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閻禦回到房間裏時,出於本能,落青黛想要解釋一番。
但是,沒等落青黛開口,便見閻禦已然坐下看著她說道:“我剛剛一直都站在門外,所以,裏麵發生了什麽,我都知道。”
聽到這樣的話,落青黛有些坐不住了。
“你都知道?”落青黛感到有些氣憤地說道,“既然,你都知道的話,那你為什麽不出來救我,而是任由他在裏麵羞辱我!你難道不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名節有多重要。難道,你要看著我的名節被毀了,你才會出來救我嗎?”
閻禦頭一回看到落青黛這般的生氣,不由得來了興致問道:“上一次在地牢裏,看到你母親那般模樣時,你都未曾像現在這般發火動怒,怎麽?我隻不過沒及時出來救你,你就這麽生氣的嗎?”
落青黛翻了個白眼,看著閻禦說道:“我知道你還是懷疑我是太後的人,我要真是太後的人,我會希望你眼睛好?我還親自去給摘了草藥,真是的!”
說完,落青黛自顧自地喝了口茶,又在心裏麵自我安慰了一番後,這才勉強消氣。
而,閻禦也趁此機會走上前,本想好好說上一番好話時,卻發現落青黛的腹部竟然冒出了一些血紅的痕跡。
“你這是怎麽弄的?”
閻禦不說還好,這麽一提醒,落青黛這才發現自己腹部上的傷痕又裂開了,應該是在撞到桌角時裂開的。
還沒等落青黛叫痛,閻禦便已然將她抱起,慢慢地放在了**,生怕弄傷了她一樣。
落青黛見他這般如此,心裏的氣也消減了許多。
她不是不知道閻禦對於太後的戒備心有多強,本以為在經曆了采藥這麽一件事情之後,就算閻禦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她,但至少別見死不救。
如今看來,他們兩個人想要達成盟友,還是有待時日啊。
次日,落青黛還在養傷時,忽然間見阿瑾正笑著走了進來,似乎有什麽喜事一般。
“王妃,我跟你說一件有趣的事情!”阿瑾笑著說道,“是這樣的,咱們今天出去采買的時候,聽街坊鄰居們說蘇晟蘇大人不知怎的是得罪了誰,竟然在昨晚半夜去喝了酒之後回家的路上,被人蒙住頭給打了一頓。今天,出門奴婢在路上看到了這蘇大人,確實是被打的鼻青臉腫,看著著實好笑。”
落青黛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阿瑾再三問道:“真的被打了一頓?”
“是真的,王妃!您要是不信,等會奴婢陪您出去逛逛,您親耳聽聽罷。”
落青黛搖了搖頭,她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看樣子,閻禦給她報仇的方式,還真是蠻特別的。
午膳時分,閻禦出乎意料地來到了月閣裏陪同她一起用膳。
但是,還沒吃幾口,便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你好好在家裏養傷,十日後有一個祈雨儀式,為北方幹旱祈願。這件事很關鍵,你一定要養好傷。到時候,你是要跟我一起去的。”
祈雨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每一年都會有幹旱,所以一年一度的祈雨,除了祈禱風調雨順以外,更多的就是希望可以以此安撫民心。
所以,每一年要麽是皇帝和皇後親自主持,王爺等王親貴族則跪在台下,親口吃上水煮的樹皮,以及喂雞吃的麩糠和水煮的野菜。
在吃完這些之後,再由指定的領舞舞姬跳完祈雨舞之後,整個祈雨儀式才算完畢。
這些,落青黛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是,這跟她傷勢好沒好,又有什麽關係?
閻禦見她似乎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不由得歎息一口氣說道:“也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在祈雨儀式上見血,代表著不吉利。所以,若是在祈雨那天,但凡身上來葵 水的王親貴族,甚至於連皇後和王妃乃至於宮女,都會被避開。所以,如果你那天傷勢不好的話,就不要去了,至於會發生什麽,我來應付。”
落青黛見閻禦很嚴肅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麽,便點頭答應了。
她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即便被蘇晟推了一下,但是,因為有上好的金瘡藥的緣故。
所以,現在傷勢已經控製的差不多了。
十天的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好吧!
落青黛在心裏麵這麽想著,用完膳後便回到了房間裏,準備午睡一番。
而此時此刻,落府裏。
落飛燕在看到來找自己的蘇晟真的跟外界傳言的那樣,被打的鼻青臉腫,甚至於連話都說不全的時候,瞬間整個人 大怒不已。
“你是怎麽辦事的?”落飛燕看著蘇晟很是不解地說道,“我是讓你找幾個人,在祈雨大典時讓落青黛當著所有人的麵,名節盡毀。而不是讓你自己一個人,去王府裏親自上陣羞辱落青黛啊!”
蘇晟看著落飛燕這麽氣憤的樣子,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過了好一會之後,他才慢慢地開口說道:“我本以為,讓攝政王以為我跟她還有情,就會惱羞成怒之下休了她,把她給趕回來。亦或者,直接殺了她。但是,誰能想到居然會維護她,還找人偷偷地把我給打一頓,弄的我是有苦難言。”
落飛燕卻並不願意就這麽相信他的話,而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之後,忽然間開口說道:“你是不是心裏麵還有她?所以,才會去找她?”
蘇晟趕忙推卸掉責任,立刻舉起手對天發誓道:“這真的沒有,你可別忘了,我是跟你一起親自把她弄上花轎的。”
見蘇晟這麽信誓旦旦的樣子,落飛燕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但卻也沒好多少,她看著蘇晟陰狠地說道:“我知道,你隻是想要利用我登上高位。我也願意讓你利用,是因為我心裏有你。可若你有一天心裏沒我了,卻不告訴我,依舊利用我的話。那麽,我會讓你從什麽地方爬上去的,就從什麽地方跌回去。”
蘇晟知道落飛燕有她自己的傲氣,他連忙又發誓又是怎樣的,好不容易才把落飛燕給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