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安坐在車裏,兩隻漂亮的狐狸眼此時卻有些呆滯,直直的盯著虛空中的某處發呆。

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首她特別設置的來電鈴聲。

鈴聲不停的響著,她卻隻用放空的雙眼盯著手機。

終於在鈴聲即將停止的最後一刻,電話被接了起來。

“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聽筒裏傳來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

“什麽事?”葉輕安趕緊出聲,打斷了她的抱怨。

“輕安啊,你姐姐已經在牢裏三年了,你倒是讓傅北嘯想想辦法快點接她出來啊。”女人的聲音有些焦急。

葉輕安心中冷笑:“這件事你不如直接去找傅北嘯。”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噎了一下,停了半晌才說道:“還不是你不爭氣,嫁進傅家這麽久,連個孩子都沒有,害的我這個丈母娘在親家那邊都抬不起頭來。”

葉輕安心中冷意更甚,拿住手機的手漸漸握的越來越緊。

對麵的女人卻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女兒心情的變化,繼續自顧自的說道:“當初嫁過去的要是你姐姐就好了,她也不至於要去坐牢,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哪像你,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你媽、心疼你姐,放著好好的傅家太太不做,非要去做什麽戲子。”

“媽,你有什麽事?”葉輕安再次出聲打斷了她,握著手機手,因過度用力,指節漸漸泛白起來。

“你弟弟的醫藥費呢,準備好了嗎?”電話那邊的女人正是葉輕安的母親,蘇鳳。

“他的醫藥費現在由傅北嘯直接向醫院支付了,你不用再操心了。”葉輕安挑挑修長的眉毛,似乎有些厭惡。

“什麽!那我怎麽辦,不是,他直接支付給醫院怎麽行呢,沒人盯著誰知道那些醫生會不會亂開藥啊,輕安啊,你還是讓女婿把錢打到我賬上吧。”蘇鳳的姿態終於低了下來。

“傅北嘯的事我可管不到,你要是有意見,就自己向他提吧。”

“輕安啊,你可不能不管媽媽啊,媽媽要照顧你叔叔,還得經常去看你姐姐,你不知道啊,你姐在監獄裏過的是什麽日子,沒錢打點可不行。”說起趙初曉在監獄裏的情況,蘇鳳終於流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悲傷。

其實傅北嘯派人每個月都會往監獄送一筆錢,足以讓趙初曉過的好一些,但蘇鳳還是放心不下,總要親自送各種物品和錢過去。

“好了,我會給你打錢的,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哎,好好,那你別忘了啊。”

電話終於掛斷了,葉輕安漂亮的眼睛裏已充滿了疲倦。

這些年弟弟名義上一直由蘇鳳照顧,每個月,葉父會按時打一筆錢過去,作為弟弟的醫療費。而這筆錢又有一半還多的部分被蘇鳳拿去貼補她現在的丈夫,也就是趙初曉的親生父親,當年林父隻是一個窮小子,卻靠著花言巧語取得了蘇鳳的歡心,兩人在一起沒多久就有了趙初曉。

可是林父實在太窮,根本無力養活蘇鳳母女,很快日子便捉襟見肘起來。而蘇鳳本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哪裏過得了這樣的日子。

終於在蘇家人找上門來時,帶著已經兩歲的趙初曉,改嫁給了一直癡心等待她的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