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落煙兒有些呆滯的望著那踹門而入之人,嘴角略有些抽搐,君子逸亦是挑眉,似笑非笑的望著那人。

而楚容則好整以暇端坐在那,鳳眸染笑欣賞著那人瞬間變換的臉色,適才還是麵帶怒色,氣勢洶洶,如今卻是目瞪口呆尷尬異常。

隻見那人吼完那一句,看清房內之人後,瞬時怒意頓消,徑自杵在那,而他的身後似是有人急忙趕了過來,一把拉住他,“老七你又在發什麽瘋!”

見他神色有異,那人便也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瞬時撞上楚容邪肆魅惑的鳳眸,呆滯了半晌……而他的身側,便是一臉好奇的落煙兒,以及挑眉淡笑的君子逸。

“三哥,煙兒。”君子淩訕訕喚道。

說罷拉了君子軒一把,君子軒一個踉蹌,稍稍回神,麵色微紅,笑道:“三哥,煙兒,這般巧,你們也在啊。”

落煙兒額染黑線,望著還是那般莽撞的君子軒不知作何言語。

“原來是熟人呐……”楚容調笑之聲在略有些沉寂的房間內響起。

君子軒更是尷尬,“額……”

他話還未說,就隻聽得樓下月瑩姑娘開口道:“既然容公子無意為此曲賦名,月瑩不會勉強,諸位,今日月瑩的表演就到這了,多謝諸位厚愛。”

說罷,便舉步離開,樓下眾人一片惋惜的神色,卻也不去阻攔,畢竟月瑩姑娘身為司幽第一歌姬,還是清倌,才名在外,自是有幾分顏麵的。

月瑩姑娘走後,又有幾位歌姬上場表演,不過從那稀疏的掌聲與那嘈雜的環境來看,怕是連月瑩姑娘一半都及不上。

而君子軒在月瑩姑娘走後,便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落煙兒頓時有些明了,適才他怕是因為楚容的那些話,為月瑩姑娘打抱不平而來的吧。

“怎麽不過來坐呢?”落煙兒邀請道。

“還是煙兒貼心……”君子淩嬉笑說道,突然察覺有些異樣,似是有一陣冷風飄過。

隻見楚容與君子逸皆目光如炬盯著朝落煙兒走去的君子淩,君子淩有些莫名,他家三哥用那種眼神看他,他自是明白,隻是那位美人為何也是如此看他呢?

“姑娘為何如此瞧著在下?”君子淩疑惑的望向楚容,問道。

“哈哈……”

君子淩的聲音剛落,楚容臉色立馬就變了!鳳眸中幽幽怒火叢生,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落煙兒更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隻因君子淩這話是對著楚容說的,又有一人將楚容當做女子了!而且難得看到楚容此般變了臉色!不過落煙兒很是奇怪,自從第一次將他當做女子之後,後來便是從未有過那種錯覺了……

此時珠兒跟在落煙兒身後望著此間情景也是捂嘴偷笑。

這讓其餘二人很是茫然,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君子逸亦是嗬嗬一笑,為了挽救自己的皇弟,開口道:“老五,楚兄是男子。”

這下輪到君子淩呆滯了,他怔怔的看向楚容,不敢置信!要知道

他進門第一眼便是被楚容那妖媚邪肆的模樣給奪去了目光,那時他還在感歎世間怎麽會如此邪妄妖媚的女子?不曾想他竟然是個男子?

“……你是……男子?”君子淩艱難的問道。

楚容冷哼一聲,鳳眸微挑,淡然道:“你是從何處看出在下是女子的?”

聲線溫和,卻是暗藏殺氣。

聽著他明顯雄厚的嗓音,君子淩神情頓萎,隻有這聲音與那突出的喉結是怎樣都偽裝不了的,果然是個男子!君子淩欲哭無淚,他清晰的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還未開始的癡戀,便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望著君子淩此番模樣,落煙兒似是知曉了什麽,她輕笑出聲,沒想到這君子淩那樣一個人竟然會被楚容所吸引了去!有些搞笑卻也有些無奈,這各中命數,是緣,也是劫!

“是我莽撞了,兄台勿要怪罪!”君子淩的聲音有些苦澀。

楚容聞言不置可否,卻也沒再看向君子淩,道:“小事而已。”

既然人家都誠意致歉,他也就不再追究了,畢竟相貌一事……楚容自己亦是有些無奈。

他轉身,不再理會他人,徑自看向落煙兒,問道:“月瑩姑娘表演完畢,可是還想再看些別的?”

“不必了,回吧。”落煙兒看了一眼隔簾之外,道。

他問的自然,她亦答的自然,此般契然的模樣,似是一直便是這般,倒將君子淩二人給弄蒙了去,這紅衣男子與落煙兒的關係似是不一般呐!

二人將目光投向君子逸,卻見他低頭飲酒,似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般,仍是那謙和淡然的模樣,讓二人愈發琢磨不透……

楚容聞言頷首,將目光投向君子逸等人,問道:“諸位可是還欲賞些別的,亦或是就此回去?”

“我們再呆一會,楚兄自便。”君子淩正欲開口,君子逸已然說道。

不理會君子淩與君子軒怪異的目光,君子逸之搖晃著手中之杯盞,神色溫和莫名。

“既然如此,那我與落落便先行一步了,諸位再會!”楚容站起身來,玄袍輕甩,暗暗梅香飄散在室內,“落落,走罷。”

落煙兒確是無意多留,便朝三人到:“下次再晤……”便攜著珠兒隨楚容走了出去。

見落煙兒隨楚容走了出去,君子淩怪異的望向君子逸,“三哥?”

“無需多言。”君子逸將杯中之酒飲盡,他一向溫和的眸中暴戾氣息狂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意,楚容!嗬!

“三哥,那人與落煙兒……”

君子軒話未說完,便被君子淩拉住了,他回過身,卻見君子淩目光閃爍,朝他搖了搖頭,他會意,不再言語。舉杯便是痛飲!

“老七,你與那月瑩姑娘究竟是怎麽回事?”君子逸放下杯盞,問道。

“還能怎樣,不就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人家啊,看不上咱們老七……哈哈!”君子淩嘲諷的說道。

“上次還不是說……”見君子軒神色有異,君子逸不

再問下去,問清楚又能怎樣?徒留心殤罷了。

“不過是借口……”這次倒是君子軒自個答了。

君子逸聞言亦是苦笑,伸手替他倒滿杯盞,“今日便不要想那麽多了,咱們兄弟好久沒有一塊暢飲了,來!趁此機會,再來酣暢一回!”

“好!來!”君子軒亦是豪情萬千,舉杯滿飲。

“既然要飲酒,怎可少了我!三哥,老七,今日咱們不醉不歸!”君子淩舉盞與二人碰杯,仰首便飲!

“暢快!哈哈!”君子逸望著與他痛飲的兄弟二人,眸中暖意流淌,嘴角笑意和煦稍許……

他忽然感覺很幸運,至少在那冰冷空洞的宮牆之內,他遇到了如此溫暖的情誼!

此時大街上,落煙兒望著走在身側為她阻擋人群的楚容,突然間說道:“你不喜歡君子逸!”

楚容聞言揚眉勾唇一笑,“我為何要喜歡他?落落,我可是很正常的男人,沒有龍陽之好!”

“……你!”落煙兒氣惱,此人明明知曉她的意思,卻硬是歪曲了來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又怎樣?我為何要歡喜他?”楚容挑眉,他對你有所企圖,我又怎會友好相待?

“他是一個極好的人……”隻一句,便接不下去,極好又怎樣了,到頭來不也是一場離殤?

“落落,我可不喜歡你當著我的麵誇別的男子怎樣好!”楚容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你說我長的這般英俊,待你更是體貼,你怎還會覺得他人好呢?”

“不要臉!”落煙兒沉默半晌,終是看不過他那得意的模樣,說道。

楚容瞬時麵帶哀色,鳳眸微斂,緩步前行,不再言語。

落煙兒怔楞,難道是適才說的話傷到了他?怎麽可能呢!她抬眸看向珠兒,珠兒搖頭表示不懂,看這情形,她是不會提醒自家小姐剛才她看到了楚容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落煙兒無奈,隻得抬步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走至楚容身側,時不時抬眸偷看一眼他的神色,無奈。她狀似無意的扯住了楚容的袖擺,道:“聽說客來居聘了個新廚子,珠兒,咱們去嚐嚐吧?”

珠兒自是不敢應‘不去’,隻得答到:“小姐高興就好。”

落煙兒斜睨了她一眼,小丫頭膽兒肥了!她扯著楚容的袖擺,停住不懂,卻也不喚他,楚容被她拉扯住,自是舍不得掙了開來,所以他知道隱藏住眸中的笑意,故作不悅道:“放開。”

落煙兒輕咳一聲,道:“可是……要去客來居吃點點心?”

說罷便扭過了頭,自是沒看到楚容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他稍稍用力,奈何落煙兒抓的太緊,他無奈,道:“你打算就這樣拉著我一直走麽?”他自是不會介意的!

落煙兒回神,意識到自己仍抓著他的袖擺,麵色微紅,立馬放了開來。

楚容見狀,輕笑出聲,緩步向前。不一會,卻見她仍在怔楞,未跟上來,回首笑道:“怎的還不來?不是要吃點心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