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初曉一上車,便帶進來一股冷氣。
傅北嘯皺了皺眉,默默打開了車上的暖氣,他並不喜歡開著暖氣的感覺,溫暖的環境隻會讓人失去警惕。
溫熱的氣流,終於讓趙初曉凍僵的身體又活絡起來,但她還是緊緊抱著胳膊,一副凍得不輕的樣子,終於,傅北嘯還是將他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趙初曉的身上。
這個舉動卻讓趙初曉有些失望,她隻盼著傅北嘯能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北嘯,對不起,一定又耽誤你的事情了吧?”趙初曉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傅北嘯。
“初曉,以後有什麽需直接告訴我的助理,不要再自己跑出來了。”
“可是,我一個人待在家裏太無聊了。”
“無聊的話,就找朋友來陪陪你。”
“朋友?自從我入獄後,就跟所有人都斷了聯係,現在除了我媽,已經沒有人願意接近我了,就連輕安……”趙初曉說著,聲音就低了下來。
聽到葉輕安的名字,傅北嘯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
“輕安她怎麽了?”
輕安?趙初曉心裏咯噔一下,已經叫的這麽親熱了嗎?
她穩了穩心神,繼續用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道:“我出獄這麽久,輕安也不來看我,自己的妹妹況且如此,還有誰會再拿我當朋友呢?”
傅北嘯歎了口氣,摟住了她的肩膀,“初曉,那件事遲早會過去的,隻要你好好的,以後總會有新朋友的。”
她順勢靠進傅北嘯的懷裏:“北嘯,還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如果有一天你也不要我了,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傅北嘯將她摟的更緊了:“不要瞎說,我不會讓你死的,就像你當初努力讓我活著的那樣。”
那年,傅北嘯十三歲,他的父親隻顧著做生意,而母親每日隻知道忙於追尋自己丈夫是否有出軌的痕跡,兩人各忙各的,都顧不上照顧傅北嘯。正真照顧傅北嘯的,是他家的保姆阿姨。
他跟阿姨的關係要遠遠比跟父母親密,可以說,他內心甚至把阿姨當作他的親生母親和情感支柱。
可是有一天,這個支柱倒了。
阿姨的兒子欠了一大筆錢,被高利貸追上了門,高利貸的人逼迫她,再不還錢就砍她兒子一條胳膊。
她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怎麽忍心看他變成殘廢,在危急關頭,她想到了傅北嘯。
這個有錢人家的小公子,如果被綁架了,他家裏人一定願意出一大筆錢贖他回去。
她不是沒想過向傅家借錢,可是借的錢總是要還的,以她一個保姆的工資,隻怕這輩子都還不清。
還是綁架來錢快,而且這孩子還非常信任她,要綁架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她跟兒子一商量,又找來放高利貸的人合作,這些人本就是亡命之徒,一聽有這等好事,哪有不插一腳的道理,大不了出了事就往這母子身上一推,自己照樣瀟灑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