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青黛本想繼續追查下去,隻是,萬國朝會在即,她實在是沒有時間再管這件事情了,隻能先放棄了。

萬國朝會和人牙子,孰輕孰重,她分的清楚。

距離上次吩咐完之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落青黛重新進宮,打算去尚宮局看看。

“王妃,根據您上次吩咐的,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請王妃過來看看。”

落青黛跟著趙司製先去看了各宮娘娘的新衣準備的如何。

趙司製在前麵辛苦,一邊給落青黛匯報:“王妃,根據各宮娘娘的喜好,圖紙已經確定好,我們現在正在裁製新衣,已經到了最後的收尾工作了。”

落青黛看到了司製房的那些人在織機前忙碌的樣子,也不沒有上去,隻在外麵遠遠看了看,很是滿意:“不錯,想來應該再過不久就完成了。”

司製房這邊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落青黛去司膳房看了看,劉司膳給她拿了一個菜品清單:“王妃,這是萬國朝會上我們需要上的菜品,您看看還有什麽需要加的嗎?”

落青黛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又遞歸給劉司膳:“就這些就夠了。”

劉司膳收起了清單,又帶著落青黛去了裏麵:“王妃,根據您上次定的主題,我們已經研製出了新的菜品,您看看,是否可行。”

落青黛剛看到新菜品的時候,著實被驚豔了,火紅的鳳凰栩栩如生,似乎隨時要禦空飛翔,熱氣升騰,彌散開來,一眼看上去,說不上來的感覺。

“王妃,您看,可還行?”劉司膳看著落青黛盯著菜品沒說話,不走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劉司膳一提醒,落青黛回了神:“嗯可以了,到時候就上這一道菜吧。”

本來劉司膳對於新做出來的菜品,就比較滿意,現在得到了落青黛的肯定,臉上自然是高興的神色。

“是,王妃。”

新衣,膳食都沒問題了,就剩下了娘娘們的首飾、場景的布置還有要表演的節目了。

落青黛決定還是先去看看首飾。

“王妃,各宮娘娘的首飾,司珍房已經差不多都製作好了,隻剩最後再檢查一遍,便送往各位娘娘的宮裏。”

落青黛看著各式各樣做好的首飾,無一不是精品,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落青黛在心裏暗暗感歎皇宮裏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好,就這樣吧,到時候差人送到娘娘們手裏。”

剩下最後的張司設了,落青黛對最後的這個更要多擔心一點,因為擺件和表演的節目顯示出了西岐國的格局。

“張司設,準備的如何了?”

“王妃,您跟我來。”張司設帶著落青黛看了朝會上用到的桌椅,酒器等,都是用的最上等的,落青黛一邊看一邊點頭,張司設挑出來的,挑不出來什麽毛病。

“行了,這些是沒有問題了,那麽表演的節目定下來了嗎?”落青黛還記著節目的事情。

張司設拿出了節目單子:“王妃,到時候要表演的節目都在這了,不過,開場舞的人選目前正在篩選中。”

落青黛看著手中的一張紙,看來張司設是聽進去了她說的話,加進了兩個新穎的節目。

至此,四房準備的基本上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而落青黛和張司設說話的時候,之前求她的那個宮女悄悄遞給了落青黛一個眼神,因此,安排完了之後,落青黛並沒有立刻出宮。

她單獨找了那個宮女,並將之前她遞給自己的銀錢都還了回去:“蘇蘇,關於領舞這個位置,我隻怕不能幫你了,我思考再三,覺得這樣子對其他的舞女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太公平,所以,蘇蘇你若是真的想要當領舞,那就拿出自己的實力,舞女比舞的時候,我會看誰跳的最好,以此來成為評判標準。”

看著自己手裏的荷包,蘇蘇還想要求落青黛:“王妃,奴婢是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求求您了,幫幫奴婢吧。”

可是這一次,落青黛沒有再心軟:“蘇蘇,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如果我給你開了後門,這對於那些努力的舞女來說,並不公平,她們辛苦準備了那麽久,還沒開始,就已經失去了資格,你聽我的,你如果真的想要這個機會,便自己好好抓住吧。”

落青黛堅決不再收蘇蘇的銀錢,她上次也是可憐蘇蘇的境遇,一時心軟,才會答應了她,可是回到王府之後,她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妥,再三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尋個機會,和蘇蘇說清楚,這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出。

蘇蘇還想說些什麽,可是看著落青黛臉上不容置喙的表情,她還是放下了自己的手,心裏不免有些怨念。

“明明已經答應了不是嗎?為什麽還要變?”

蘇蘇轉身便要離開,既然落青黛不答應,她也沒辦法。

落青黛看著蘇蘇明顯失落的樣子,想到了她現在無依無靠的,心中還是不忍,叫住了蘇蘇:“蘇蘇,你要不還是等到二十五歲出宮,如果你真的出宮以後無依無靠,我可以給你找個好人家,也算讓你有所仰仗,不至於太過孤單。”

聽完落青黛說的話,蘇蘇轉過了身,可是,不似落青黛想的失落的樣子,蘇蘇轉過身來卻是一臉怨念。

“王妃,您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您怎麽能就這麽輕描淡寫的說出這樣的話!”

蘇蘇已經不複之前的柔和,對落青黛也沒有原來的感激尊敬。

落青黛看著她情緒失控的樣子,想要安慰她:“蘇蘇,你別這樣,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可是,沒等她說完,蘇蘇就打斷了她的話:“不是那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你們這些人,隻知道自己享受榮華富貴,哪裏會想到我們有多難,等到二十五歲,誰知道我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你倒是說的輕鬆。”

蘇蘇已經顧不上什麽禮儀尊卑,她隻知道落青黛不肯幫自己,這讓她怎麽能受得了,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到了最後也隻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