這個,丫頭啊,你過來。”太後對著落煙兒喚道。

落煙兒不知所以,還是走到了太後身旁,太後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著她,“像,真的是太像了!”複又對銀月吩咐道,“去將錦盒拿來。”

麵對太後的目光,落煙兒不太理解,似是懷戀,似是悲傷,眸底卻還有一分憎惡,想必讓太後懷戀悲傷的便是那琴箬,而令太後憎惡的便是自己了。

明明感覺娘親對那琴箬很熟,但為何從未對自己說過?自是今日,她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即便是去世了,也不會隻字不提罷。

難道是她的死有什麽蹊蹺,而且還和自己有關?落煙兒思緒無果,又不好直接問,隻得藏在心底,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問了。

太後與落煙兒在那廂說話,誰也沒有注意到沈氏眸中的異樣,她神情悲傷的望著落煙兒,有著孤注一擲的堅毅,恐怕此時隻要是為了女兒,她怕是什麽都願意做吧。

不一會,銀月便已將錦盒取來,太後親自將其打開。是一串珍珠項鏈,樣式有些老舊,卻勝在珍珠的質量。

珍珠如皎月般清華,表麵熒光閃閃,是深海蛟珠,深海蛟珠雖然珍貴,但是皇宮之中定是不少這些物什的,難得的是整串珍珠均是由大小一樣的蛟珠串聯而成!如此便是極其珍貴了。

深海蛟珠落煙兒也有幾顆,均是落辰風得來送她的,她自是知道這珍珠的珍貴,這一整串,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煙兒,來,這便當做是哀家送你的見麵禮。”說著便欲為她戴上。

“太後使不得,這珍珠何其珍貴,怎可送與她這般一個小孩子。”沈氏說道,看她的眼神,似是極不喜歡那串珍珠。

“如何使不得?哀家說要送出去的東西,焉有收回之禮?”

太後態度堅決,沈氏也無奈,便不再說話。

太後將那串珍珠親在戴在落煙兒的頸項之上,落煙兒亭亭玉立在身側,珍珠的熒光襯得她的肌膚更是嫩白。望著她嫻靜優雅卻靈氣十足的模樣,太後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人出現在她眼前。

那人最愛穿紅色衣服,明明是妖豔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是毫無妖豔之感,隻讓人覺得熱烈生氣,一襲紅衣,立於梨花樹下,漫天梨花飛舞,落在她大紅的袍子上。她巧笑嫣然:“姑姑,琴箬今日又摘了很多梨花,便給姑姑做梨花粥怎麽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