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上,一個人如果光拉車不看路,隻會自顧自地幹活,而不注意觀察周圍的形式,用不了多久就會翻車。所有能成事的下屬都精於揣度上司的意圖。

唐朝時,唐高宗以王皇後無子而武昭儀(則天)有子,欲行廢立。問計於群臣,褚遂良力諫:"王皇後為世家之女,是先帝為陛下所娶,先帝臨崩,執陛下手謂臣:‘朕佳兒佳婦,今以會卿。’此陛下所聞,言猶在耳,皇後未聞有過,豈可輕廢!陛下必欲易皇後,伏請妙擇天下令族,何必武氏?武氏經事先帝,眾所俱知,天下耳目,安可蔽也。”韓瑗、來濟亦上表力陳,高宗不聽。不久又問司空李豨,李是個乖巧之人,他心想此時越位擅言,恐有殺身之禍,廢立成功與否,與性命攸關:同意廢,如廢不成功,豈不得罪王皇後;不同意廢,如武氏當成皇後,自己豈不自投羅網?權衡再三,李豨來個思不出位之策,說:“此陛下家事,何必更問外人?”高宗便決定廢皇後王氏和淑妃肖己,詔立武則天為皇後。武氏冊立後,便用許敬宗打擊不同意擁立自己的大臣,長孫無忌、褚遂良、韓瑗、於誌寧等皆遭貶謫誅殺,李豨因應付得體,沒受牽連,反而被任命為審理長孫無忌等人的職事,不僅逃過了一場災禍,還繼續得到重用。

揣度領導謀略,多有投機取巧、八麵玲瓏、事事看上司眼色行事、不問是非曲直之嫌;但不這樣做,又多會為自己招致犯上之禍,曆史上有許多例子為我們提供了前車之鑒。

漢初陳平就非常善於揣測上意,並因此受到重用。

漢朝初期,漢高祖劉邦派樊噲以相國名義帶兵去平定謀反的燕王盧綰。發兵之後,有人揭發樊噲在劉邦生病時,與呂後勾結,等劉邦一死,就要把戚夫人一家殺絕。劉邦很生氣,就派陳平騎馬去傳達命令,讓周勃代樊噲指揮軍隊,並立即在軍中把樊噲斬首。

陳平、周勃奉命出發。在路上,陳平私對周勃說:“樊噲是主上的故交,且是至戚。平楚之功,他也最大,不知主上聽了何人讒言,忽有此舉,一旦主人氣消,或許後悔。兼有呂後從旁搬弄,難免歸罪你我二人。以我之見,你我不如拿住樊噲,綁赴朝廷,或殺或免,聽憑皇上自己處置。”周勃道“我是一介武夫,君是智謀之士,連張良也服你。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陳周二人來至樊噲軍中,命人築起一台,宣樊噲接旨。樊噲並無多慮,獨自趕來接詔。不料,台後突然轉出大將周勃,喝令將樊噲拿下,釘入囚車,樊噲正要喧鬧,陳平忙走至樊噲身邊耳語幾句,樊噲方始無言,任陳平押返京師。

行至中途,漢帝劉邦便已病故。陳平暗自慶幸先前未斬樊噲,否則不好向呂後交代。原來,當時的西漢中央政權內部權爭激烈,以皇後呂雉為代表的外戚呂氏,力圖取代開國老臣,控製軍政大權。漢高祖劉邦年老多病,將不久於世。在此情況下,有心人首先要考慮如何在這樣複雜的環境中存在下來,然後才能談到其他方麵。陳平之所以不殺呂後的妹夫樊噲,便是基於這樣的考慮。

陳平押解囚車,一路直奔長安。還在途中,就遇使者傳詔,命他與灌嬰一同屯戍滎陽。陳平想到樊噲的事尚未來得及辯白,再遠離朝廷,自然凶多吉少。於是,他心生一計,讓囚車照常行進,自己則先策馬星夜飛馳長安。

那時漢帝棺木尚未安葬,陳平一至宮中,伏在靈前且哭且拜,幾乎暈了過去。果然不出陳平所料,呂後一見陳平來到,急從幃中走出,怒詢樊噲下落。陳平暗自得意,表麵上卻邊拭淚邊答道:“臣知樊侯本有大功,不敢加刑,僅將樊侯押解來都,聽侯主上親裁。不料臣已來遲一步,主上駕崩,臣不能臨終一見主上,真可悲也。”呂後一聽陳平未斬樊噲,心中一喜,即將怒容收起,又見陳平涕淚交流,忠君情義溢於言表,頓生哀憐之心,便說道:“君沿途辛苦,回家休息吧!"陳平複道“現值宮中大喪,臣願留充宿衛。”呂太後道:“君須擔任大政,守衛之事,令眾武士足矣。”陳平聽了,又頓首固請道:“新立儲君,國事未定,臣受先帝厚恩,理應不離儲君左右,事無巨細,臣須目睹儲君飲食興居等事,方始放心。”

呂後聽他口口聲聲念嗣君,既感他未斬樊噲之恩,又喜他忠於兒子之意,於是不絕於口地溫諭嘉獎道:“忠誠如君,舉世罕有,現在嗣主年少,處處需人指導,先帝臨終,曾言君才可用,敢煩君為郎中令,傅相嗣主,使我釋憂。”陳平一再叩道謝恩,於是沒有回家,而去隨伴惠帝去了。

陳平因位處統治集團的中心,當然消息靈通,便著意防範政敵構陷。因此,呂耍雖屢進讒言,都未能加害陳平。