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周身血霧彌漫,紅色的霧氣泛著迷蒙的水意,涼涼的觸感,落煙兒站在彌漫的血霧之中,迷茫的看著四周,這是在哪?自己怎麽會在這?

她伸手揮舞霧氣散開了些,收回手時受傷好像沾了些東西,定睛一看,水珠般的血覆在她的手掌心,她驚愣,血?這是誰的血?又看了看身旁,這麽多,都是血麽?是誰的血?

“珠兒!”她大聲喊道。

珠兒去哪了?

“珠兒!”她繼續喊,在血霧中便叫喚珠兒的名字邊往前走,尋找珠兒的身影。

忽然一絲細微的略帶痛苦的呻吟聲傳入她的耳畔,她順著聲音的方向慢慢走去,卻見前方地上模模糊糊的似是躺著一個人,那聲音甚是耳熟!

落煙兒疾步上前,隻見……珠兒渾身是血躺在地上,那彌漫的血氣竟然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珠兒!!”落煙兒驚聲尖叫,聲線顫抖,她僵硬著身子慢慢蹲下去,抱住珠兒渾身帶血的身軀,“珠兒……你怎麽了?不要嚇我。”

“小姐……”珠兒似是感覺到落煙兒的到來,慢慢睜開了眼睛。“珠兒以後不能陪著你了,以後……小姐就要一個人好好活著……”

“珠兒!珠兒!”看著珠兒逐漸閉上的雙眼,落煙兒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可是除了抱著她,她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珠兒!!不要!”可是這寂靜的迷霧中隻有她一個人的聲音……珠兒的身體逐漸變得冰涼,她哭的嗓子都啞了,還是隻有她一個人!

“小姐!小姐!醒醒!”

落煙兒慌亂中睜開眼睛,看著珠兒放大版的圓臉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本就淚水肆意的臉上更多了些斑駁的淚痕,“珠兒……珠兒!”

她不停的哭著,不停的呼喊著珠兒的名字。

“我在,我在,怎麽小姐,做噩夢了麽?”

珠兒小手在她的背上輕撫,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不過是一個人夢而已。”

“珠兒,我好怕,真的好怕,隻有我一個人了,隻有我一個人……”

這麽多天的等待,若不是知道珠兒定會來尋她,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勇氣等下去!

“不會一個人的,小姐還有我啊!珠兒會永遠陪著你的!”

有些人就是這麽的讓人心疼,珠兒眸光中隱含淚水,望著落煙兒淚痕斑駁的臉,以及仍顫抖不已的身子,心疼的輕撫著她的背脊,“沒事了沒事了……”

“珠兒,我們明日就啟程吧,去漠北,好不好?”

落煙兒聳聳鼻子,哽咽著問道。

“好。”珠兒微笑,“小姐餓了麽?珠兒煮了些粥,先喝點粥吧。”

“嗯!”落煙兒扯開笑臉,搖了搖頭,試圖將夢中的恐慌趕走,卻仍是些鬱積,那場景太過真實,珠兒冰涼的體溫,空曠的迷霧之地,她渾身打了個寒戰,伸手拉住珠兒熱

乎乎的小手,才感受到一些現實的溫暖。

“小姐冷麽?”珠兒疑惑道,“手怎麽這麽涼?”

“沒事,不冷了。”

兩個嬌小的身子相攜走進房間,卻不知一張陰謀的大網已向她們撒開!

翌日,珠兒收拾好行李,落煙兒仍是捧著半個西瓜吃的不亦樂乎,偶爾含一口西瓜子,然後吐出去,珠兒看著她如此幼稚的行為,嫌棄的撇了撇嘴。

“珠兒要不要吃?”

落煙兒舀了一勺子西瓜遞至她的唇邊,珠兒嫌棄的轉過頭,“不要,都是口水。”

“哎呀,你還嫌棄我了是吧?”

落煙兒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唇邊、臉頰沾滿了西瓜渣滓,看起來有些滑稽。

“是。”

珠兒回了一聲,便不再理她,繼續收拾東西。

“你……你!”落煙兒‘你‘了幾聲,被珠兒這一個字噎得狠了,找不到話來回,氣的使勁戳那個西瓜!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臭珠兒!

突然‘啪’清脆一聲響,脆弱的西瓜皮經受不住她如此大力的戳,碎裂了開來,頓時西瓜四裂,紅色的西瓜水四濺了開來,衣服上……臉上……地上……旁邊的椅子上都是,而且……還濺到了正在整理行李的珠兒身上!

剛好珠兒是背對著她,那西瓜水……在珠兒屁股那一塊的衣服上留下了鮮明的痕跡。

“小姐!”珠兒一聲怒吼!

落煙兒頓時焉了,尷尬的‘嗬嗬’賠笑,“珠兒別生氣嘛?”

看著落煙兒臉上斑駁的紅色印記,這邊一點,那邊一點,還有一整塊都是……此時她還在討好般的嗬嗬笑著,珠兒一時忍不住,沒繃住憤怒的神色,嗤笑出聲,便再也停不住……

落煙兒看著珠兒笑,又看了看珠兒屁股上的一塊塊痕跡,也跟著笑了起來,兩個人互相看著,均是忍不住笑蹲在了地上……

嬉鬧過後,二人便踏上了去往漠北的路程,離盂縣十裏之地便是渡口,搭上船隻往北行走,穿過漠河便是漠北了。

“小姐真的不回汝陽去看一看麽?”

簡陋的馬車裏,珠兒撐著腦袋,問道。

“不去了,都看了那麽多年了,有什麽好看的!等過兩天到了漠北又得你看的,可惜……雲影不能陪我一起了。”

“小姐……”

珠兒幽幽歎息,不再言語,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不去也好。

忽然,一道勁風襲來,馬蹄聲疾,瞬時馬車搖搖晃晃,珠兒一個趔趄,就要往前倒去,落煙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空氣中傳來不尋常的肅殺的氣息!

落煙兒扶著珠兒,將她帶到馬車角落,囑咐道:“手扶住榻幾,我出去看看,自己小心!”

“小姐!”珠兒焦急的喚道。

“別怕,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不會武功,保護好自己,千萬別出來!等下我一喊,你就跑,千

萬別回頭,我怕自己保護不了你,知道麽?”

珠兒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出去肯定會幫倒忙,隻得點頭,“要小心!”

“嗯。”落煙兒握住腰間的軟鞭,凝神靜聽,用鞭尾掀開簾子一角,隻見車夫已倒在欄杆上,而馬因為無人駕駛才會行的慌亂不安。

落煙兒眸光不忍的看著那馬車夫,又是一條無辜的生命!

她走出馬車,將那車夫移開點,忽的從走出傳來風裂的聲音,她個旋身,一隻羽箭從她左側頸項劃過,帶起一陣寒意!

落煙兒眸光微冷,她拉著馬韁,控製好馬匹,杏眸四周掃視,凝神提氣,耳畔又傳來‘咻’的聲音,她借力起跳,堪堪躲過那瞄準她腰間的箭,“何方高人?可否現身一見!”

空靈的聲音在小路上響起,因著用了三分內勁,聲音悠遠且渾厚。

“哈哈……不愧是落定陽的女兒!還有幾分膽氣,兄弟們,出來吧!”

瞬間疾風略過,落煙兒馬車錢昂出現了數十個身著黑衣蒙著黑紗之人,落煙兒拉住馬韁,停住馬車,看來今天是沒那麽容易過去了!

從對方散發的冷冽的氣息以及死寂的眼神來看,應該是殺手無意,不知為何,落煙兒對著這樣裝扮之人有一股隱約的熟悉之感,隻是這熟悉中卻帶了無限的厭惡……以及恐懼!

“你們是何人?”

落煙兒穩定心神,坐在馬車之上,淡然問道。

“小女娃好氣度!我們乃諸砂盟的殺手!有人雇我們來做一樁買賣。”領頭之人許是欣賞落煙兒一個女孩子臨危不懼的氣概,竟和氣的解釋了起來。

“殺我?”

“正是!本以為一個小女娃用不著我們兄弟這麽多人出馬,不過如今看來,小女娃你倒是值得!”

落煙兒聞言蹙眉,對方顯然知道她的身份,而且買凶殺人的雇主同樣知曉自己的身份,隻是這一路來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並未暴露過行蹤,除了……告知太後!

會是太後?落煙兒隨即自嘲一笑,若是連太後都懷疑的話,還有誰可信?況且太後若是想殺她,何必多此一舉將她從假死中酒醒,還送她出定豐,將珠兒也送至她身邊……

可是除了太後,還有誰會知道自己的行蹤?

問這些殺手?落煙兒苦笑,既然是買凶殺人怎麽可能會將真實身份告知!

“隻是殺我麽?”

她問道。

“對,隻是你。”

依著殺手特有的敏銳的直覺,他們肯定知道珠兒也在馬車裏麵,不過他如此回道的話,至少珠兒是安全的。

“既然如此,亮刀吧!“說完落煙兒銀鞭輕甩,飛身上前,嬌小的身子如清風一般落在數十人中間,領頭之人見落煙兒如此神態,眸中讚賞之意更甚,他有些遺憾的開口道:“兄弟們,上!”

審核:admin 時間:06 6 2015 1:38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