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還真的是對王妃著想。屬下知道了,這就去辦。”
靈越退下之後,閻禦低著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因為知道了閻禦的用意,靈越立馬就去安排了人:“你們幾個暗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絕對不能讓他做出任何傷害別人的行為,一旦你們覺得有哪些地方可疑的,立刻通知我,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靈越還專門找的都是相貌平平,丟到人群裏就找不到的那種人,若是不小心被發現了,隻要落青黛不仔細追究,就都好說。
考慮到男人不會說話,又不會寫字,這有些棘手,所以,落青黛打算教他寫字:“阿默,我教你寫字吧,你也不能總是大字不認識一個,這樣以後出去了可不好辦。”
阿默不能說話,但是使勁的點了點頭,明顯很高興,落青黛可以教他寫字。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落青黛就一點一點的教他寫字,先是教了他的名字要怎麽寫:“諾,這個阿默的名字,阿——默——”
落青黛指了指紙上自己寫的字,給阿默看,她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樣清秀,寫的是簪花小楷,一眼看上去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落青黛還教了他握筆的姿勢,擔心阿默記不住,一遍一遍的給他示範:“就是這樣,怎麽樣,阿默學會了嗎,要不要自己試著寫一下自己的名字。”
阿默笨拙的拿過了筆,在紙上一筆一劃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大概是因為剛學習的原因,他的字並不好看,看上去歪歪扭扭的。
寫完之後他還專門看了看,又和落青黛寫的字做對照,明顯發現自己寫的很不好看,有些沮喪,低著頭不說話。
落青黛看出來了他的沮喪,安慰著他:“沒事的,你這才開始學,也不用和我的做對比,以後多練練,你也可以寫的很好看的,說不定還能寫出自己的風格來。”
聽了落青黛安慰,阿默的心情變好了一點,點了點頭,繼續去練字了。
看著刻苦練習的阿默,落青黛笑著點了點頭:“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阿默是個能吃苦的。”
除了教阿默寫字之外,落青黛在其他方麵也細心照顧著阿默,會給他做飯,給他洗衣服,見他沒有衣服穿了,會給他縫衣服,這些事情,閻禦全都知道了,因為這些事情,閻禦還和落青黛吵過幾次架,鬧得不歡而散。
落青黛做的事情,通過靈越安排的人,都告訴了靈越,靈越在匯報給了閻禦,本來落青黛教維護阿默,閻禦就已經很生氣了,又知道了落青黛對阿默這麽好,心裏更加不開心,最終,在聽到了落青黛給阿默縫製衣服的時候,閻禦再也忍不了了。
他跑去找了落青黛,卻又看到了落青黛正在縫衣服的畫麵。
閻禦怒火中燒,直接上去救奪過了落青黛手中的衣服,結果一不小心,落青黛的手被針給紮到了,疼的落青黛當即就痛呼出聲。
她謔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閻禦怒吼:“你幹什麽啊!沒看到我在縫衣服嗎?”
落青黛將被針紮到的手指放在嘴邊抿了一口,一雙眼睛瞪的像是銅鈴一樣,看著閻禦。
閻禦哪能不知道她是在縫衣服,可是就是不滿:“那個男人有哪裏好,你對他這麽好,我是你的丈夫,你都沒有給我縫過衣服,現在卻是為了別的男人!”
閻禦實在是不能接受落青黛這樣對一個陌生男人,因為太過生氣,都沒有注意到落青黛的手指受傷了,反而是指責她。
這更加讓落青黛不明所以:“你真是不可理喻!我說過了,我隻是可憐他罷了,阿默一個人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難免會覺得孤單,我就多關心他一下,而且,你一個王爺,穿的衣服都是繡娘專門做好的,哪裏用的著我。”
“繡娘做的和你做的能一樣嗎?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現在你倒是給那個阿默縫衣服,卻不給我縫。”
說到後麵,閻禦的聲音裏隱隱透出一種類似委屈的情緒,隻是,落青黛卻並沒有聽出來,她隻知道閻禦因為這件事情在和自己吵架,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閻禦已經表現的出來很不喜歡阿默了。
這讓落青黛覺得自己沒有被尊重,最後,她氣鼓鼓的看著閻禦,直接越過他走了出去,連背影都有一股“生人勿近,我很生氣”的氣勢。
一看落青黛跑了出去,閻禦轉身也要追出去,就在這個時候,阿默正好路過這裏,看到了落青黛,就要追過去。
閻禦一看,就從後麵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讓他過去,免得他傷害落青黛。
可是阿默卻一直掙紮著的想要掙脫開,臉上滿是焦急地神色,對著閻禦手舞足蹈的,一直指著落青黛的方向。
閻禦見他一臉著急的樣子,看出了他是真的擔心落青黛,心中有些不忍,對著阿默抱怨了幾句:“也不知道你有哪裏好的,讓她對你這樣好,什麽都給你考慮到,我自己還什麽都沒有輪到呢。”
說完,閻禦就放開了他的手,阿默大抵是真的很著急,閻禦一放手他就跑了出去。
閻禦看著他追過去了落青黛剛才跑過去的方向,叫了靈越過來:“你過去看看,不能讓他傷害王妃,要是他真的敢動手,你直接殺了他,絕不能讓王妃受傷!”
他自己則是又回到了軍帳中,坐在案前,想了想,還是找來了紙筆。
他已然打了勝仗,現在需要向皇上說明戰況,然後準備班師回朝。
靈越跟著落青黛和阿默,看到了落青黛一個人蹲在地上,頭埋在了胳膊裏,看上去有些頹喪。
阿默看她這樣,撓著頭,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急得在那裏走來走去轉圈圈。
突然的,他看到了旁邊草叢裏有一朵長得很漂亮的花,眼睛一亮,過去就把花給摘了下來,然後跑到了落青黛的跟前蹲下來,想要給她看看,他拽了拽落青黛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