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解開他睡袍的腰帶。深灰色的絲綢向兩側滑開,露出他結實的胸膛和腹部肌肉。她的手撫上去,感受著皮膚下溫熱的生命力和有力的心跳。
裴韞硯的呼吸明顯重了。他握住她的手,帶到唇邊,在掌心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
晨光透過紗簾的縫隙,在海島別墅的臥室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海風輕柔,帶著鹹濕的氣息和遠處椰林的清香,吹動了窗邊的白色紗簾。
沈願是在一種溫暖而安心的懷抱中醒來的。裴韞硯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力道不鬆不緊,剛剛好將她完全圈在自己懷裏。
她輕輕動了動,想在不吵醒他的情況下轉過身,但剛有動作,環在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慵懶而性感。
沈願轉過身,對上他剛剛睜開的眼睛。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裏麵倒映著她的臉,還有未散盡的睡意。
“嗯。”她應了一聲,發現自己聲音也有點啞。
裴韞硯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眼瞼:“睡得好嗎?”
沈願點點頭。何止是好,她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一個溫暖柔軟的夢境,一整夜都被安全感包圍著。那些曾經的猜疑和不安,在這個海島的晨光裏,消散得無影無蹤。
“你呢?”她問,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著圈。
“很好。”裴韞硯抓住她作亂的手,帶到唇邊吻了吻,“有你在身邊,總是睡得特別好。”
這話說得自然又真誠,她想起昨晚,想起那件真絲睡裙。
裴韞硯顯然察覺到了她的害羞。他眼中閃過笑意,湊近她,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在想什麽?臉這麽紅。”
“沒有。”沈願別開臉,卻被他輕輕掰了回來。
“說謊。”他低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讓我猜猜...是在想昨晚的事?”
沈願瞪他,但眼神沒什麽殺傷力,反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嬌嗔。裴韞硯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軟成一灘水,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早安吻。
一吻結束,沈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著一汪水。裴韞硯看得心動,又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眼睛。
“餓不餓?”他問。
“有點。”沈願老實說。
“我去做早餐。”裴韞硯說著要起身,卻被沈願拉住了。
“再躺一會兒。”她小聲說,聲音裏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
裴韞硯的心被這句話擊中了。他重新躺下,將她往懷裏又帶了帶:
“好,再躺一會兒。”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著,聽著窗外的海浪聲,海鳥的鳴叫聲,還有彼此的心跳聲。
“老婆今天有什麽計劃嗎?”
沈願想了想:“想去鎮上的手工藝品市場看看,昨天那位老人說今天有集市。還想,再去一次月亮灣,撿貝殼。”
“好。”裴韞硯應得幹脆,“都陪你。”
沈願抬起頭看他:“你都不問問我想做什麽?”
“你想做的,我都想陪你做。”他說得理所當然,“蜜月不就是兩個人一起浪費時間嗎?浪費在彼此身上,浪費在喜歡的事情上。”
這話說得沈願心裏暖暖的。她撐起身子,俯視著他。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長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
裴韞硯看著逆光中的她,覺得這一刻美得不真實。
“裴韞硯。”她突然連名帶姓地叫他。
“嗯?”
“你怎麽這麽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歎息的溫柔。
裴韞硯笑:“因為你也很好。好到讓我想用所有的方式對你好。”
沈願的眼睛濕潤了。她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像是覺得不夠,又親了一下。不是深吻,隻是輕輕的觸碰,像蝴蝶點水。
裴韞硯任由她親,眼中滿是縱容的笑意。等她親夠了,他才突然一個翻身,兩人位置調換。現在是他俯視著她了。
“撩完就想跑?”他挑眉,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沈願的心髒漏跳了一拍。她確實存了撩完就跑的心思,但顯然,她的丈夫比她更擅長這個遊戲。
“誰撩你了?”她嘴硬,但泛紅的耳朵出賣了她。
“你啊。”裴韞硯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鎖骨,沿著睡裙的領口邊緣遊走,“用這種眼神看我,還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不是撩是什麽?”
他的指尖帶著電流,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沈願咬住下唇,試圖保持鎮定,但在他深邃的目光注視下,所有的防線都土崩瓦解。
“那你...”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想怎樣?”
裴韞硯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想禮尚往來。”
話音落下,他的吻就落在了她耳後的敏感處,他太了解她的身體了。
沈願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床單,呼吸變得急促。她想說什麽,但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細碎的嗚咽。
裴韞硯的吻一路向下,在她頸間流連。
就在沈願以為他會繼續時,他卻突然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她迷離的眼睛,輕笑:“早上時間不夠,先記賬。”
沈願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她羞惱地捶他:“裴韞硯!你!”
“我怎麽了?”他一臉無辜,但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你故意的!”沈願瞪他。
“嗯,故意的。”裴韞硯大方承認,“但晚上會好好還的。現在,我們先起床吃早餐,好嗎?”
他語氣溫柔,像在哄孩子。沈願的氣一下子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甜蜜的無奈。
她發現自己永遠玩不過他——這個男人太了解她,太知道怎麽讓她心軟,怎麽讓她心動。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起床。
裴韞硯洗漱完出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鏡中的兩人。
“真般配。”他自誇。
沈願失笑:“自戀。”
“是自信。”他糾正,側頭在她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
不重,更像是親昵的玩鬧。沈願卻誇張地“嘶”了一聲,轉頭瞪他:“你是小狗嗎?還咬人。”
裴韞硯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他握住她的手,帶到唇邊,在她掌心蹭了蹭,像真的小狗在撒嬌。
“做你的話,”他抬眼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那可以是。做女王的小狗。”
這話說得太犯規了。
沈願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在外人麵前永遠冷靜自持、殺伐果斷的裴氏總裁,此刻卻像隻大型犬一樣蹭著她的掌心,說著這樣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你...”她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裴韞硯被她害羞的樣子逗笑了。他直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做早餐,你慢慢收拾。”
他轉身要走,沈願卻突然拉住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也輕輕咬了一口。
“還你的。”她說,眼中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
裴韞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那笑聲爽朗愉悅,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學得倒快。”
“跟你學的。”沈願揚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