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設計大秀的前夜,沈願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彩排的成功本該讓她興奮,但裴韞硯今晚那番話卻在心頭揮之不去,讓她既溫暖又有些不知所措。

剛脫下外套,手機便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陸燼珩所在的城市。

沈願皺眉,猶豫片刻還是接了起來:“喂?”

“沈願,你知道我媽在哪裏嗎?”陸燼珩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帶著明顯的急躁,

“你把她帶走了對吧?!我就知道,就因為之前她去港城找你,你記恨上了她,對不對?”

沈願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你瘋了吧。”她冷冷地說,疲憊感瞬間轉為怒意,“你母親去哪兒了,和我有什麽關係?”

“除了你還能有誰?”陸燼珩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她現在失蹤了,電話打不通,家裏也沒人,除了你還會有誰因為之前的事記恨她?!”

沈願簡直氣笑了。都這個時候了,陸燼珩還跳出來打擾她比賽前的心情。她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平靜:

“陸燼珩,聽好了。第一,我沒那麽閑;第二,我對你和你家人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第三,我現在有重要的工作,沒空陪你發瘋。”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別再打擾我了。我們已經結束了,你家裏的事,和我無關。”

不等陸燼珩回應,沈願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將那個號碼拉黑。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為什麽這個人總能在她人生的關鍵時刻出現,攪亂一切?當年發現他出軌時是這樣,現在她職業生涯最重要的時刻前夕,又是這樣。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裴韞硯發來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嗎?早點休息,明天機場見。”

簡短的問候,卻讓沈願的心情平靜了不少。她回複了一個“嗯,你也是”,然後將手機調成靜音,決定不再讓任何事打擾她賽前最後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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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陸燼珩並沒有放棄。

第二天一早,沈願在去機場的路上,又接到了另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她本想直接掛斷,但考慮到可能是工作相關,還是接了起來。

“沈願,你先別掛!”陸燼珩的聲音比昨晚更加嘶啞,“我知道你要去巴黎參加大秀,我不會去打擾你工作,但我媽真的失蹤了...”

“陸燼珩,”沈願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冰,“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母親失蹤了應該報警,而不是一直騷擾我。你再打來,我就報警說你騷擾。”

“你...”陸燼珩似乎沒想到沈願會這麽強硬,“你就這麽狠心?好歹我們曾經...”

“曾經已經過去了。”沈願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我現在有我的生活,有重要的工作。請你尊重這一點,也尊重你自己。”

她再次掛斷電話,並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助理小陳擔憂地從副駕駛座轉過頭:“沈總監,沒事吧?”

“沒事。”沈願搖搖頭,勉強笑了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巴黎那邊的對接工作都確認好了嗎?”

“都確認好了,酒店、場地、模特,所有細節都核對過三遍。”小陳連忙回答,識趣地沒再追問。

沈願點點頭,閉上眼睛養神。

她知道陸燼珩的性格偏執,但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幸好他應該不會真的追到巴黎來——他沒有那麽衝動,也沒有那個時間。他母親失蹤的事,應該足夠讓他焦頭爛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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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戴高樂機場,沈願剛下飛機,就看見裴韞硯在不遠處等她。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站在人來人往的接機區格外顯眼。看見沈願,他徑直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另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別緊張。”他低聲說,手指在她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了一下。

沈願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的不安頓時消散不少。她抬頭看他,故意開玩笑道:“我不緊張,倒是你,第一次在正式大秀上走台,該緊張的是你吧?”

裴韞硯唇角微揚:“有你在台下看著,我不緊張。”

兩人並肩往出口走去,沈願簡單說了說團隊的情況和最後的準備工作。裴韞硯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展現了他一如既往的專業敏銳。

“對了,”沈願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昨晚和今早,陸燼珩給我打電話了。”

裴韞硯的步伐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找你做什麽?”

“他說他母親失蹤了,莫名其妙懷疑是我做的。”沈願搖搖頭,語氣中帶著無奈,“都什麽時候了,還來這一套。”

裴韞硯的眉頭微微皺起:“需要我處理嗎?”

他查到了,但是沒太當回事。

“不用。”沈願果斷地說,“我已經把他拉黑了。我和他早就沒關係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大秀,我不想讓這些事分心。”

裴韞硯點點頭,但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

“不管怎樣,”他握緊沈願的手,“有任何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沈願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前往酒店的車上,沈願的手機又震動了幾次,顯示的都是陌生號碼。她看了一眼,直接按掉,然後關機。

“抱歉,”她對裴韞硯說,“可能還得換號碼了。”

裴韞硯從西裝內袋取出自己的備用手機遞給她:“先用這個。”

後續如何,他會親自處理。

沈願接過手機,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感動。

裴韞硯總是這樣,用最實際的方式支持她,而不是空泛的安慰。

“謝謝。”她輕聲說。

“你不需要為這種事道謝。”裴韞硯看著她,“保護你,是我應該做的。”

車窗外,巴黎的街景緩緩後退。沈願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陸燼珩的騷擾讓她煩躁,但裴韞硯的存在又讓她安心。這種矛盾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更加明確了自己的選擇。

有些人,注定隻能留在過去;而有些人,值得攜手走向未來。

“到了。”裴韞硯輕聲提醒。

沈願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酒店門口已經掛起了全球設計大秀的橫幅,各國設計師的名字並列展示,她的名字也在其中,用優雅的法文書寫。

這一刻,所有的紛擾都暫時退去。她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

這就夠了。

“走吧。”裴韞硯伸出手,“你的舞台在等你。”

沈願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我們的舞台。”

兩人並肩走進酒店,將所有的紛擾暫時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