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謹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人。
墨越丞擋著路,冷眸盯著蕭慕謹的臉。
蕭慕謹甩了甩手上的水漬,似笑非笑地說:“季先生可真是人模狗樣的一個典範。”
“你到底是誰?”
墨越丞看著她眼裏的嘲諷,心中沒由來一刺。
荒唐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季先生不過是死了幾個月,這麽快就忘了我?”蕭慕謹冷冷地嗤笑一聲,“我叫蕭慕謹。”
“不可能!”
“怎麽,現在知道裴景川是景家少主你開始害怕了嗎?”
這話無疑是捏住了墨越丞的七寸。
他的確是害怕裴景川。
景家比墨家還不能惹,裴景川還有恃無恐,連墨喻哲都要讓他幾分,想要殺了他這個剛認祖歸宗的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別怕,裴景川不會這麽快殺了你的。”
蕭慕謹輕笑,“畢竟你的命他要留給我。”
他們之間的仇,她自己親手了結。
“我們以前是認識嗎?”
墨越丞眯著眸子打量著眼前的人,那種熟悉的感覺愈發強烈。
他不是沒有想過,可靈魂互換這種事壓根不可能。
而且,蕭慕瑾是真真切切死了,屍骨火化,並且下了葬。
“是啊,認識了可不止一年兩年。”
蕭慕謹臉上的笑容玩味,直直看著墨越丞的臉。
這就是當年她愛的男人。
真是諷刺。
“還有啊…”蕭慕謹聲音頓了頓,過會兒,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知道是你害死蕭女神和她爺爺的。”
幽幽的嗓音響在空曠無人的長廊上,伴隨著那輕飄飄的話,讓墨越丞後背起了一身冷汗。
腳步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慕謹,“你到底是誰!”
“別這麽看著我,我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蕭雅懷孕了,恭喜季先生,你當爸爸了。”
“你胡說八道!”
墨越丞還在蕭慕謹知道自己那些事的震驚中沒回過神,又聽到蕭雅懷孕這話,下意識反駁。
蕭慕謹聳聳肩,“不信就算了,可憐那個孩子了,一出生就沒了父親,還沒名沒分。”
說罷,抬腿就要從墨越丞身邊走過。
“小瑾…”
冰涼的手掌握住手腕,輕聲無奈的聲音傳進耳朵,讓蕭慕謹猛地停住腳步。
往日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腦海裏,一幕一幕。
“你沒死是嗎?”
“滾開!”
蕭慕謹驚得甩開他的手,連連後退幾步,臉龐煞白,退無可退,後背緊緊靠在牆壁上。
被墨越丞握過的手腕還有著涼意,冰冷刺骨。
蕭慕謹用另一隻手用力擦過他觸碰過的地方,眼裏充滿厭惡。
“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死。”
她的動作落在墨越丞眼中,垂下眼皮,遮住那一閃而過的痛楚。
“季越丞,你別惡心我。”
手腕被蕭慕謹擦得通紅,與其他白皙的地方形成鮮明對比。
“我和蕭雅隻是意外。”
“閉嘴!”蕭慕謹怒瞪著他,眼裏充滿憤恨,“我親自送你們去跟我爺爺說,給你們說個夠!”
“小瑾,對不起。”
從他害死蕭老爺子開始,他就欠她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你跟我說對不起?”
蕭慕謹冷笑。
如果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幹嘛?
如果對不起有用,那就讓她爺爺活過來。
如果對不起有用,季越丞為什麽現在還站在這!
“小瑾…”
“別叫我,髒了這個名字!”
蕭慕謹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還沒走出幾步,身後便有人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